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打通六条地脉,咋做到的?太上门传承千年,就没听说过这种奇迹。如果不是凤池被蒙蔽了,就是那个少年真有古怪。
如果凤池被蒙蔽,郝半得死。如果那个少年有古怪,那就必须纳入太上门。宗主和十几个长老虎视眈眈,凤渊就是不肯拿出信笺,信中还有更惊悚的内情,凤渊不想让他们知道。
亲师妹啊,你莽撞了,既然如此惊天的秘密,你为何不采用更稳妥的方式告诉我?现在一个个年老成精的老家伙盯着,这事不好操作了。
宗主目光扫过白发老者说道:“凤鹤师兄,你亲自带队。”
凤渊黑脸说道:“宗主师兄,这样就没意思了,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凤池?要不要我请出闭关的家师出来谈谈?”
宗主说道:“师妹,常言说无利不起早。你如此急切,信中还有其它的内容吧?”
凤渊铁嘴钢牙说道:“没有。”
宗主说道:“既然如此,本座亲自走一遭。”
凤渊愤怒起身,怒气冲冲走出太上殿,下一刻凤渊人剑合一直接冲入青冥。凤鹤怒道:“这个死丫头,一如既往的无耻。”
凤渊如此迫不及待,这得是发现了何等秘密?这么多年来,凤渊懒散成性,坚决不肯收弟子,免得妨碍她偷懒摸鱼。
现在凤渊竟然采用偷袭的方式冲出去,这还能忍?宗主说道:“朝元师叔,你和凤鹤师弟一起追。”
一个黑发中年人呵呵笑着,与凤鹤同时追向凤渊的方向。宗主捻着胡须沉吟,到底信中讲述了什么秘密,让凤渊有了收徒弟的念头?
郝半走出王宫的时候,看到的是姜茜婧和大猫投来的鄙夷眼神,这个时候她们两个矛头一致对外。
郝半抬手,大猫直接窜到郝半怀里。这段日子小灰猫成长为堪比豹子的大猫,郝半只长高了一寸左右。
姜茜婧恼怒抬脚踹,郝半转身让姜茜婧趴在自己背上。谢老八嘴角抽搐,用赶车的大鞭子打开车门,郝半抱着大猫,背着姜茜婧钻进马车,谢老八在禁军们异样的眼神中驱车快速离去。
今天没有别的事情了,郝半反倒轻松起来,今夜必须专注观星。郝半仰望北斗七星中的文曲星,牵引星力在姜茜婧、丰少凝、李檀、张娥和大猫之间流转。
黎明时分,一道遁光出现在京师,大猫刚好从观星状态醒来,旋即两道剑光接踵而来,一同降临在王宫附近。
王宫被国师设下了庞大的禁制,这就等于是国师凤池的修真洞府。哪怕是同门也不能轻易逾越,而必须等待凤池出来迎接。
早餐之后,姜茜婧她们一刻不停开始打通地脉。郝半躺在摇椅中,念力化身进入洞天令。
十二条蜿蜒的通幽小径,笼罩在薄雾中。十二条小路的尽头,无一例外通往无尽深渊。
抬头,是高悬天上的门户,那就是天地之门,遥不可及的天地之门。推开这扇门,就是筑基期的道人,闯不过去就只是练气士。
念力化身用手抛动着黑色石子,随着念力化身心念微动,黑色石子悬在面前。念力化身的眼神明亮,他小心翼翼踏上黑色石子,念力化身真的站在黑色石子上。
念力化身试图驱动黑色石子向上升起,然后念力化身和黑色石子同时掉落在孤峰上。
念力化身没有恼怒,而是惊喜交加。这只是一颗黑色石子,如果多几颗黑色石子呢?会不会形成天梯让自己触及到天地之门?
念力化身犹如守株待兔的农夫,翘首以待看着孤峰之外无尽的虚空,渴望还有上一次的运气。
念力化身消失,郝半睁开眼睛,举起黑色石子凑在眼前。可不可以用祭炼法刀匕首那样去炼化?
念力化身不是本体,没有那么重,或许这也是一条可行之路。毕竟在洞天令中捕捉到另一颗黑色石子的概率太低了。
自从获得黑色石子,郝半夜夜观星的时候握着黑色石子,任由黑色石子汲取星力。郝半坐正身体,双手掌心把黑色石子夹在中央,催动真气开始淬炼。
贾章狂奔来到内宅大门口,上气不接下气说道:“立刻通报伯爷,国师到访。”
挥汗如雨的薛瓶收拢长剑,目光扫过依然在入定的姜茜婧等人,如画已经飞奔到中堂,轻声说道:“伯爷,伯爷,醒醒。”
郝半睁开眼睛,如画说道:“国师到访。”
郝半下意识摸了摸袖子,洞天令、法刀匕首、符盘,黑色石子消失,郝半估计是进入到了洞天令中。
郝半起身走出去,看到庭院中姜茜婧她们依然在默默运功,丰少凝额间已经出现黑色油垢,看来打通地脉正在渐入佳境。
郝半看着薛瓶,浑身被汗水打透的薛瓶说道:“我沐浴更衣之后过去,现在太不雅观。”
郝半带着如画走出西院,贾章激动说道:“伯爷,除了国师,还有三个世外高人,国师对他们很客气。”
郝半说道:“去准备茶点,让厨子中午卖卖力气。”
贾章说道:“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贾章迈着小碎步飞奔而去,如画低头,咬着下唇娇羞走在郝半身后。万事开头难,第一次伺候伯爷去接见客人,未来就会形成惯例。
小德子和大田子正在中堂之外恭候,听到郝半的脚步声,小德子打开房门,拉长声说道:“伯爷到。”
房门打开,郝半看到了戴着黑色面纱的国师,还有一个鹅蛋脸的端庄女冠。如果不是道装打扮,说她是大家闺秀才符合她的气质。
此外是一个白发老道士,让人惊讶的是白发老道士竟然站在椅子后,椅子中坐着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道人。
郝半从容稽手说道:“见过国师。”
国师微微颔首,说道:“师姐,这就是国姓伯郝半。”
凤渊的眸子犹如深潭,她盯着郝半的时候,郝半感觉自己好像被犀利的目光洞穿了。
凤渊说道:“十六岁?”
郝半说道:“过了年就是十七。”
凤渊说道:“失了元阳,似乎应该是外力导致。”
国师轻轻咳嗽一声说道:“情况有些特殊,师姐不要多问这个。”
凤渊也没想到这个循规蹈矩的师妹,竟然背地里谋划了女帝的诞生。郝半被银针刺穴才失去元阳,这是国师亲自操刀,因此她阻止凤渊问下去。
凤渊说道:“听说你能抽取古符门的遗宝封印为己用?”
郝半一脸谦逊好孩子的表情,谦恭说道:“侥幸。”
端坐的朝元说道:“少年,过来。”
凤渊猝然伸手拦住走向朝元的郝半,说道:“拜师吧,贫道帮你筑基。”
朝元站起来说道:“凤渊师侄,修行涉及到阴阳五行,乾修尽量不收女弟子,坤修不收男弟子。”
凤渊说道:“师叔,论及宗门之内谁见识广博,弟子自称第二,有人敢称第一?郝半需要了解修行的诸多基础知识与各种禁忌,弟子觉得别人给他当师父,难免会误人子弟。
况且弟子八岁拜师,两甲子的时间踏入金丹巅峰,弟子的资质也毋庸置疑,这一点同样当仁不让。”
原来国师的师姐一百二十八岁,看着真年轻,也不知道咋保养的,莫非筑基之后就开始延缓衰老,而金丹期更是青春常驻?
凤鹤说道:“师妹,长幼有序,朝元师叔也没有出色的弟子,既然师叔看郝半有缘,还是成全比较好。”
凤渊冷冷说道:“凤鹤师兄,大争之世,谁愿退避隐忍?太上门五宗十二支,各有各的传承。我自问是集大成者,迄今门下没有弟子,今天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了。”
国师偷偷翻白眼,当着郝半的面你们自己吵起来,你们可知道这个家伙有多善于钻营?给他一点阳光,他就会灿烂起来。
郝半心中偷着乐,国师以前说起太上门的时候,一脸你高攀不起的孤高样子。现在呢?呵呵,为了抢夺自己为徒弟,他们自己人吵起来了。
朝元挑眉,凤渊伸手,一块拳头大的小石盘出现在手中。凤渊说道:“凤池师妹说你能够汲取遗宝的封印为己用,送给你作为拜师礼。”
朝元和凤鹤狂怒,拜师礼是什么意思你不懂吗?那是弟子献给师父的礼物。你主动送礼给弟子,这叫拜师礼?不,谁规定郝半就是你的弟子?这事还有得争。
郝半迟疑说道:“无功不受禄,前辈送出这样的重礼,晚辈甚是惶恐。”
国师磨牙,你说过自己家库房有一个两尺直径的石盘,这是嫌弃我师姐拿出来的石盘尺寸不够,是这个意思吧?
凤渊说道:“凤池是没说你准备远攻沧源王国,贫道不会帮你出手杀人。但是有贫道在,就没修道人敢对你下手。如何?”
郝半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除了已经得罪到底的上清宗之外,谁敢保证沧源王国的修道人不会对郝半下死手?这个端庄如同母仪天下的前辈,诚意拉满了。
郝半果断跪下去说道:“弟子郝半,拜见师父。”
凤渊放声大笑,你们连这个小东西想要什么也不知道,凭什么和我抢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