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望亲眼目睹了伯爵府的危机,还看到了太后悲壮自尽,还见到了自己老祖的霸气绝伦。
真的是不虚此行啊,白天望没想那么多。也没想到太后就是看到国师与凤渊在场,才敢果断对自己的心脏捅刀子。
白天望作为顶尖豪门的世家子,听说过各种阴谋诡计,纸面上理解了人心叵测。真正亲眼见到发生在眼前的顶尖手法,白天望根本没反应过来。
白天望甚至没有听懂国师和凤渊所说的两大道门相互掐尖意味着何等残酷的手法,那是不择手段的暗杀偷袭,就是不许对方有天骄崛起。
白天望甚至有些瞧不起郝半,太后被逼说出屈辱真相自尽。郝半怎么不大动干戈,直接杀了上清宗的几人?自家老祖坐镇呢,你怕啥啊?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白天望就是这种想法。看到金丹真人对决才过瘾,这种机会一辈子也不可能遇到一次,郝半为何不把矛盾激化呢?
郝半站在软榻旁默默复盘,太后的做法高明。这是唯一化解局面的手段,毕竟郝半覆灭上清观的事实不容置疑。
无论任何方式应对,上清宗可以一口咬定郝半下手残忍的理由,最终逼迫郝半付出一定的代价。
李檀与薛瓶唱作俱佳,与郝半的当众质问联手打压了明颜她们的气焰,但是明一抓住郝半为何覆灭上清观的事实不放,太后则果断选择捅了自己一刀,还是直接对着心脏下手。
郝半当时气血攻心,是真的要发狂了。太后是女帝和姜茜婧的母亲,还收下郝半为养子,对于从小失去亲娘的郝半而言,这等同于自己的亲生母亲。
太后是相当果断的狠角色,从她不惜出卖色相安抚哲亲王就可以看出,太后绝非寻常女子所能比拟。
事实证明,太后老娘出手果断,下手更是狠辣。非如此,岂能让世轩不得不出面毒打明一并认栽?
学到了,当然郝半自己不可能模仿这种悲情手段。但是可以借鉴手法,学到手就是绝活啊。
楚凌萱她们跪在软榻边,太后身份尊崇,实则年纪并不是很大。楚凌萱她们以前并不了解深居简出太后,今天她们被感动得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闻汀韵也跪在人群中,心中对太后的手段相当敬畏。作为心思阴沉,且野心勃勃的豪门贵妇,闻汀韵看懂了,因此才觉得太后深不可测。
凤渊说道:“上清宗的人走了,诸位也散了吧。”
白天望给凤渊跪下道别,凤渊说道:“你的心愿满足了,知一答应把丝绸生意交给你,足以弥补你在盐巴上的损失。今后没事别过来,妨碍知一的修行。”
白天望谦恭顿首说道:“听老祖的,孩儿尽量不来叨扰。”
国舅悲愤握拳,指甲已经刺入掌心。太后是国舅的亲姐姐,因为太后和哲亲王曾经幽会的传闻,要脸的国舅多年没有入宫。
知道太后有苦衷,今天被上清宗逼迫当众承认,国舅恨得心在滴血。上清宗欺人太甚,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凤渊撵人,闻汀韵知趣拉着柳蝶兰她们起身告辞离去。国舅担忧看着躺在软榻上的太后说道:“太后,臣也告辞了。”
太后想了想,轻声说道:“哀家无能,让你也跟着蒙羞。”
国舅的泪水终于没忍住掉落下来,郝半说道:“舅舅,谁还没点黑历史?我娘是为了保住陛下的皇位。哲亲王已经服软,过去的事情没必要纠结。郑二,你护送国舅回府,顺便陪国舅聊天。”
太后认可了郑晓峰,国舅也觉得还不错。出身良好,郝半极为信赖,太后认可,这就是准女婿了。
郑晓峰躬身说道:“是,如果国舅府的少公子愿意在商行做事,属下还真有几个重要的位置可以让他们挑选。”
郝半说道:“商行的事情,就这么定了,陛下会拿出足够的银子壮大本钱。记住,商行的盈利,大部分要成为官员们的养老钱。
这是大事,把生意经营好,就是为国出力。对了,国丈府如果有人愿意在商行做事,也给个机会。这是太后的意思,只是国丈府的人肯定和国舅府没办法比。你对他们要讲清楚利害关系,我可以给国丈府面子,但是他们得懂事。”
郑晓峰说道:“伯爷这样说,属下就明白了。会给他们油水丰厚的职位,但是不会给过多的权力。让他们偷着发财就好,不太过分就行。”
国舅很满意,郝半的态度透着亲近和信赖,尤其是国舅府的一家人全在这里。郝半给足了面子,还透露出对国舅的两个儿子重用的意思,足够了。
郝半转头,看着站在门外的裂地熊等人说道:“你们现在去兵马司,在挑选出来的禁军中选拔出三千精锐加强训练。必须是精锐,视死如归的那种。
和他们讲清楚,爷带着他们前往沧源王国,不仅仅要面对沧源王国的大军,更有可能面对上清宗的截杀。不敢去的人,绝不勉强。若是不怕死,那就没有后悔的可能。谁敢临阵怯战,杀无赦。”
裂地熊说道:“爷,那也不能不给甜头吧?当兵的要么想当官,要么想发财。”
郝半说道:“前往沧源王国的劫掠所得,禁军们得七成,实打实的七成。”
七成劫掠归个人所得,这是足以让禁军和边军士卒疯狂的大手笔奖励。要知道按照正乾王国的规矩,大胜之后战场的缴获三成归士卒所有,那已经是发横财的机会。
敌人的坐骑、武器、铠甲、随身携带的钱财,加起来是极为可观的数目。郑晓峰说道:“伯爷,要不然咱们商行组织一支随军商队?在沧源王国的缴获,估计是牛羊牲畜为主,禁军没办法现场变现,而且长途驰骋也不适合携带大批牛羊。”
郝半看着郑晓峰,郑晓峰说道:“人为财死,只要有发财的机会,不怕死的商人比士卒还勇敢。属下认识一些亡命之徒,他们不怕死,就怕穷。”
郝半说道:“随军经商必然有赚头,只是不能让他们克扣太狠。”
郑晓峰说道:“分为两部分,那些亡命之徒算是商行的编外人员。出事了咱们不兜底,当然给他们的赚头稍大一些。
让他们进入草原尝到了甜头,不仅可以从中筛选出可用的人才,还可以让他们看到伯爷战无不胜,从而自己主动投靠。”
郝半哂道:“哪有战无不胜的道理?不过是我善于抓住战机,从而营造出有利的局面。按你说的去做,大胆一些。”
国舅他们一家离去之后,伯爵府终于清静下来。姜茜婧用太后的手捂住自己的脸,泪水在这一刻洒落下来。
太后说道:“国师在,凤渊仙师也在,哀家心里有数,估计能救回来。万一救不回来,哀家也不后悔。你有了归宿,陛下那里有知一鼎力相助,哀家纵然死了也能闭眼。”
郝半说道:“娘,这件事情其实还可以有别的办法解决。您鲁莽了,今后不要这样。”
太后说道:“他们想杀你,知一,你没看出来?尤其是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眼神盯着你,就像看一个死人。如果不能把水搅浑,那个人必然要主动挑战你,从而一击绝杀。”
凤渊说道:“太后敏锐,那个人看知一的眼神的确凶恶,而且他是筑基期巅峰,有足够的把握击杀知一。”
太后说道:“今天开始不要入宫了,你要抓紧修行。知一,天大的事情,也比不上你好好活着。上清宗盯上你,你就不能不努力。”
郝半说道:“其实不妨碍修行,就算我是铁打的,修行也得有休息的时候。念头不通达,修行也不会很顺畅。”
国师说道:“别顶嘴,你可以更努力一些。你没有和真正的强者交手经验,无法理解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
凤渊说道:“师妹,你护送太后回宫。知一的确得努力,不能让太多琐事缠身。”
郝半推开天地之门,还得到了天地之门后的暗银色瀑布化作先天真元。凤渊很是欢喜,郝半的短板也很明显。
太年轻,没有按部就班学会诸多道法,与御剑之法。面对同境界的修士,郝半很容易吃亏。
宗门弟子,入山之后就要增长见识,看到前辈或者师兄师姐们切磋道法,无形中增长了眼界。郝半是纯野修,想不到宗门修士的各种神奇道法。
太后提议,国师附和,凤渊自然乐见其成。太后服下灵丹,还被凤渊催动真元炼化药力,伤势已经无妨。
看着御林军簇拥太后车驾离开,凤渊说道:“万古刀的威力你亲自体会了,好刀,只是你的真元远没有发挥出优势,现在为师开始对你特训。”
郝半迟疑,凤渊说道:“每天入宫一个时辰,如果消极怠工,那就不许去。”
郝半说道:“那还等什么?其实弟子特别渴望强大起来,堪比做官的强烈想法,就是以前没有名师指点。”
凤渊哂道:“口花花,赶紧揉揉眼睛。和红眼兔子似的,也不嫌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