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一离开。
医馆里彻底归于平静。
顾安秋和顾安冬折腾了一整天,身上都带着伤,早就累得精疲力尽。两姐妹走回后院就洗洗睡了。
后院还有另外一间空房子,自然就安排给了楚灵芷和沈诗兰。
只是这两个女人本来就有仇。
现在被塞进同一个房间,两人分坐床头和床尾,大眼瞪小眼。
空气里全是火药味,谁也不服谁,随时准备干架。
楚灵芷瞪着沈诗兰,不耐烦地问:“还睡不睡?”
沈诗兰点点头,冷着脸回了一句:“睡。关灯。”
楚灵芷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
房间的灯刚关掉,屋里一片漆黑。
接着就传出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两人在黑暗中直接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沈诗兰身手不弱。楚灵芷拿着皮鞭,在狭窄的房间里施展不开。两人干脆丢了兵器,在床上滚作一团。
床板被撞得咯吱作响。
“砰!”
黑暗中不知道谁挨了一脚。
接着沈诗兰就破口大骂:“小婊子,你又用毒?”
楚灵芷得意地大笑起来:“让你再尝尝药神谷粉红骷髅的厉害!这次看你往哪跑!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可她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就发出一声惊呼。
“你这臭婊子,你竟然也用毒?”楚灵芷气急败坏地喊道,她感觉到自己吸入了一股异香,体内的真气立刻涣散。
沈诗兰咬着牙冷笑:“也让你试试,我们万药宗相思粉的味道!真以为就你有毒药?今天大家同归于尽!”
没过多久,房间里的打斗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粉红骷髅和相思粉都是极其霸道的药,药效发作得极快。两人的理智防线全面崩塌。
床板摇晃得更厉害了,动静大得连隔壁都听得清清楚楚。
隔壁房间。
顾安秋和顾安冬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翻来覆去睡不着。
顾安秋翻了个身,埋怨地开口:“有完没完啊。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顾安冬凑到姐姐耳边,小声问:“姐姐,我们要不要让她们快点结束?”
顾安秋转过头问:“怎么快点结束?我们又不会解毒。”
顾安冬压低声音说:“给她们送点东西过去,让她们自己解决。”
顾安秋白了妹妹一眼,叹了口气:“我们哪有那些东西啊。”
两姐妹想了想,还是让她们自己折腾去吧。
另外一边。
陈宇开着车,把油门踩到底,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东方玥所在的庄园。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他格外精神。
东方玥在电话里说她火气大。
巧了,陈宇现在的火气也大得很。
他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战斗计划。
他都想好了。
呆会一到东方玥的房间,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
先蹬一轮热热身,把她那玄武圣体的防御力给破开。
接着再中场休息一下,喝口水喘口气,交流一下心得。
后面继续蹬,站着蹬,躺着蹬,非得把她彻底征服不可。
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狂风暴雨。
陈宇越想越觉得浑身燥热,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他心里急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哪能浪费在路上。
车子一路狂飙,轮胎在马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陈宇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庄园大门口。
陈宇推开车门跳下车,满怀期待地往里走。
可等他跟着管家走进庄园,他发现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管家没有把他带去东方玥的卧室,而是直接把他带到了庄园的院子里。
此时的院子里面,灯火通明。
几十个大功率的探照灯把周围照得亮如白昼,连个死角都没有。
院子四周,密密麻麻站着不少武者。这些都是东方玥手底下的精锐。
这些人个个手里拿着兵器,眼神警惕,如临大敌。他们死死盯着中间的黑袍男人,只要东方玥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把人剁成肉泥。
空气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根本没有半点风花雪月的意思。
而在院子中间的石桌旁,摆着三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三个人。
一个是东方玥。
她穿着一身长裙,脸色铁青,满脸都是压不住的怒火。
还有一个是南宫舒晚。
她靠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她捂着胸口,脸上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连呼吸都显得很艰难,仿佛随时都会晕死过去。
另外一个,则是陈宇没见过的生面孔。
这人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脸色灰黑,眼窝深陷,看着有几分阴深恐怖,透着一股子邪气。
此时,这个黑袍男人一脸得意的表情,完全没把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武者放在眼里。
陈宇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三个人。
黑袍男人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得意地开口:“别挣扎了。南宫小姐现在只有加入我们真蛊宗修炼成蛊真人这一条路可选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东方玥和南宫舒晚,眼神里带着贪婪和恶毒。
“你不想她死的话,最好乖乖让她跟我走。不然,蛊虫发作,她会肠穿肚烂,活活疼死。”
东方玥气得一拍石桌,猛地站了起来。
她咬着牙,愤怒地大骂:“不可能!你别妄想带她走!”
东方玥指着黑袍男人的鼻子,厉声警告:“而且我警告你,你最好把她身上的蛊给我取出来!不然我绝不轻饶你!今天你休想活着走出这个院子!”
周围的武者听到东方玥的话,齐齐往前踏出一步,兵器出鞘,杀气腾腾。
黑袍男人看着这些武者,根本不害怕。
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你们这点人,想拦我?简直是妄想!”黑袍男人笑得十分猖狂。
他指着痛苦不堪的南宫舒晚,语气里全是炫耀:“而且我告诉你,南宫舒晚身上的蛊,叫做秋昆蛊。”
“这蛊虫霸道得很,一旦种下去,已经在她心脉里扎了根。没有人能铲除!”
黑袍男人往后一靠,说出自己的底牌:“除非她跟我回真蛊宗,配合我们宗门的秘法修炼。”
南宫舒晚疼得浑身发抖。
她咬着牙,死死盯着黑袍男人,怒骂出声:“你无耻!卑鄙小人!”
东方玥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她大声呵斥:“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真逼急了我,我现在就宰了你!”
黑袍男人有恃无恐,他摊开双手,得意地看着东方玥。
“你就是拿我没办法。”黑袍男人冷笑连连,“而且你根本不敢杀我。这秋昆蛊跟我血脉相连,我要是死了,南宫舒晚身上的蛊到时也会跟着自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来啊,往这砍。我死了,她也得给我陪葬!”
看到这一幕,听到这些对话。
陈宇站在旁边,大概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这下才明白,为什么东方玥在电话里说她火气很大。让他马上赶过来。
被人上门下蛊威胁,好姐妹命悬一线,火气能不大吗?
看来是自己理解错了。
根本不是那种火气大,也根本不是叫自己来蹬她的。
陈宇叹了口气,心里的旖旎心思全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