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刺耳的嘲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了刘丽萍和苏振涛的心窝。两人脸色铁青,眼看着就要滴出水来。
“哟,丽萍啊,听说你们家找了个了不得的女婿?还是个刚出来的劳改犯?还是个野种。快让我进去瞧瞧,看看你家‘好女婿’长啥样啊,哈哈哈哈!”
这声音又尖又利,还没见着人呢,那股子刻薄劲儿就先钻进了屋里。
苏振涛和刘丽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尴尬和气愤。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刘丽萍的亲姐姐刘桂芳和她丈夫胡立波。
自从当年刘丽萍嫁入苏家,生了苏清黛,苏清黛又那么能干,把公司打理得风生水起,刘桂芳心里就一直不平衡。她总觉得妹妹嫁得比自己好,女儿也比自己儿女都强,心里那股酸劲儿就没消停过。
那时候她没敢说什么,毕竟苏清黛是苏家重点培养的对象,风光得很。可自从苏清黛毁容,苏振涛一家在苏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再加上刘桂芳和胡立波两口子做生意赚了点小钱,腰杆子硬了,就开始在刘丽萍面前摆谱。
今晚,他们两口子收到了消息:毁容的苏清黛,要嫁给一个劳改犯。这消息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们急着赶过来,就是想看刘丽萍一家的热闹。至于寿宴上陈宇说的一百亿聘礼,还有苏清黛变漂亮的事情,他们因为赶路,还没来得及仔细探听。
所以一进门,胡立波和刘桂芳就跟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把劳改犯和丑女绝配的论调,说得有鼻子有眼。
刘桂芳一晃一晃地走进来,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她穿了件颜色鲜艳的裙子,手上戴着金光闪闪的戒指,脖子上也挂着粗粗的金链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
胡立波跟在她身后,也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他个子不高,有点啤酒肚,脸上堆着假笑,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苏清黛站在陈宇前面,听到他们的话,脸色沉了下来。她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们怎么来了?”
苏振涛也冷着脸,语气僵硬:“来嘲笑我们吧。”
刘丽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剜了陈宇一眼,冷哼一声:“都怪你,让我们被别人看笑话。”
陈宇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写满了无辜:“这也怪我咯?”
他心想,这事儿跟自己有啥关系?自己刚进门呢,怎么还成了罪魁祸首了?
刘桂芳没理会苏清黛和苏振涛的话,她假惺惺地笑着,走到刘丽萍面前,拍了拍她的手:“哎呀,丽萍,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新女婿上门,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来关心一下不行吗?”
胡立波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亲戚之间走动走动,看看新姑爷,这不是人之常情嘛!”
苏清黛听不下去了,她往前走了几步,挡在陈宇身前,语气硬邦邦地说:“我们家的事,就不劳你们关心了。”
她懒得在这些身上浪费时间。
刘桂芳和胡立波的目光这才落到苏清黛身上。两人先是一愣,然后胡立波指着苏清黛,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谁啊?”
刘桂芳也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你~你~你~”
苏清黛看着他们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气愤。她冷冷地说:“你们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两人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他们仔细看了看苏清黛的五官,又看了看刘丽萍,终于把她认了出来。
“天呐!清黛!你……你不是毁容了吗?怎么变漂亮回来了?”刘桂芳失声叫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胡立波也凑过来,仔细打量着苏清黛的脸,嘴里啧啧称奇:“这可真是……比以前还漂亮了!”
他们两口子本来是准备来看苏清黛笑话的,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苏清黛变得比以前还漂亮,这让他们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刘丽萍和苏振涛看到刘桂芳两口子吃瘪的样子,心里又有点得意起来。刘丽萍挺了挺胸,骄傲地说:“我们清黛什么时候都这么美!”
苏振涛也跟着附和:“就是,我们清黛本来就漂亮,现在只不过是恢复了而已。”
刘桂芳见嘲笑不了苏清黛,只能把矛头转向陈宇。她上下打量着陈宇,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你就是那个劳改犯?”刘桂芳问,语气充满了挑衅。
陈宇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毛,示意她继续。
刘桂芳见他不吭声,以为他心虚了,声音更大了:“听说你还是个野种?连陈家都不认你?”
这话一出,苏振涛和刘丽萍的脸色都变了。他们知道陈宇是陈家的私生子,但当着陈宇的面这么说,还是让他们觉得有些过分。也等于打他们脸。
刘桂芳还没完,她又接着说:“苏清黛跟这样的男人结婚,真是我们刘家,不,是丽萍一家的耻辱!”
苏清黛这下彻底怒了。她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冰冷:“这是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们家来管!”
陈宇没想到苏清黛会替自己出头,心里有点感动。他看着苏清黛那张漂亮的脸蛋,心里暖暖的。这女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还是向着自己的。
刘桂芳被苏清黛吼了一句,脸上有点挂不住。她白了苏清黛一眼,又把目光转向陈宇,假惺惺地说:“哎呀,我这不是关心他嘛!”
接着,她又换了一副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地问陈宇:“你在狱中,有没有学到什么生存技能啊?出来之后,能不能养活自己?不会是一个废物,要苏清黛一家养吧?”
“要是没工作,到我工地做保安吧。呵呵~”胡立波跟着嘲笑。
陈宇这时站了出来,他看着刘桂芳两人,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我在狱中,还真的学到一门东西,而且现在就用得上。”
刘桂芳和胡立波对视一眼,都觉得陈宇在吹牛。他们异口同声地问:“是什么?”
陈宇笑着说:“算命看相。”
两人一听,立刻嘲笑起来。
“算命看相?哈哈哈哈!这都是骗人的玩意儿!”胡立波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刘桂芳也跟着笑,她指着陈宇,对刘丽萍说:“丽萍啊,你看你找的这个女婿,真是个活宝!还算命看相呢,他怎么不说他会飞呢?”
她当场让陈宇帮他们算算。
陈宇看着他们两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盯着刘桂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算到,你们很快有血光之灾。”
两人笑得更厉害了。
“血光之灾?哈哈哈哈!这不可能的!都是骗人的!”刘桂芳笑得直不起腰。
胡立波也跟着附和:“就是!又是掐指一算,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那一套是吧。我看你这样骗人,迟早又得回去蹲大牢!”
可他们刚说完,陈宇就迅速出手,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
“啪!”“啪!”
两声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桂芳和胡立波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们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宇。
“你……你敢打我?!”刘桂芳尖叫起来。
胡立波也反应过来,指着陈宇,怒吼道:“你个劳改犯!野种!你竟然敢动手打人!我跟你拼了!”
陈宇冷冷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说了,你们有血光之灾。”他淡淡地笑道,“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