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左手死死揪住袁方的黑袍衣领,右手攥成沙包大的拳头,对准袁方那张嚣张的脸就是一顿猛砸。
“砰!”
“大爱仙尊是吧!”陈宇骂一句,拳头就砸下去一下,力道大得出奇。
“砰!”
“何人能杀你是吧!”
“让我死是吧!”
“砰!”
“你再叫唤啊!你不是很能叫吗!”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院子里来回回荡。袁方的脸肉眼可见地被打得血肉模糊,鼻梁骨彻底塌陷下去,碎裂的牙齿混着浓稠的血水不断往外喷。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在陈宇手里晃荡,双脚拖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陈宇打得兴起,拳头越来越重,每一击都带着破风的闷响。他今天就是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活活打死在这里。
东方玥站在一旁,看着陈宇这股狠劲,一开始还觉得解气。但当她看到袁方翻起白眼,出气多进气少的时候,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看着袁方那副随时会断气的惨状,心里猛地一沉,急忙冲上前大喊出声。
“陈宇!停手!”东方玥一把抓住陈宇的胳膊,死死往下拽,“别打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陈宇停下动作,拳头悬在半空,转头看着东方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能打死他!”东方玥急切地开口,伸手指着旁边椅子上痛苦不堪的南宫舒晚,“舒晚身上的蛊还没解开!你要是真把袁方弄死了,舒晚也会跟着没命的!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陈宇看了一眼手里半死不活的袁方,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南宫舒晚。
东方玥用力拽着陈宇的手臂,再次大声强调:“放了他,千万不能弄死。留着他还有用。”
陈宇听完,冷哼一声,五指一松。
他把袁方当成一袋发臭的垃圾,随手往旁边用力一丢。
袁方重重地摔在石板上,身体滚了两圈,趴在血泊里一动不动,只剩下微弱的喘气声,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
“赶紧看看舒晚的情况。”东方玥急得直跺脚,用力推了陈宇一把,“你医术高明,快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蛊虫弄出来!别管那个垃圾了!”
陈宇没有废话,大步走到南宫舒晚身边。
南宫舒晚靠在木头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上。她看到陈宇走过来,眼眶一红,泪花直接在眼里打转。
“好哥哥。”南宫舒晚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哭腔喊道,“你要救我,我不想死。”
陈宇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担心,有我在。”陈宇语气平稳,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伸出两根手指,准确地搭在南宫舒晚的手腕脉门上。体内真气一转,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手指直接输入到她体内,开始沿着经脉仔细查找那只秋昆蛊的具体位置。
陈宇一边查探,一边开口问她:“你怎么会被袁方这种阴险的垃圾盯上的?”
南宫舒晚死死咬着嘴唇,泪花在眼眶里闪烁,随时都会掉下来。她满脸委屈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我本来在来找玥姐姐的路上,走得好好的,连头都没回,他就突然从路边跳出来盯上我了。”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大声控诉:“他二话不说,就在我身上种了什么秋昆蛊。还逼着我跟他回去,说要带我回真蛊宗当什么修炼鼎炉。我根本不认识他!”
南宫舒晚越想越觉得冤枉,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今天本来高高兴兴的,想来找玥姐姐玩。我们早就说好了,今晚要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唱唱歌的。”南宫舒晚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手背上,“谁能想到走在半路上会遇到这种倒霉事。我真是太冤了。”
东方玥站在旁边,听到这话,气得一脚踢在旁边的石凳上。
“这帮真蛊宗的王八蛋!”东方玥怒骂出声。她就是因为南宫舒晚遭遇这种无妄之灾,心里的火气才这么大,大半夜火急火燎地把陈宇叫过来帮忙处理。
陈宇收回搭在脉门上的手,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这种人就是阴沟里的老鼠。”陈宇骂了一句,声音冰冷,“到处害人。”
不过陈宇心里也清楚得很,这种人根本是铲不完的。
现在的世界,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大家安居乐业。其实就像一个巨大的互联网。有普通人能看到的表层世界,也有深不可测的域外世界,更有藏污纳垢的暗网。
像真蛊宗这种邪门歪道,就属于这个社会的暗网。他们平时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偶尔只露出冰山一角。而在那冰山下面,还隐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人和事,黑恶势力盘根错节,根本杀不绝。
南宫舒晚哭得更伤心了。她一把抓住陈宇的衣袖,满脸惊恐地开口。
“哥哥,我听说他们真蛊宗的人,对女人特别残忍。”南宫舒晚声音都在发抖,身子直哆嗦,“他们会把女人的肠子活生生扯出来,当成线去放风筝!是不是真的啊?我不要被他们抓走!我害怕!”
陈宇听着这夸张的传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瞎想,哪有那么夸张。”陈宇轻声安慰她,“有我在这里,谁也带不走你。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别担心。”
就在陈宇安抚南宫舒晚的时候。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异响。
原本趴在血泊里像条死狗一样的袁方,竟然双手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他满脸是血,五官因为剧痛扭曲在一起,看着像个恶鬼。他张开漏风的嘴,发出一阵阴森恐怖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哈!”袁方笑得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
他死死盯着陈宇,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怒吼出声。
“你敢打我!”袁方声音嘶哑,像砂纸在粗糙的墙面上摩擦,“你敢把我打成这样!那我就让她死!我让她不得好死!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话音刚落,袁方双手猛地抬起。
他十根手指飞快翻动,动作快出残影,直接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嘴巴里念念有词,吐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恶毒咒语。
随着他的动作,南宫舒晚的脸色骤然大变。
“啊!”
南宫舒晚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她的表情彻底扭曲,五官紧紧挤在了一起。
她疼得在椅子上疯狂挣扎,身体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发出极其痛苦的声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东方玥看到南宫舒晚这副痛不欲生的惨状,吓得脸色发白。
“陈宇!怎么办!”东方玥急得大喊,手足无措地在原地打转,“你快想想办法啊!她快撑不住了!”
南宫舒晚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把全身衣服都湿透了。她死死抓着陈宇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陈宇的肉里。
“杀了我……”南宫舒晚用极度痛苦的声音哭喊着,“求求你,哥哥,杀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太疼了!”
袁方站在不远处,看着南宫舒晚这副惨样,张狂地大笑起来。
“求谁都没用!”袁方得意忘形,指着陈宇和东方玥大声叫嚣,“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看着她活活疼死吧!”
袁方疯狂叫嚣,以为自己手里捏着底牌,已经完全掌控了整个局面。
可他刚叫唤完,陈宇却突然直起身子,发出一声轻笑。
这笑声在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带着十足的嘲弄。
袁方愣了一下,笑声戛然而止。
陈宇看着袁方,语气十分平淡地开口。
“本来那只蛊虫藏得太深,一动不动,我还真找不到它的具体位置。”陈宇嘴角勾起,眼神锐利,“现在它被你一催动,位置彻底暴露了。我还要多谢你啊。”
说完,陈宇右手一翻。
几根细长的银针直接出现在他两指之间,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陈宇没有任何停顿,手腕猛地发力一弹。
嗖!嗖!嗖!
几根银针带着破风的尖啸声,精准无比地扎进南宫舒晚胸口周围的几处大穴。
银针入体,就像长长的钉子死死钉住了一块木板。
那只原本在南宫舒晚心脉附近疯狂作祟、到处乱钻的秋昆蛊,直接被这几根银针牢牢锁在那里,再也动弹不得半分。
就在银针扎下的那一刻。
南宫舒晚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那股钻心剜骨的剧痛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表情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不再有任何痛苦的挣扎。
袁方站在对面,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露出一个极度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拼命催动体内的母蛊,咬破舌尖吐出血水,却发现自己跟南宫舒晚体内的子蛊彻底断了联系,就像石沉大海。
“不!不!”袁方惊恐地大喊起来,双腿发软连连后退,“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锁得住我的秋昆蛊!这可是我们真蛊宗的秘蛊!”
陈宇看着他那副见鬼的样子,轻笑一声。
“就你这点三脚猫的水平,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陈宇大步朝着袁方走过去,眼神冷得像冰。
他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蛊已经锁死了。我现在先打死你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