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看着桌上的红肚兜。
“你打算怎么将计就计？”
范建微微一笑。
“刘瑾想用这东西要我的命，那咱们就把它送回凤仪宫。”
赵霜英眼睛一亮。
“塞回刘瑾身上？”
范建摇头。
“塞给刘瑾，皇后一定会死保他，最后顶多是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要玩就玩把大的。”
“塞给长乐公主。”
德妃愣住了。
赵霜英也有些诧异。
“长乐？”
范建点头。
“长乐公主上午刚在凤仪宫门口打了刘瑾。”
“两人现在的梁子结得极深。”
“如果这肚兜从长乐公主身上掉出来，以她的脾气，绝对会一口咬定是刘瑾栽赃报复。”
“长乐是皇后的亲生女儿。”
“皇后为了保全公主的名声，只能把刘瑾推出去当替死鬼。”
德妃听完，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好一招借力打力。”
“但这东西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到长乐身上？”
赵霜英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肚兜。
“交给我。”
“长乐现在被禁足在偏殿。”
“我潜进去，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范建叮嘱道。
“三小姐，最好放在她随身常穿的衣物里。”
“比如斗篷或者大氅的口袋。”
“只要她一动弹，东西就会自己掉出来。”
赵霜英把肚兜塞进袖子。
“等我的好消息。”
她推开窗户，像一只灵巧的燕子，消失在后院的墙头上。
半个时辰后。
赵霜英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进了坤宁宫。
她冲着范建比了个手势。
事情办妥了。
前脚赵霜英刚回来。
后脚宫里就炸开了锅。
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六宫。
戴安公主的贴身红肚兜被贼偷了。
这事关乎皇家体面。
太子李建成得知后，雷霆大怒。
太和殿内。
太子把茶杯摔得粉碎。
“光天化日，竟然有人敢在宫里偷盗公主的贴身衣物！”
“这还了得！”
“若是传扬出去，天家的脸面往哪搁！”
他立刻下令，命带刀侍卫统领带人搜查整个皇宫。
务必把那个胆大包天的贼揪出来。
皇后坐在旁边，顺水推舟。
“太子息怒。”
“这后宫人多眼杂，侍卫们搜查起来难免有些不便。”
“不如让刘瑾跟着协助。”
“他对各宫的地形和人员都熟悉。”
太子没有多想，直接点头同意了。
坤宁宫外。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带刀侍卫统领陈铁，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停在院门外。
刘瑾趾高气扬地走在最前面。
他那张红肿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奉太子手谕，搜查全宫。”
刘瑾扯着破锣嗓子喊了一声。
德妃坐在暖阁的主位上，连眼皮都没抬。
范建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陈铁走进暖阁，恭敬地抱拳行礼。
“卑职见过德妃娘娘。”
“宫里出了贼，偷了戴安公主的私物。”
“太子下令彻查各宫。”
“卑职例行公事，还望娘娘海涵。”
德妃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
“既然是太子的旨意，本宫自然配合。”
“陈统领尽管搜。”
陈铁挥了挥手。
侍卫们立刻散开，开始在坤宁宫的各个房间里仔细搜查。
刘瑾站在原地没动。
他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范建。
“陈统领。”
“这屋里的人，是不是也得搜一搜？”
刘瑾阴阳怪气地开口。
陈铁皱了皱眉。
“按规矩，确实要搜身。”
刘瑾立刻自告奋勇。
“杂家来帮忙。”
“免得这些粗手粗脚的侍卫冲撞了娘娘宫里的人。”
他大步走到范建面前。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范公公，得罪了。”
范建张开双臂，十分配合。
“刘公公请便。”
刘瑾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范建的胸口。
他记得很清楚，那件红肚兜就是塞在这个位置。
他的手在范建的衣襟里摸索。
空的。
刘瑾愣了一下。
他不信邪，又往深处摸了摸。
还是空的。
刘瑾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扯开范建的腰带，在范建的袖口、后背甚至裤腿里疯狂翻找。
什么都没有。
范建依旧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
“刘公公，搜仔细点。”
“别漏了什么地方。”
范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刘瑾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这不可能。
他明明亲手塞进去的。
范建回宫后一直待在坤宁宫，根本没机会转移脏物。
刘瑾咬着牙，转身冲进范建的卧房。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
把床铺掀翻，把柜子里的衣服全都扔在地上。
连药箱里的药材都被他倒得满地都是。
没有。
整个房间被翻得底朝天。
那件红肚兜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陈铁站在门口，看着刘瑾这副失态的模样，眉头越皱越紧。
“刘公公。”
“搜完了吗？”
陈铁的声音有些不悦。
刘瑾气喘吁吁地站在一片狼藉中。
他不甘心地看着范建。
“你把东西藏哪了！”
刘瑾指着范建的鼻子，厉声质问。
范建冷下脸。
“刘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东西？”
“奴才听不懂。”
刘瑾急红了眼。
“你少装蒜！”
“戴安公主的肚兜，明明就在……”
他的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能说出自己塞肚兜的事。
否则就是不打自招。
暖阁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德妃重重地放下茶盏。
瓷器碰撞的声音清脆刺耳。
“刘瑾。”
“你刚才说，戴安公主的肚兜在谁那里？”
德妃的眼神锐利如刀。
刘瑾吓得打了个哆嗦。
他赶紧低下头，支支吾吾地掩饰。
“奴才……奴才是说，贼人狡猾，肯定把东西藏得很隐秘。”
陈铁走上前。
“娘娘，坤宁宫已经搜查完毕。”
“没有发现失窃之物。”
陈铁公事公办地禀报。
德妃点点头。
“陈统领辛苦了。”
陈铁转身准备带人离开。
范建突然开口。
“陈统领留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