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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十九章 主动拜访的哲亲王
作者:左夜 | 时间:2026-07-16 09:00 | 字数:3066 字

郝半对当官,有说不出口的执念。有源自在庆元县生活的十几年,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微风;有小时候目睹老爹跪在捕头面前的谦卑。

郝半读私塾的时候很用功,偷偷练习刀法的时候更用功,他渴望出人头地。不想再跪拜别人,而是希望别人跪在自己脚下。

彰显官身的绯红色官袍,象征权贵身份的蟒袍,对于郝半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衣物,不瞎的人看到之后,就会明白这个少年惹不起。

蓝色的蟒袍,自然比不上紫色蟒袍更体面,这是侯爵才能穿着的颜色,郝半很是欢喜。

郝半要代表皇帝去主持英雄会,凤渊估计这几个记名弟子是没心情修行了。痴男怨女,你们已经踏入修行之门,为何还看不穿这点?没男人你们还活不下去了?

郝半策马走出红棉伯爵府,御林军组成的仪仗队已经在大门外等候。跟着国姓伯出行,排场拉满,而且也真解气啊。

天正帝国的白侍郎要屈辱称呼师叔祖,至于那个嚣张跋扈的将军,听说还在昏迷中。据说没脸见人,索性装昏迷。

姜茜婧的奢华马车中,凤渊闭幕端坐,大猫枕着丰少凝的脚背趴在那里,心中有些酸楚。

狗官踏入筑基期,而且踏入筑基期就有了如此磅礴的真元。今后狗官肯定更没时间打理自己,有问题直接就去问师父了。

一个推着独轮车的老汉站在路边,看着御林军、护卫和边军士卒簇拥的郝半,他鼓足勇气说道:“国姓伯威武,给正乾长脸。”

老汉只是推车贩卖的小贩,郝半来到京师之后,青皮恶霸再也不敢出门,不说商家,就算是他们这样的小贩日子也明显舒坦起来。不敢凑近了表达自己的感激,只能用比平时还弱一些的声音表达。

郝半转头,老汉拘谨躬身,郝半说道:“大清早就听到如此让人愉悦的话语,这得照顾生意,冯木头。”

冯木头策马冲过去,看着独轮车中的木桶说道:“伯爷,只有茶叶蛋。”

郝半说道:“别忘了给银子。”

买鸡蛋,哪怕是煮熟的茶叶蛋,也只是用铜钱来买单,给银子,就意味着多给钱,冯木头只是看着木讷,不是脑子不好用。

冯木头把一小锭银子丢在老汉怀里,附身在桶里抓出两个热乎乎的茶叶蛋策马来到郝半身边。

郝半剥开蛋壳,咬了一口竖起大拇指说道:“隔三岔五去伯爵府做生意,到时候有人给你结账。”

周围的路人震惊看着这一幕,我勒个去,仅仅是一句话,卖茶叶蛋的老头发达了。到伯爵府做生意,这地位堪比皇商。

红棉伯的爵位刚刚落实不久,就传出册封为国姓伯。之后陛下主动说起,红棉伯是太后的养子,因此才赐予国姓。

红棉伯只是一等伯,但是国姓伯的地位就不一样了,三大世袭侯爵也没这个待遇。

京师的老百姓和庆元县的老百姓本质上没区别,最大的不同就是京师的老百姓见多识广。赐予国姓,代表着另一重含义——与国同休。

因此红棉伯爵府在京师人眼中的地位,仅次于王宫。更让人羡慕的是国姓伯不欺负老百姓,但是下手是真狠,背地里早就流传京师第一狠人的名头。成为红棉伯爵府的供应商,谁敢欺负?

被拔了“钥匙”的花二郎,被扭断手指的国丈府管事、被挑断一条腿筋的诸多青皮——无一不在说明,国姓伯进京之后,京师不一样了。

这还仅仅是对于老百姓而言,朝堂之上吏部先倒霉,然后是整个兵部。这种朝廷大佬的龙争虎斗,老百姓知道的不够详细,也足够让他们真切意识到国姓伯有多跋扈。

慢慢吃着茶叶蛋的郝半来到十字街口,一匹青骢马载着一个中年人缓缓行进过来。中年人衣着朴素,没有盛气凌人的倨傲,却有淡定从容的洗练,仿佛是洗尽铅华的那种淡泊。

没见过这个中年人,郝半依然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冯木头低声说道:“伯爷,是哲亲王。”

郝半把剩下的茶叶蛋塞进嘴里,哲亲王孤身一人出现,策马来到郝半身边,说道:“一起走走?”

郝半颔首,冯木头抬手,让裂地熊他们放缓马速。走走?这意味着这哲亲王要和自家伯爷谈谈。

风头最旺的国姓伯,老谋深算的哲亲王,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冯木头心中打鼓,唯恐郝半行差踏错,惹怒了最宠信他的陛下。

郝半和哲亲王并驾齐驱,直到郝半把茶叶蛋全部吃下,哲亲王说道:“早就听闻国姓伯的大名,可惜缘悭一面,今日本王觉得该出面,把有些嫌隙说清楚。”

郝半说道:“想当皇帝,而且就差临门一脚,有了想法也属正常,毕竟家大业大,有资格执掌大权,能抗住诱惑的人不多。

皇位这玩意,和争家产差不多。没人规定必须长子即位,史书上说应该立长不立贤,否则必然社稷不稳,我看那是扯淡。

诸多国度中,庶子、次子登记的大有人在。立长的规矩,是那些脑子不好用的臣子,为了便于自己有从龙之功而捏造出来的说法。

如果事事按照书中的规矩去做,那也就没有了新的王朝崛起。一起如同一潭死水,波澜不兴。这样做唯一受益的就是那些大臣,他们可以趁机营私舞弊,打造出一个个世家。

这些世家如同寄生虫,把整个王朝的血吸干。等待新王朝崛起,他们会厚颜无耻说什么天命所归,早就看出旧王朝的皇帝昏庸无能。”

哲亲王嘿嘿乐了两声,挺直腰板说道:“本王也早就看出了问题之所在,只是争夺皇位嘛,有些人改用就得用,该拉拢就得拉拢。不寒碜,等待大权在握,那就得慢慢清算。

薄情寡信的名声,本王不在乎,虽然这些年营造出贤名的身份,实则本王没那么仁厚。”

郝半说道:“有所察觉。”

哲亲王说道:“如果没有你这个意外的因素到来,其实皇位不难得到,本王已经想好了如何治理天下。就包括你做的那些事情,重新丈量田地,清理世家豪门,整顿朝堂文武。

最初你在京师崛起,本王就有些遗憾,为何你不是本王的儿子。后来想了想,你从小没娘,去年死了爹,如果你是本王的儿子,估计本王也得被你克死。”

郝半转头,哲亲王双手抄在袖子里,乐呵呵说道:“难听是吧,本王心里甚是憋屈。不恶心你几句,念头不通达。”

郝半指着身后的马车,哲亲王说道:“你想说你师父就在马车中?来,你让她对本王来个飞剑斩首。”

凤渊哭笑不得,这两个玩意能不能说人话?如果让京师的百姓和文臣武将听到他们的交谈内容,会有何感想?

郝半说道:“你儿子多,还得分出亲疏,世子暴毙,因为你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你试图谋夺皇位,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天正帝国的私生子吧?”

哲亲王说道:“未来,如果你见到本王的那双儿女,你们或许会成为朋友。再说咱们自身就是实在亲戚,说归说,闹归闹,不能扣眼珠子。”

郝半同样双手抄在袖子里说道:“上清观的事情,从来没怀疑是你唆使。对上清观下手,而不是对亲王府下手。只是你的那个世子没必要死,蠢货一个。”

哲亲王转头看着郝半,郝半说道:“除非有别的隐情,除了你之外,还有人不希望他们母子活着。”

哲亲王说道:“太聪明了不好,星官说文曲星与武曲星入京,世子与一个谋士认为郑铎言就是文曲星,现在想来,只怕是弄错了目标。”

哲亲王承认对郑铎言下手是亲王府的人下手,事情已经发生,世子已经死了,哲亲王觉得应该把话说清楚。可以对郑铎言下手,只是不能对郝半下手。正如哲亲王自己所说的那样,闹着玩,不能扣眼珠子。

就如同哲亲王对皇位跃跃欲试,却从来没有想过弄死女帝的想法。争家产嘛,凭本事,不玩下三流的手段。

郝半说道:“明白了,也许是天正帝国的儿女,容不下志大才疏的世子。”

哲亲王抿嘴,家丑不可外扬,自家的私生子瞧不起世子这个废物,而天正帝国的情人也容不下王妃。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当年的先帝和哲亲王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先帝从小就努力学习做一个好皇帝,哲亲王则作为质子送到了天正帝国。

一个女子闯入了哲亲王的生活中,他们生下了一双儿女,却最终棒打鸳鸯。小小的正乾王国的亲王,没放在岑家眼中,哪怕那个女子只是庶出。

情天恨海,说不出的痛,哲亲王明白岑家的意思——想迎娶岑家的女儿,你得坐上正乾王国的皇位,否则就算是给你生下了一双儿女,你也没资格迎娶。

这是一种无耻的勒索,就看哲亲王如何抉择。回国之后,哲亲王开始打造贤王的名声。当先帝英年暴毙,哲亲王开始了他的谋反大计。其中诸多愁肠婉转,不足为外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