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兰悍勇孤身冲出来,高喊为民除害的口号冲锋,哪怕是有些脑残的裂地熊也看出来了,这姑娘干得漂亮。
刺杀郑铎言的时候,武兰成功背刺那几个刺客,然后武兰继续回去潜伏。凭借着与郝半灭门的“血海深仇”,武兰成功混入另一个小圈子,一群来历五花八门的各国武者组成的隐秘圈子。
冯木头和裂地熊撕了贺九郎,贺无缺这个去年的英雄会榜眼为弟弟报仇,当街被郝半斩杀。
贺家兄弟来自天正帝国,他们在武道界冉冉升起。已经有豪门开出优渥的条件招揽,结果先后脚在正乾王国被杀。
天正帝国的武者有天然的心理优势,就如同京师的百姓瞧不起边陲之地的百姓一样,天朝上国的优越感爆棚。但是贺家兄弟在正乾王国折戟沉沙,这让他们心态炸裂。
有人背地里骂郝半冷酷残忍,有人嫉妒郝半走了狗屎运年少成名,然后就有人提议刺杀这个嚣张跋扈的狗官。
武兰是武家唯一的活口,还曾经在刺杀叶知风的宴会上被郝半直接擒拿,据说被那个狗官糟蹋得不成人样。至于武兰被糟蹋的消息从何而来,这个真的无从调查,反正谣言流传出去了。
武兰简直就是刺杀郝半的天命真女——血海深仇,屈辱被擒,家破人亡。因此武兰的身份显露,就成为了刺杀郝半的绝对主力。
商量归商量,但是从来没有人说过会在这种场合直接开干。这不符合预定的计划,当时他们制定了至少六条刺杀方略,绝不包括在这个场合起事。
郝半自身就是高手,而且他贴身的几个护卫同样如此。最要命的是郝半此刻带着数千大军,武兰这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啊。
在哲亲王幸灾乐祸的眼神中,郝半放声大笑说道:“原来是武家余孽,不要杀她。抓活口,顺藤摸瓜。”
冯木头他们从马背上蹿下来,如同一群饿狼扑向了孤独冲锋的武兰,那场面异常的悲壮。
郝半下令抓活口,那些密谋刺杀郝半的武者当场崩溃。他们没想过武兰会如此不顾大局,在仇恨冲击下贸然展开行动,更没想到郝半要抓活口。
活捉武兰?在各种惨无人道的酷刑之下,武兰把大家出卖了怎么办?禁军中的弓骑兵在郝半后方排成扇形,森冷的箭尖对准了那些准备参赛的武者。
龙驭看到楚奇的眼神,他的弓箭不动声色偏移。龙驭和他的猎户弟子们对武兰的情况不了解,前些日子武兰背刺那些刺客之后,龙驭此刻看到武兰高喊刺杀的口号冲出来,就有所猜测,果然。
武兰手中的利剑带着呼啸的声音,绽放出潋滟的剑光。裂地熊他们挥舞着战刀把武兰围在中央,呼啸的战刀仿佛刀刀直奔武兰的关节.
武兰拼命格挡战刀的攻击喊道:“狗官,还我武家数十口的人命。你草菅人命,天理不容,我们数百个武者已经做好了日日夜夜刺杀你的决定。”
哲亲王乐出声,数百个武者日日夜夜刺杀?今后你得睁着眼睛睡觉,而且还得是护卫日夜守护的那种。
郝半抬头说道:“葛千户,下令缉拿所有试图离开者,否则杀无赦。日夜刺杀本伯?本伯倒想知道,他们抗不扛得住数千禁军。”
有了武兰这个内奸实在是便利,现在已经确认有数百个武者准备对郝半动手。多大的仇啊,至于让你们做出这种昏头的决定?
那些看似东张西望的武者中,有一个人抬手,一根黑色的针从袖子里疾骤射出来,直奔武兰的后脑勺。
郝半抬手,法刀匕首带着爆裂的声音飞过去,精准击碎了试图射杀武兰的针。龙驭他们的弓箭第一时间对准了偷袭的那个女子,这个女子本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隐秘,却没想到郝半早就有了防备。
楚氏兄弟策马逼向那个女子,战弓对准想要混入人群的女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说道:“诸位,这是做什么?”
楚奇说道:“拿下,试图把水搅浑,必然是叛党成员。”
武兰孤身冲锋,这个女子想要杀人灭口,而老者则是为了女子作掩护。跟着郝半时间长了,楚奇他们已经了解郝半的行事风格。在这个场合搞事情?先不问青红皂白拿下再说。
龙驭在老者的手抓向剑柄的时候松开箭尾,利箭贯穿了老者的肩胛。女子尖叫道:“杀人了,他们在杀人灭口。”
奔腾的马蹄声轰然爆发,禁军与郝半府里的边军士卒同时向前碾压而来。郝半淡定看着,培养了这么长时间,连如何处理这种小场面也做不到,那就是一群废物。
龙驭眯着眼睛说道:“所有人不许轻举妄动,谁动谁死。伯爷不会冤枉任何无辜的人,但是谁敢制造混乱,那必然是叛党成员。”
龙驭这个猎户相当机警与缜密,他果断射伤老者,目光盯着退入人群的女子说道:“还准备挟持别人?你以为能逃得掉?”
主看台上的白天望眼中露出揶揄的神色,当众被刺杀,颜面扫地啊。并肩王的手指摩挲着扳指,从小学习骑射,并肩王自然看得出龙驭这个弓箭手箭术相当高明。郝半府里培养了不少的好手啊,他是准备谋反?
武兰的惨叫声响起,冯木头兴奋冲上去,一个大背把武兰摔倒在地,还残忍扭着武兰的双臂把她按在地上吼道:“贱婢,还不从实招来?”
退入人群中的女子被龙驭的眼睛盯着,她眼神游离不定。龙驭的猎弓没有张开,只要这个女子敢轻举妄动,龙驭会第一时间出手。
裂地熊拎着战刀走过来,说道:“老龙,是这个娘们?”
龙驭说道:“没错。”
裂地熊大步走过去,女子的肩膀微动。龙驭的猎弓闪电般张开,利箭对着女子小腹射过去。女子抬手,袖子里一柄短刀挡住利箭,刘瘸子左手持盾护住面门冲过去。
裂地熊怒吼道:“干你娘的刘瘸子。”
女子善于使用暗器,裂地熊也没把握能挡住。刘瘸子用盾牌护体,他可以毫无顾及冲过去。
裂地熊和刘瘸子同时发起冲锋,侧面一个男子猝然出剑,楚氏兄弟的两支利箭同时贯穿了男子的身体。
裂地熊的战刀在刘瘸子用盾牌排向女子的时候刺出,女子闪避的时候被盾牌遮住视线,裂地熊的战刀刺入女子的大腿。
刘瘸子左脚踩着倒地的女子脖子,铁包木的盾牌砸在女子的小腹,女子仰面喷血。
裂地熊的几个手下冲过来,这方面刘瘸子无法比拟,刘瘸子是孤身一人,裂地熊有他来自药香寨的老班底。
这几个人粗暴把女子用倒攒蹄的姿势捆起来,裂地熊目光盯着附近的一些武者说道:“送入马车,让老神仙审问。”
马车的车门打开,凤渊黑脸走出来。在马车中审问?你也不嫌弄脏了马车?冯木头提着武兰来到凤渊面前,眼神向下指着武兰,说道:“仙师,这个女子是第一个出头的家伙。”
凤渊从武兰孤身冲出来,就有所怀疑。不用冯木头使眼色,也知道武兰有问题。凤渊说道:“先搁置一边,这是没脑子的傻瓜。倒是这个负责灭口的女子问题严重。”
几个护卫抬着女子来到凤渊面前,凤渊抬手,一道寒光没入女子的小腹。女子还以为自己意志坚定,所谓的刑讯逼供不在话下。当寒光没入小腹,女子凄厉的惨叫声直接迸发出来。
郝半的笑声响起,哲亲王说道:“你咋笑得这么恶心呢?”
郝半说道:“生活太无趣,总得找些乐子。”
女子凄厉喊道:“我来自天正帝国,和贺无缺有过露水姻缘。不要再折磨握了,我全招。”
凤渊一根手指隔空虚点,女子在刹那间已经汗出如浆。无法想象的折磨停止,女子躺在积雪的地上说道:“我们没想过能够刺杀他成功,更没想过在这个场合刺杀,是武兰这个蠢货贸然出手。
我们的想法是给郝半制造压力,不断对他身边人下手,让他活在惶恐之中,日夜提心吊胆。”
郝半说道:“现在把你的同伙揪出来,然后刑讯武兰对口供。你少指出一个人,在你身上捅一刀。”
女子张口结舌,和武兰对口供?武兰如果一直坚定的话,不,还有头发花白的老者也受伤被擒了,不能指望他们不出卖同伙。
裂地熊抓住女子的发髻把她提起来吼道:“现在开始点名,别装死。”
头发花白的老者吼道:“别听他们的威胁,大不了十八年后依然是好汉一条。”
刘彪的战刀从老者的脊梁骨刺下去,老者直接向下瘫软,脊梁骨被捅穿,这辈子也没办法站起来了。杨正舔舔嘴唇,刘彪平日话语不多,下手真干脆利落。
裂地熊扬手在女子脸上扇了一巴掌说道:“磨蹭个几毛,速度,伯爷等着一网打尽呢。”
武者中有人砖头开始逃窜,只要混入人群,数千个武者作掩护呢,说不定能够逃出生天。
凤渊皱眉,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凤渊的袖子里一柄拂尘飞出来,冲到半空化作了长达数十丈的巨大拂尘,一根根银色的丝线贯穿了逃窜的武者。
郝半张口结舌,师父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