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盯着南宫舒晚心脉处那个迟迟不肯冒头的凸起。这雌蛊极其狡猾,躲在经脉深处,死活不肯彻底出来。陈宇心里清楚,这雌蛊应该是蛊王级别的。普通的诱骗根本没用。想要它出来,那就得更大一把劲。
陈宇咬紧牙关,双腿微分,直接将丹田里的玄阳之气催化到最大。
一股极其霸道的热浪从陈宇身上轰然散开。房间里的温度直接飙升,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站得最近的东方玥首当其冲。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这股雄性气息的冲击。她就觉得热,热得发慌。身上直冒汗,衣服贴在皮肤上十分难受。她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想脱衣服透透气。双腿也不由自主地越夹越紧,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也就在成败在此一举之刻。
那股浓烈到极点的玄阳之气,终于让隐藏的雌蛊彻底失控。它再也受不了这种极致的诱惑。
皮下的凸起猛地一窜。
“噗”的一声轻响。
雌蛊直接破开皮肤,从南宫舒晚的胸口跳了出来。
陈宇眼明手快,左手一把抄起旁边床头柜上一个装化妆品的透明瓶子。他右手一挥,真气包裹着雌蛊,直接把它扫进瓶子里。
“啪!”
陈宇盖紧瓶盖。这下雌蛊再也没办法逃了。它在透明瓶子里疯狂乱撞,发出“叮叮当当”的闷响。
床上的南宫舒晚猛地喘了一大口气。她感到全身一松,那种钻心剜骨的剧痛彻底消失了。她软绵绵地瘫在床上,衣服全被冷汗湿透。
“是不是取出来了?”南宫舒晚虚弱地问。
陈宇没说话。他大口喘着气,直接把手上的透明瓶子递给她。
南宫舒晚接过瓶子。她凑近一看,看着瓶子里面的东西。这虫子头脑大大的,尾巴长长的,长得极其丑陋恶心。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东西,但脑子里又没什么具体的印象。
陈宇深吸一口气,在这刻开口说道:“这雌蛊可是蛊王级别的。想害你的人,对你成见挺大的,下的是死手。你必须得防着。”
陈宇觉得有必要提醒南宫舒晚。其实他刚才在院子里听袁方供出名字时,就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但他不打算当面跟南宫舒晚说。这种事,别人说出来她未必信。他想让她当面接受那个事实,只有亲眼看到,她才会彻底死心。
南宫舒晚听完,惊呼一声:“那蛊真人不是随机找到我的?而是有人专门要害我?”
陈宇点点头。
此时他脸色涨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体内的玄阳之气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已经无力回答更多的问题。
南宫舒晚急切地问:“谁要害我呢?我平时没得罪过谁啊。”
陈宇强忍着体内乱窜的邪火,咬牙跟她交代:“呆会你找管家,去弄一条母狗过来。让那条母狗吃下这只雌蛊。”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雌蛊一入肚,雄蛊就会有感应。到时谁像疯狗一样跑过来找这只母狗,谁出现,就是谁害你。”
南宫舒晚听得愣住了,但还是赶紧点点头:“说好的。我马上让人去办。”
话刚说完,南宫舒晚就发现陈宇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陈宇整个人像个烧红的火炉,皮肤红得发烫,双眼布满血丝,呼吸粗重得吓人。
“好哥哥,你怎么了?”南宫舒晚担忧地问。
东方玥站在旁边,早就看出来了。
她知道陈宇的玄阳之气已经全面爆发,到了崩溃的边缘。要是再不处理,陈宇真的会炸掉。
东方玥没有任何迟疑。她一把拉起南宫舒晚,连拖带拽地把她往房间外面推。
“玥姐姐,你干嘛推我?”南宫舒晚还想回头看。
“你先出去办正事!这里交给我!”
东方玥刚把南宫舒晚推出房间,反手“砰”的一声把房门关死,直接反锁。
她必须要让陈宇打退烧针。不然可能会炸掉。
东方玥刚关上门,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开口。
她一转头,发现陈宇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陈宇双眼赤红,呼吸粗重,身上散发出的热浪几乎要把她烤化。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她死死包围。
东方玥咽了一口唾沫,心跳快到了极点。
她看着陈宇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弱弱地问了一句:“要不要……先洗一下?”
而陈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理智早就被玄阳之气烧得一干二净。
他上前一步,直接弯腰把东方玥拦腰抱起。
东方玥惊呼一声,双脚离地。
陈宇大步走到床边,把她抱着往床上一丢。
紧接着,陈宇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上去。
南宫舒晚被锁在门外,满脸莫名其妙。
她站在走廊里,还想拍门问东方玥,为什么要赶她出来。陈宇明明看起来很难受,难道不需要叫医生吗?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门板。
房间里突然传来东方玥的一声惨叫。
那声音极大,透着极度的痛苦,紧接着又变成了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
南宫舒晚的手僵在半空。
她虽然没经历过那种事,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听着里面的动静,她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南宫舒晚红着脸退后两步,心里直犯嘀咕。
她这下心想着,这动静也太吓人了。
听了一会儿,南宫舒晚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里面的事。
这下她又想起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她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下黑手害她。
南宫舒晚拿着装有雌蛊的玻璃瓶,快步走下楼。
她找到庄园的管家。
管家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二十分钟,就从庄园后山的犬舍里牵来了一条壮硕的母狗。
南宫舒晚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条母狗。
她拧开玻璃瓶的盖子,直接把那只丑陋的雌蛊倒在地上。
接着让母狗吞下雌蛊。
管家按照吩咐,强行掰开母狗的嘴巴,把雌蛊塞了进去。
母狗吞下去之后,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
但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母狗的状态就全变了。
它双眼发红,尾巴狂摇,在院子里焦躁地来回跑动,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咽声。它显得十分兴奋,甚至开始往管家腿上蹭。
南宫舒晚让管家退到一边。
她自己站在台阶上,死死盯着庄园的大门。她倒要看看,陈宇说的话到底准不准,到底是谁会找上门来。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母狗兴奋的喘息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庄园外面的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狂躁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庄园坚固的铁艺大门,也被一辆皮卡撞开。两扇铁门变形倒塌,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皮卡车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疯狂。
接着直接驶到院子里面。
车子一个急刹,轮胎在石板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
车子一停下来,很快从车上跳下一个人。
南宫舒晚站在台阶上,借着院子里的灯光看清了来人的脸。
看到那张脸的刹那,南宫舒晚看到就傻眼了。
她呆立在原地,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来人竟然是,她的亲哥哥,南宫泽宇。
南宫泽宇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疯狂,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度亢奋的状态。
南宫舒晚浑身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哥哥,竟然会对自己做这种事。
他竟然找人给自己下秋昆蛊!这种蛊的作用,她可是听陈宇解释过的。
那可是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人肉机器,去服侍那些中了雄蛊的人!
而南宫泽宇自己身上,竟然就种着雄蛊!
毕竟太恶心了。恶心到了极点。南宫舒晚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她甚至在心里拼命找借口,强行欺骗自己。甚至她想着,南宫泽宇大半夜冲过来,撞开大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是想来帮救她的。
对,一定是这样。哥哥怎么可能害妹妹。
南宫舒晚往前走了一步,刚想开口喊他。
可是,接下来的画面,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南宫泽宇跳下车后,根本没有看台阶上的南宫舒晚一眼。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院子中间那条母狗。
可是她看到南宫泽宇红着眼,冲向母狗时。
他就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嘴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直勾勾地冲向那条母狗。
南宫舒晚看着院子里发生的这一幕,胃里一阵痉挛,直接干呕出声。
事实摆在眼前。
她这下子不相信都不行了。
害她的人,真的就是她的亲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