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黛听到“许会长”这三个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她手脚发凉,脑子里嗡嗡乱响,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江城商会的会长亲自出面,这可不是高明辉这种副会长能比的。
人家那是真正手眼通天的大老板,在江城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动动手指头就能把苏氏集团碾死。
今晚谁都救不了他们了。陈宇就算再能打,还能打得过整个商会?还能打得过会长背后的人脉和势力?
完了,全完了。苏家这次是彻底栽了。
许柏然听到高明辉的告状,火气直接窜上头顶。
有人敢在江城商会的地盘打架闹事?
而且打的还是省城叶家的少爷叶子开?
这简直是把江城商会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许柏然当场就怒了。他咬着牙,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大声喝骂出声。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商会的地盘闹事!”
“活腻了是吧!敢在老子头上动土!”
许柏然气势汹汹,身后的十几个保安也跟着往前压了一步,橡胶棍攥得紧紧的,个个凶神恶煞,就等老板一句话,直接上去把人废了。
高明辉有了会长撑腰,刚才挨打的恐惧一扫而空,腰杆子挺得笔直。
他伸出粗胖的手指,直直地指着陈宇。
“许会长,就是他!”
“就是这个不知死活的劳改犯!”
高明辉唾沫星子乱飞,满脸的得意和猖狂,恨不得现在就看到陈宇被打成残废,跪在地上求饶。
许柏然顺着高明辉的手指看过去。
他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许柏然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连脚步都停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陈宇。
这可是陈神医啊!
在红人会所,陈宇一口道破他身体的隐疾,把他那个难以启齿的病说得分毫不差。
他事后后悔得要命,到处托东方玥帮忙联系陈宇,想请陈宇治病,甚至愿意摆下顶级宴席当面赔罪。
结果人家根本不接电话。
他正愁找不到人,没想到竟然在自己的地盘上碰见了!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高明辉完全没注意到许柏然的脸色变化。
他还在那里疯狂作死。
高明辉转头盯着陈宇,破口大骂。
“你个死劳改犯,你刚才不是很能打吗?”
“现在许会长来了,你倒是继续狂啊!你再动我一下试试!”
“我告诉你,你今天死定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高明辉骂完陈宇,又转头恶狠狠地威胁苏清黛。
“苏清黛,你个贱女人!”
“你现在马上让这个劳改犯跪下,给我和叶少磕头道歉!”
“不然的话,我保证明天一早,你们苏氏集团就会彻底破产!”
“我要让你们全家上街要饭去!让你们在江城待不下去!”
高明辉越骂越起劲,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
许柏然直接动了。
他大步跨上前,抡圆了胳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啪!啪!”
两个极其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高明辉那张本来就肿胀的胖脸上。
许柏然下手极重,根本没留余地。
高明辉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里喷出一口血水,连带着两颗后槽牙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
他捂着脸,整个人都被打蒙了,耳朵里嗡嗡直响。
高明辉瞪大眼睛看着许柏然,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会长为什么要打他?不应该去打那个劳改犯吗?
“你他妈给我闭嘴!”许柏然冲着高明辉怒吼出声,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打完高明辉,许柏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陈宇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许柏然直接弯下腰,腰弯成了九十度,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陈神医!”
许柏然语气极其诚恳,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和惶恐。
“我不知道是您在这里。”
“下面的人不长眼睛,多有冒犯了。”
“实在是对不起!请您千万别往心里去!都是我管教不严!”
许柏然这番话一出,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保安们面面相觑,手里的橡胶棍差点掉在地上,完全搞不懂老板在干什么。
叶子开趴在地上,连哼哼都忘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可是江城商会的会长许柏然啊!
在江城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平时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许总。
现在他竟然对着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弯腰鞠躬,还一口一个“陈神医”?
这世界疯了吗?
高明辉捂着肿成猪头的脸,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觉得许柏然肯定是认错人了。
高明辉顾不上脸上的疼,直接跳了出来。
“许会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高明辉指着陈宇大喊。
“他叫陈宇,就是苏家的那个废物赘婿!”
“他刚从大牢里放出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劳改犯!”
“他怎么可能是神医呢?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高明辉急得直跳脚,唾沫星子乱飞。
“而且,这劳改犯刚才打的可是省城叶家的叶少啊!”
“你不能对他这么客气啊!你这是在打叶家的脸啊!”
“到时叶家怪罪下来~~”
此时,就连站在一旁的苏清黛都觉得许柏然认错人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许柏然,又看了看陈宇。
她心里全是疑惑。
陈宇怎么可能是神医呢?
虽然陈宇能打,认识几个道上的人,但治病救人这种事,根本不沾边。
许柏然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把陈宇当成神医?
难道陈宇真会治病?
但苏清黛很快否定这个想法。
肯定是认错人了。
许柏然听到高明辉还在那里大呼小叫,火气更大了。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高明辉,眼神恨不得吃人。
许柏然二话不说,走上前去。
“啪!啪!”
又是两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狠狠抽在高明辉的脸上。
高明辉直接被打得跌坐在地上,满嘴是血,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你在教我做事吗?”
许柏然居高临下地看着高明辉,厉声呵斥。
“你觉得我会认错人?”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
许柏然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好不容易碰到陈宇,正愁怎么巴结讨好,高明辉这个蠢货竟然还在旁边不停地得罪陈宇。
这是想害死他许柏然吗!
高明辉被打得头晕眼花,彻底怕了。
他坐在地上,连连摇头,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不敢……我不敢……”
高明辉捂着脸,声音含糊不清。
他可不敢跟许柏然对着干。
虽然他在商会里是个副会长,平时也挺威风,手底下有不少人。
但那点实力跟许柏然比起来,差得十万八千里。
许柏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他在江城混不下去,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许柏然看着地上的高明辉,眼神冷得掉冰渣。
他直接当众宣布了处理结果。
“高明辉,你给我听好了。”
许柏然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包间。
“从今天开始,你被踢出江城商会了!”
“我们商会不欢迎你这种垃圾!”
许柏然语气坚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而且,我会马上通知商会里的所有会员。”
“从现在起,江城商会的所有企业,跟你断绝一切生意来往!”
“谁敢跟你做生意,就是跟我许柏然过不去!”
高明辉听到这话,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整个人如坠冰窟,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被踢出商会,还被全面封杀,这等于断了他的活路。
他的公司马上就会破产,他会背上巨额债务,彻底完蛋,下半辈子全毁了。
高明辉吓得差点当场尿裤子。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许柏然脚下,死死抱住许柏然的大腿。
“许会长!不要啊!”
高明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求饶,毫无尊严可言。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别开除我!”
“我上有老下有小,你不能断了我的活路啊!求求你了!”
许柏然一脚把高明辉踹开,满脸嫌弃,根本不理会他的哭喊。
高明辉见许柏然铁了心,知道求他没用。
他赶紧转过身,像条狗一样爬到陈宇和苏清黛面前。
他现在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保住身家性命最重要。
高明辉跪在地上,对着陈宇和苏清黛连连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陈神医!陈先生!对不起!”
“是我瞎了狗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转头又去求苏清黛,满脸哀求。
“苏总!苏姑奶奶!”
“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苏氏集团的项目我绝对不敢再卡了!”
“我错了。都是叶子开让我这样做的。我是猪油蒙了心。”
“求求你帮我跟许会长求个情吧!我真的不能破产啊!”
陈宇冷眼看着高明辉,连半句话都懒得说,眼神里全是鄙夷。
苏清黛看着高明辉这副惨状,心里觉得解气,但也觉得恶心。
她把头偏到一边,根本不想搭理这种人渣。
许柏然见陈宇和苏清黛不为所动,直接冲着身后的保安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
许柏然大声下令。
“把这个垃圾给我拖出去!直接扔到大街上!”
保安们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高明辉的胳膊。
高明辉还在拼命挣扎哭喊,双脚在地上乱蹬,但根本没用,直接被保安硬生生拖出了包间。
许柏然指了指还趴在地上的叶子开。
“把那个姓叶的也一起拖出去!”
许柏然语气冰冷,毫不留情。
“省城叶家又怎么样?敢在江城得罪陈神医,照样给我滚蛋!”
几个保安走过去,架起满嘴是血的叶子开。
叶子开早就被打懵了,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接被拖了出去。
包间里顿时清静了不少。
处理完这两人,许柏然再次走到陈宇和苏清黛面前。
他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搓了搓手,腰又弯了下去。
“陈神医,苏总。”
许柏然语气非常客气,小心翼翼地请示。
“您看这个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许柏然指了指门外,继续说道。
“要是觉得还不解气,不满意的话。”
“我现在就让人把高明辉和叶子开拖回来。”
“让他们跪在您二位面前,我让人拿皮带抽他们!”
许柏然拍着胸脯保证,满脸凶狠。
“狠狠地抽!抽到两位满意为止!绝对不留情面!”
陈宇背着双手,脸色平静,刚想开口说话。
苏清黛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她真怕陈宇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叶子开毕竟是省城叶家的人,打一顿赶出去就算了,真要拖回来往死里抽,叶家绝对会发疯的,到时候苏家根本承受不起。
“满意了!很满意!”
苏清黛看着许柏然,语气急切。
“许会长,这样处理已经非常好了。”
她对着许柏然微微鞠了一躬,满脸感激。
“今天真是多谢许会长出面主持公道。”
“要不是您,我们就真的麻烦了。”
“太感谢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