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安静了两秒钟。
紧接着,人群像炸开的油锅一样,彻底沸腾了。
“什么玩意儿!是个男的?”
“哎哟喂,大老爷们穿裙子化妆,还跑来医馆看妇科?还要看不孕不育?”
“男人怎么怀孕啊!这不是纯纯的添乱吗!”
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们指着地上的人妖,破口大骂。口水都快喷到人妖脸上了。旁边那个假扮丈夫的老实男人,吓得缩在墙角,连头都不敢抬。
陈宇冷着脸,根本不理会周围的吵闹。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瘫在地上的人妖,厉声发问。
“说!是谁指使你来济世堂闹事的!”
人妖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嘴是血。他现在只想活命,哪里还敢隐瞒半句。
他伸出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吕松年。
“是他!是回春堂的吕松年!”人妖扯着嘶哑的嗓子大喊,“就是他让我这样做的!他花钱雇我们来这里装病,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搞臭济世堂的名声,让济世堂在古玩街开不下去!”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吕松年。
吕松年正站在道德至高点指着陈宇,听到人妖直接把他供了出来,脸色当即大变。
他急得跳脚,指着人妖破口大骂。
“胡说八道!你简直是血口喷人!”吕松年气急败坏地大吼。
他转过头,面向围观的群众,拼命挥舞着双手狡辩。
“大家千万别信他的鬼话!这分明就是济世堂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故意找个人妖来演戏,就是为了抹黑我,抹黑我们回春堂!”吕松年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地喊冤,“大家擦亮眼睛,别被这个黑心医生给骗了!”
说完,吕松年又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人妖,大声威胁起来。
“你个不男不女的变态!你再敢乱说话,老子跟你没完!在江城这地界,我吕松年弄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人妖被吕松年那吃人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
但他更怕眼前这个杀神一样的陈宇。
人妖为了自保,急急忙忙地大喊起来。
“我没说谎!我有证据!我的右边口袋里还有两千块钱!那是吕松年提前给我的报酬定金!全都是连号的新钞票!你们可以拿出来数一下!”
陈宇听到这话,直接弯下腰。
他伸手探进人妖的右边口袋,一把掏出一沓红彤彤的钞票。
陈宇拿着那两千块钱,高高举起,在所有人面前晃了一圈。
“钱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陈宇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这下子,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全明白了。
铁证如山。
人群的怒火直接烧向了吕松年。
“吕松年,你太坏了!同行竞争,你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平时看你人模狗样的,背地里竟然雇人妖来闹事,真缺德!”
“回春堂的老板竟然是这种货色,以后谁还敢去他那里看病!”
大家指着吕松年的鼻子,你一言我一语地痛骂起来。
吕松年额头上直冒冷汗,但他死鸭子嘴硬,根本不肯认账。
“这是栽赃!两千块钱能证明什么!谁口袋里没个两千块钱!”吕松年一口咬定,“这就是他故意塞进人妖口袋里的!就是为了陷害我!”
陈宇看着吕松年还在那里上蹿下跳,连废话都懒得多说半句。
他一把将地上的人妖丢到一边。
陈宇迈开大步,直接朝着吕松年走去。
吕松年看着陈宇满脸杀气地走过来,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宇已经到了跟前。
陈宇伸出右手,一把揪住吕松年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硬生生将这个一百多斤的中年男人提到了半空中。
吕松年双脚离地,吓得手舞足蹈,拼命挣扎。
跟着吕松年一起来的几个回春堂伙计见状,立刻急了。
“放开我们老板!”
“你敢动吕老板,我们弄死你!”
几个伙计大吼着,张牙舞爪地朝着陈宇扑了过来。
陈宇连头都没回。
他体内真气一转,一股强横的力道直接从身上震荡开来。
那几个伙计刚靠近陈宇身边,连陈宇的衣服都没碰到,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力道弹飞出去。
“哎哟!”
“我的腰!”
伙计们摔作一团,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疼得爬不起来。
吕松年被陈宇悬在半空,吓得脸都白了。
但他仗着自己的势力,依然硬气得很。
“小子!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吕松年咬牙切齿地放狠话,“你要是敢揍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保证明天就叫人过来,把你们这破济世堂给拆成平地!”
陈宇冷笑一声。
他根本不管吕松年说什么废话。
陈宇抡圆了左手。
“啪!啪!”
两个清脆响亮的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吕松年的脸上。
吕松年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直接裂开,两颗大牙混着血水吐了出来。半边脸当场肿成了猪头。
陈宇眼神冰冷,再次抬起手,还想继续抽他。
一直躲在后面的顾安秋和顾安冬两姐妹,看到这场面,吓坏了。
她们知道吕松年在江城黑白两道都认识人。真把人打出个好歹,医馆肯定开不下去,陈宇也得去坐牢。
顾安秋赶紧跑上前,一把抱住陈宇的胳膊。
“陈先生!别再动手了!”顾安秋急切地劝阻,“教训一下就行了,别把他打坏了,为了这种垃圾惹上官司不值得啊!”
陈宇听到顾安秋的劝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倒也听劝,没有继续下死手。
陈宇手臂一甩,直接把吕松年像扔垃圾一样,朝着医馆大门外扔了出去。
吕松年重重地摔在门外的青石板上,摔了个狗吃屎。
陈宇站在大门口,指着地上的吕松年,厉声警告。
“回去拿镜子照照你那张猪脸。下次再敢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济世堂,我一定不让你好过!”陈宇大喝一声,“带上你的人,给我滚蛋!”
吕松年趴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他在手下的搀扶下艰难地爬起来。
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挨了打,吕松年咽不下这口气。
他指着医馆大门,恶狠狠地丢下几句场面话。
“小子,你给我等着!老子今天认栽!但这件事没完!”吕松年大声叫嚣,“我不叫人把济世堂拆了,让你们彻底关门,我就不姓吕!”
说完,吕松年捂着肿胀的脸,带着几个伙计,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那个被打成猪头的人妖,还有那个老实男人,眼看事情败露,也趁着没人注意,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医馆门外,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骂声一片。
大堂里终于清静下来。
顾安秋和顾安冬走到陈宇身边,满脸都是愁容。
“陈先生,你今天打了他,事情真的闹大了。”顾安秋担忧地开口,“吕松年认识很多社会上的人,他有关系的。这样动他,他真的有可能找人来拆了济世堂,让济世堂开不下去。”
顾安冬也跟着点头:“是啊,回春堂财大气粗,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江月柠站在旁边,同样苦着脸。心想,真要重新找工作了?!
陈宇转过头,看着她们担惊受怕的样子。
“别担心。”陈宇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慌乱,“吕松年在我眼里,算个登。他敢叫人来拆医馆,来多少我打断多少条腿。”
就在这时,楚灵芷跑出来。
凑到陈宇身边,一把抱住陈宇的胳膊,满脸崇拜地拍起马屁。
“好哥哥,就是厉害!”楚灵芷娇滴滴地开口,“有哥哥在,我们什么都不怕!那个姓吕的算什么东西,连给哥哥提鞋都不配!”
顾安秋和顾安冬站在旁边,听到楚灵芷这甜得发腻的声音,同时冷着脸哼哼两声。
两姐妹对视一眼,心里暗暗较劲。
她们心里想着,这楚灵芷一天到晚就知道拍马屁,献殷勤。
就算她再怎么拍马屁,也绝对做不了大的。
她们两姐妹早就商量好了,到时候黑白双丝一起上阵,比翼齐飞,双管齐下。她们一定要稳稳占据大师姐和二师姐的位置,绝对不能让楚灵芷这个妖女做大。
陈宇抽出胳膊,懒得理会三个女人之间的暗中较劲。
他大步走到医馆门口,看着外面还没散去的群众。
陈宇拍了拍手,大声宣布。
“各位街坊!现在没事了,闹事的人已经赶跑了!”陈宇声音洪亮,“大家排好队,不要挤。济世堂今天依旧免费给大家治病!”
群众一听免费治病继续,立刻欢呼起来。
大家立刻按照顺序排好长队。
医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运转。
刚刚吕松年雇人妖闹事的事情,在大家眼里,只算一个小插曲。
陈宇坐回诊桌前,开始专心给病人看病。
陈宇就这么一直看病,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一直忙到晚饭时间。
排队的病人终于看完了。
陈宇靠在椅子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宇掏出手机一看,是许柏然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
“喂,许哥。”陈宇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许柏然爽朗的笑声。
“老弟,有空没?”许柏然大声问。
“刚空下来,怎么了?”
“老弟,你得帮老哥一个忙。”许柏然语气认真起来,“你现在马上来泮江酒楼一趟。”
陈宇根本没多问是什么事。
“没问题。”陈宇爽快地答应下来,“我马上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