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半思索,凤渊戳着郝半的后脑勺说道:“是不是以为凭借《天星谱》还有洞天令,到了筑基期巅峰之后依然能够高歌猛进?
想傻了你的心,凝结金丹需要明悟大道,知道自己的金丹路该如何走,才能顺利踏出那一步。这个时候与努力无关,而是需要真正理解什么是修行,什么是大道。”
郝半摘下七星笠仰头,姜茜婧她们陆续苏醒,郝半终止观星的时候,姜茜婧她们也就到了极限。没有郝半带着修行,姜茜婧她们最多观星两个时辰,这指的还是大猫。
凤渊的手不动声色离开郝半的后背,先吓唬着,反正郝半距离金丹期远着呢。秋天得到了《天星谱》,满打满算修行了三个月就筑基了。
筑基期怎么也得压他十年……估计够呛。打开天地之门,暗银色瀑布流泻,化作了郝半不劳而获的充沛真元。不能把金丹法传给他,否则这徒弟是真的没法带了。现在已经时不时的耍个小脾气,让他成为金丹真人,根本就没办法管束。
只是真羡慕啊,推开坚固无比的天地之门,获得了这种修道人不敢奢望的天大好处。
暗银色瀑布化作真元,这不是寻常的真元。突然凤渊反应了过来,这会不会是先天真元?
婴儿脱离了娘胎,就是先天之体变成了后天。从此吃五谷杂粮,变得满身污浊之气。
修道人修行的很重要一步,就是打通十二条地脉,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淬炼身体,让自己通体无垢。淬炼是个漫长的过程,到了金丹期依然需要继续淬炼,淬炼五脏六腑的杂质。
金丹期被称之为真人,指的就是淬炼到了极致,从后天返先天。那么郝半推开天地之门得到的暗银色瀑布,会不会是先天真元?
天地之门是郝半自己体内的关口,没有凤渊的帮助,郝半凭借自己的力量几乎没可能打开天地之门,纵然有星陨石的帮助也极难。
那么天地之门后藏着的海量真元,会不会是郝半先天就拥有的特殊真元?唯有打开天地之门,郝半才能得到这份先天就拥有的珍稀宝藏?
凤渊说道:“现在开始,哪里也不许去,催动真元洗练全身地脉。”
凤渊打着呵欠走回中堂,她要在中堂的太师椅打坐修行缓解疲惫,同时也是消化心中的剧烈震撼。
也就是遇到了自己这样的师父,否则落在任何修道人的门下,这个徒弟也必然废了。
凤渊拥有洞天令,并幸运在郝半的洞天令中留下了本命符文,才能帮助郝半推开天地之门。别人?他们也配拥有洞天令这样的至宝?
凤渊在洞天令探索了许多年,没得到什么特殊的机缘,却凭借驳杂的知识,揣摩出本命符文这样的特殊神通。
大猫耳朵竖起来,全身柔顺的灰毛膨胀,不对劲,狗官的气息绝对不对劲。而且凤渊说的分明是让狗官催动真元洗练全身地脉,练气期哪里来的真元?
难道狗官筑基成功了?不是说筑基极其艰难吗?而且听说有些练气士需要服用筑基丹才能筑基。
郝半催动沉重的真元涌出气海,一次次强化的念力依然举步维艰。真气液化为真元,一滴真元就足以堪比郝半苦苦观星修炼几个月的真气总量。
因此郝半催动真元的时候,明显察觉到真元沉重而粘稠。每行进一步,皆会带来念力的飞速消耗。
难度这么大的吗?丰少凝蹲在大猫身边说道:“聆风,爷的气息似乎不对。”
姜茜婧眯着眼睛,盯着郝半的气海说道:“里面是暗银色的液体,肯定不对。”
凤渊的眼睛睁开,嗯?姜茜婧怎么看出来的?她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大猫喘着粗气说道:“夜里肯定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我就觉得不对劲,昨夜观星的时候,星光时断时续,仿佛狗官不专心的样子。”
凤渊的声音在中堂响起来说道:“不要惊扰知一的修行,进来说话。”
已经醒来的薛瓶端着热茶来到中堂,把茶杯放在凤渊侧面的八仙桌上说道:“师父请喝茶。”
凤渊微微点头说道:“你的修行不要担忧,为师既然说你根骨极好,那就是极好。平日修行要劳逸结合,知一筑基了,你们不必大惊小怪。”
大猫站起来,两只前爪搭在凤渊的座椅扶手上说道:“他的气海怎么会有真元?海量的真元?”
凤渊垂眸问道:“你专门看出来的?茜婧也看出来了。”
姜茜婧说道:“弟子前夫家的宝物,当年他就是使用祖传的小瓶子里面的灵液滴眼,从而看到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弟子因此杀了他,并使用灵液滴入眼中,让自己的双眼有了特殊的能力。
小瓶子里只剩下最后一滴灵液,被郝半给了聆风,因此聆风只有一只眼睛有了特殊能力。”
凤渊眼神错愕,你们还有这样重大的秘密?而且姜茜婧的前驸马到底发现了什么样的秘密,才导致姜茜婧谋杀亲夫?
姜茜婧凑在凤渊身后给她揉着肩颈说道:“师父,郝半到底是什么情况?真元又是什么?”
凤渊说道:“练气期,是汲取天地灵气化作自身的真气,唯有打开天地之门,铸造道基成为道人,真气才开始液化变成真元。
知一的情况特殊,他的天地之门后藏着海量的真元,如果没有猜错,那应该是不为人知的先天真元。
你们是为师的记名弟子,更是知一的姬妾,这个秘密不瞒你们,只是必须切记,你们家里的小秘密太多,传出去就是杀身之祸。
修道人看似清心寡欲,是因为瞧不起世俗的一切,就如同茜婧身为公主,不可能垂涎乞丐的冷馒头。
若是你们家的各种秘密泄露出去,甚至太上门也会有人对你们出手,不想死,不想害死知一,那就把这些秘密烂在心里。”
大猫说道:“师父,天地之门后藏着先天真元?没听说过啊。”
凤渊说道:“如果古籍有记载,为师也不至于臆测。此事是天大的好事,只要知一彻底掌控这些先天真元,并打通八条天脉,他就是筑基期巅峰。
只是知一的臭脾气你们比为师更清楚,这不是听话的好孩子。为师也颇为头疼,放任他继续我行我素,着实让人担忧。”
姜茜婧说道:“这不也挺好的嘛,师父,对于我家爷这种天才,就不应该约束太多。”
凤渊说道:“不约束?任由他肆意成长,你可知道他为了遇到了那些不自爱的女修,会惹来多少的风波?甚至有些女修自己不肯修炼,专门捕猎那些俊美的修士彩阳补阴,你们愿意看到这一幕?”
下药要对症,凤渊自己或许拿郝半没办法。那么有些风流成性的郝半继续下去呢?就问你们怕不怕?让这群记名弟子帮着自己管束,这就容易多了。
姜茜婧抬头看着丰少凝,丰少凝目光投向李檀。李檀低下头,期期艾艾说道:“师父担忧是有道理的,伯爷过于优秀,应该提防无耻的女修垂涎。”
丰少凝目光转向张娥,张娥非常坦然说道:“师父之所担忧,就是我等当务之急。不能让伯爷继续我行我素,至少得尊师重道,而不是经常惹师父生气,就算是让师父担忧也是不应该的。”
张娥为人练达,善于察言观色。凤渊当着她们的面提出这个问题,摆明了就是让大家表明态度,并且辅佐师父一起管束郝半。
丰少凝这才说道:“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吃饭。抢饭的人多了,自然会不够吃。我赞同师父的想法,不能让他继续出去浪了。前往太上门势在必行,而不是留在京师和那些豪门怨妇纠缠不清。”
姜茜婧笑出声,估计丰少凝猜到了什么,只是丰少凝绝对不会愚蠢到戳破此事。
大猫说道:“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管不住下半身,这是作死的节奏。去太上门修行好,远离世俗的纷争。”
姜茜婧说道:“看来达成共识了,就怕他舍不得京师的一切呢。毕竟叶尚书的女儿叶听音也在宫中,呵呵。”
姜茜婧笑得意味深长,陛下是母的,而且怀孕了,这个消息姜茜婧绝对不会说出来。但是师父要带着大家前往太上门,郝半舍不得宫中的那位,也没办法负隅顽抗。
凤渊说道:“知一的天地之门难破,破开的好处只能偷着乐。你们修行也算努力,回返宗门之后,为师会炼制灵丹辅助你们修行。既然是道侣,就没有让他把你们甩得太远的道理。”
丰少凝她们顿时精神抖擞,是郝半带着她们踏入修行之门,还天天夜里带着她们观星修行。
郝半现在已经是筑基期的道人,而姜茜婧她们的地脉只打通了两三条,路漫漫其修远兮,想要追上郝半的难度不是倍增,而是让人绝望。
凤渊愿意开炉炼丹,帮着几个记名弟子修行。这就让人心情愉悦了,至少有了盼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