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松年见肥荣把封条亮出来,底气更足了。他双手叉着腰,下巴扬得高高的,冲着陈宇大声嚷嚷。
“小子,你现在知道怕了吧?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跪下!老老实实磕头认错,再把赔偿的钱拿出来。”
吕松年嘴里唾沫星子乱飞,得意得不行。
“我都跟你说了,得罪我吕松年绝对没好下场。在这古玩街,我想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今天不搞死你们,我就不姓吕!”
肥荣打了个酒嗝,满脸横肉跟着抖动。他把手里的封条拍得啪啪响,冲着陈宇和几个女人大喝。
“赶紧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老子现在就要贴封条了,谁敢耽误老子办事,我把你们全抓回去关起来!”
陈宇站在原地,脸色平静,看着肥荣。
“你有相关文件吗?”陈宇开口问,“说封就封,你当江城的规矩是你家定的?”
肥荣一听,直接乐了。他伸出粗短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笑得十分猖狂。
“文件?老子站在这里,老子的话就是文件!”肥荣扯着破锣嗓子叫嚣,“我说封就封!今天这封条我贴定了,谁敢拦我?你动我一下试试看!”
医馆门外围观的街坊邻居听到这话,纷纷摇头叹气。大家交头接耳,语气里全是无奈。
“哎,这济世堂今天是真完了。”
“斗不过的。肥荣这种人,平时在街上横行霸道惯了,谁敢惹他啊。”
“这济世堂也真是倒霉,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吕松年。得罪了吕松年就是这样的下场。没办法啊!”
“看着吧,这封条一贴,济世堂今晚铁定关门,以后也肯定开不下去了。”
街坊们虽然同情陈宇,但谁也不敢站出来说话,生怕惹火烧身。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吕松年这下更得意了。他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笑得合不拢嘴。
“听到没有!街坊们眼睛都雪亮着呢!”吕松年指着陈宇,“我都说了,一定要将济世堂搞死。你真以为自己能翻天?”
肥荣被众人看着,觉得威风到了极点。他转头冲着身后的七八个手下大手一挥。
“都给我听好了!准备动手!”肥荣大声下令,“先把这几个不听话的扣起来,然后把大门给我封了!”
手下们立刻答应,一个个摩拳擦掌,就准备往前冲。
顾安秋和江月柠急得直跺脚,死死挡在前面。
陈宇此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着冲过来的治安队手下,眼神发冷。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但凡这帮人敢动手碰医馆里的人一下,自己绝对不会客气。大不了把这群人全打废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马上就要动手的时候。
人群外围突然响起一把极其愤怒的声音。
“谁让你们封这里的!”
这声音中气十足,带着极强的威压,直接在人群后方炸开。
肥荣本来就喝了酒,脾气暴躁。他听到有人敢在这种时候跳出来扫他的兴,火气直接窜上了头顶。他连头都没回,直接扯着嗓子激动地叫嚷起来。
“老子让的!今天老子封定这里了,耶苏都拦不住!我说的!”
可是,肥荣这话刚说完。
人群被粗暴地拨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大步向前冲了过来。这人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他冲到肥荣身后,二话不说,抬起脚就狠狠踹了过去。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肥荣的后腰上。
肥荣两百多斤的胖大身躯根本扛不住这种力道。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倒,直接摔了个狗吃屎,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手里的封条也飞了出去。
吕松年一看肥荣被踹倒,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根本没看清来人是谁,只觉得有人敢打自己的外甥,这还得了。
“你干什么!”吕松年激动得不行,指着那个踹人的男人大喊,“敢打治安队长!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弄他!”
肥荣的七八个手下,原本正准备去扣陈宇。一看到自己的队长被人从背后踹翻在地,这下也激动得不行,叫嚷着围上去,争取立功的机会。
在他们看来,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平时哪有这种表现的时候。
“敢打队长!上!”
“弄他!”
手下们叫嚷着,立刻放弃了陈宇,转身呼啦啦地围了上去,把那个穿夹克的男人团团围住。
肥荣趴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他满嘴是灰,疼得直哼哼。听到手下围了上去,他艰难地抬起头,满脸凶狠地大喊。
“弄他!给我打残他!竟然敢踹我!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
被围在中间的男人冷哼一声。他根本没有把这些手下放在眼里,而是低头死死盯着地上的肥荣。
“你确定要对我动手吗?”男人声音冰冷,透着一股子杀气。
接着,他直接点出了肥荣的名字。
“林晚荣!”
肥荣正准备爬起来继续骂。听到这把声音,他整个人猛地一震。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他骨子里发寒。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赶紧抬起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当他看清楚那个穿夹克男人的面貌时,肥荣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
这人正是江城总探长,雷洛扬!
雷洛扬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车祸,车子被泥头车压扁,靠着陈宇给的护身符才捡回一条命。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对陈宇的敬畏和感激。他火急火燎地赶到济世堂,就是来求陈宇救命的。结果刚到门口,就看到自己的下面的人竟然在封陈宇的医馆,还要扣人。这简直是要把他的生路给断了。
肥荣看着雷洛扬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整个人酒醒了一半。
他吓得魂飞魄散,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衣服直接湿透了。
“住手!都给我停手!”肥荣不顾一切地尖叫起来,声音都破音了。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赶紧呵斥那些准备动手的下属。
“全给我退下!谁敢乱动我弄死谁!”
手下们被肥荣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懵了,面面相觑,赶紧停下动作退到一边。
吕松年站在旁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他看着肥荣这副惊恐的样子,十分不解。
“阿荣,你怎么停手了?”吕松年走上前,大声催促,“怕他干嘛!他敢拦着治安队办案,连他一起干!出了事舅舅给你兜着!”
肥荣听到吕松年这话,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恨不得当场把吕松年的嘴给缝上。
“舅舅!你就少说两句吧!”肥荣哭丧着脸,声音带着哭腔。
他双腿打着颤,指着前面的雷洛扬,结结实实地给吕松年透了底。
“这可是雷洛扬总探长!”
肥荣吓得快哭了,声音都在发抖。
“雷洛扬可是我们上司的上司!江城治安系统的一把手!根本不是我们能得罪的!”
肥荣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他不仅带人来封陈宇的店,刚刚竟然还口出狂言,骂了雷洛扬,甚至还说耶苏都拦不住。
肥荣的心直接跌到了谷底,面如死灰。
吕松年本来还嚣张得很。这下听到“总探长”几个字,心里猛地为之一震。
他瞪大眼睛看着雷洛扬,脑子里全乱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陈宇一个开破医馆的小子,怎么就跟江城总探长扯上关系了?而且看雷洛扬这架势,分明就是来给陈宇撑腰的。
雷洛扬根本没理会吕松年。他站在原地,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肥荣。
“你还要封这里吗?”雷洛扬冷声问着,语气里透着极度的危险。
肥荣吓得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不敢!不敢!”肥荣连连摆手,满脸惊恐。
他心里想着,别说是封店了,现在就是给自己一百个胆子,都不敢再动济世堂一根寒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