酒店大堂。

拍卖会已经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场。

秦冷月站在大理石柱子旁，看着黑煞道长和赵天龙朝门口走去，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

“仙师，请留步。”

她的声音很冷，就像她此刻的表情。

黑煞道长驻足，转身看向她，神色平淡：“冷月，还有何事？”

赵天龙站在师父身侧，眼神闪烁，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秦冷月直视黑煞道长，一字一顿地问：“仙师，您赠给秦无涯的那幅明代山水，是不是有问题？”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黑煞道长的眼皮微抬：“哦？你觉得有什么问题？那不过是幅残破的古画罢了。”

“我虽没有细查，”秦冷月的声音加重，带着明显的质疑，“但仙师您向来不做亏本买卖。您原先还不满他对您动手，为何突然赠画赔罪？那副画，是否被做了手脚？”

这话问得直白，几乎是在当面质问。

黑煞道长的脸色沉了下来。

“冷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在质疑为师？”

“徒儿不敢！”秦冷月倔强地挺直脊背，“只是此事关乎道义。若画真有蹊跷，您不该设计害人，这非正道所为。”

赵天龙忍不住插嘴，阴阳怪气地说：“师姐，你这话说的。那小子三番四次辱我师门，仙师略施小惩，有何不可？你为何这么关心他？”

他上下打量着秦冷月，眼神里满是探究和恶意：“难不成……连你也喜欢上秦无涯那个穷屌丝了？”

秦冷月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团垃圾：“我只问是非。”

黑煞道长忽然阴恻恻地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人脊背发凉。

“好一个是非！”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失望和……杀意，“冷月，你太让为师失望了！看来，你心已不在此处。”

秦冷月心里一紧。

她几乎是本能地察觉到危险，转身欲走：“既然仙师不愿明言，冷月告退。”

她刚迈出两步，一阵强烈的眩晕猛地袭来。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影。秦冷月身体一晃，连忙扶住旁边的墙，才勉强站稳。

四肢的力气正在迅速流失，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抽干她的血液。呼吸变得微促，心脏跳得又急又乱。

她猛地抬头，看向黑煞道长，眼中满是惊怒：“仙师，你对我下药？！”

黑煞道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实验品。

“一点小手段罢了，”他淡淡地说，“免得你意气用事，坏了为师的大事。”

秦冷月咬牙，手抬至胸口试图调动灵力，却发现丹田处空空如也——那药竟然能封住她的修为！

赵天龙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秦冷月的手臂。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师姐，没想到吧？”赵天龙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的侧脸上，语气里满是猥琐和恶意，“仙师早就觉得你胳膊肘往外拐了！怎么，真被我说中了？你喜欢上那小子了？”

秦冷月奋力挣扎，但药力作用下，她的力道微弱得像只小猫。

“无耻！”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赵天龙哈哈大笑，半拖半拽地将她拉向电梯方向。他的动作粗暴，完全不顾秦冷月的反抗。周围偶尔有宾客经过，但看到这情景，都低下头匆匆离开——没人想惹麻烦。

电梯门开了。

赵天龙强行将秦冷月拽了进去。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秦冷月透过缝隙，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会所大门走进大堂。

黑色的短发，随意的站姿，那张总是挂着欠揍笑容的脸……

秦冷月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用尽最后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秦、无涯……”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电梯门彻底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大堂里，秦无涯刚走进来，忽然心有所感，朝电梯方向看了过去。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盆绿植安静地立着。

他皱了皱眉，总觉得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但仔细一听，又什么都没有。

“错觉？”他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径直走到前台。

前台站着个年轻女孩，穿着酒店的制服，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秦无涯敏锐地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闪烁，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喂，美女，打听个事儿。”秦无涯敲了敲桌面，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懒洋洋的笑容，“听说这酒店是秦家的产业，你们老板秦冷月，今晚在这住吗？”

前台的眼神更闪躲了。

她不敢直视秦无涯，目光不自觉地瞟向电梯方向，又迅速收回来。

“我、我不清楚！”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秦总的行踪，我们下面的人怎么会知道？”

秦无涯挑眉。

这演技也太拙劣了。

“不知道啊，”他作势转身要走，“行吧！”

就在前台稍微松口气的瞬间，秦无涯突然动了。

他单手一撑前台桌面，整个人利落地翻身跃入后面。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前台还没反应过来，一记精准的手刀已经劈在她颈侧。

前台眼睛一翻，软软倒下。

秦无涯顺手扶住她，把她放倒在椅子上，还贴心地帮她理了理衣领。

“说谎还不娴熟啊，美女。”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然后他迅速转身，操作前台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切换。几秒钟后，他找到了想要的信息。

“秦冷月的专属套房……999号？”秦无涯盯着屏幕，低声念了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行，等着。”

……

电梯在九楼停下。

赵天龙半搂半抱着秦冷月，走到门牌号999的房门前。

秦冷月已经几乎完全失去意识，只能任由他摆布。

“师姐，到了。”赵天龙掏房卡，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今晚咱们好好叙叙旧！”

他刷开房门，将秦冷月拖了进去。

关门的那一刻，秦冷月用尽最后力气，手胡乱一挥。

门牌上，“999”的数字松动、歪斜，变成了“666”。

赵天龙没注意。

他砰地关上门，把秦冷月丢在酒店大床上。

秦冷月浑身无力地陷进柔软的床垫里，视线模糊得只能看见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

她能感觉到赵天龙站在床边，能听到他解领口的声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

但她动不了。

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赵天龙俯身凑近她，热气喷在她脸上：

“师姐，别白费力气了。这是仙师亲自配的‘春风一度散’，就算是筑基期的女修也扛不住。待会药力完全发作，你会求着我。”

秦冷月别开脸，眼中尽是厌恶。

那眼神刺激了赵天龙。

他直起身，志得意满地笑了：“我先去洗个澡，等我出来……嘿嘿。”

他转身走进了浴室，很快传来水声和哼歌声——荒腔走板的调子，像一只发情的公鸭在叫。

水声掩盖了其他声音。

秦冷月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翻了个身。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搬动千斤重担，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

她伸出手，颤抖着摸索床头柜。

指尖触到了冰冷的皮革——是她的包。

秦冷月深吸一口气，抓住包带，把包拖到身边。她的手抖得厉害，拉链拉了几次都没拉开。终于，包打开了，她摸到了手机。

解锁屏幕。

荧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秦冷月的手指停在通讯录上，颤抖着滑动。

秦无涯……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但随即涌起一股绝望和自嘲。

不对，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而且，他那么讨厌我……刚才在大堂看到的一定是幻觉。就算不是幻觉，他怎么会来救我？我们之间只有交易，只有互相利用。

秦冷月颓然地松开手。

手机滑落在地上，屏幕朝下，发出一声轻响。

她蜷缩起身体，闭上眼睛。药力正在侵蚀她的意识，身体深处涌起一阵阵难耐的燥热。她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

就在这时，房门传来“嘀”的一声轻响。

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那张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眼睛迅速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床上。

“哟，秦小姐，忙着呢？”

秦无涯的声音响起，带着他惯有的调侃语气。

“我……没坏你的好事吧？”

秦冷月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着门口，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漫不经心的眼睛。

震惊。

惊喜。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她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救我……”

秦无涯看着床上的秦冷月，眉头微皱。

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中带着绝望，月白色旗袍凌乱不堪——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响，夹杂着赵天龙荒腔走板的哼歌声。

“春风一度散？”秦无涯低声自语，随即嗤笑一声，“黑煞老道也就这点下三滥的能耐了。”

他俯身，伸手打算将秦冷月扶起来：“先离开这——”

话没说完。

秦冷月突然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那力道大得出奇，完全不像一个中了药的人应有的力气。

秦无涯被她一带，整个人失去平衡，被她压在身下，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喂喂，秦小姐，这不太好吧？”秦无涯侧头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水声还在响，“厕所里那位，好像快洗完了？”

秦冷月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药效已经完全控制了她的理智，她现在只剩下本能。

那种灼热、空虚、渴望被填满的本能。

她眼神迷离，呼吸急促，整个人贴在秦无涯身上，凑上来就要吻他。

“帮我……”她的声音含糊，带着难耐的哭腔，“我好难受……”

秦无涯抬手，用一根手指抵住她凑近的唇。

触感柔软，滚烫。

“秦总，”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帮……得加钱。”

这种时候还能讨价还价的，大概也只有他了。

秦冷月胡乱地点头，急切地去拉他抵住自己嘴唇的手，嘴里含糊应着：“好……我加双倍！”

她现在只要能缓解体内的煎熬，别说加钱，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秦无涯移开手指，咧嘴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啊！”

话音未落。

秦冷月已经吻了上来。

她的吻毫无章法，急切而热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秦无涯身体僵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秦冷月身体的滚烫，能闻到她身上清冽的冷香混杂着某种催情药物的甜腻气息。

也能听到浴室里——

水声停了。

秦无涯眼神一凛。

几乎同时，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咔嚓。”

门被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