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男人发出惨叫声。
声音凄厉刺耳,在黑漆漆的医馆大堂里来回激荡。
他本以为搬出京城宋家的招牌,能镇住眼前的年轻人。
结果他大错特错。
陈宇满不在乎地看着他,语气冷得像冰:“别说是你,就算宋家的家主亲自过来,我照杀无误。”
话音刚落。
陈宇抬起右脚,对准男人剩下那只完好的手。
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男人的另外一只手也被硬生生踩断,手骨彻底粉碎。断骨刺破了皮肉,鲜血流了一地。
十指连心。
这种非人的剧痛根本无法忍受。
男人痛不欲生,整个人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冰冷的地板上疯狂扑腾打滚。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冷汗混合着血水,把他的衣服全湿透了。
这下子,他内心真的充满了恐惧。
他彻底看明白了。
眼前这个家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对方完全不吃压力!
根本不把高高在上的京城宋家放在眼里。天家又如何?天龙人又如何?在他脚下,仿佛一样只是待宰的猪狗。
最让他绝望的是。
陈宇踩断他的手后,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一句话都不问。
不问他来江城的目的,也不问宋清婉的下落。
男人本来还打算死扛一会。
然后用手里掌握的核心信息,去跟陈宇谈条件,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只要陈宇开口问,他就有谈判的筹码。
但对方偏偏不问。
好像根本不在乎他知道什么。
这种无视,直接击溃了男人的心理防线。
他怕陈宇下一脚直接踩断他的脖子。
所以不等陈宇问,他干脆全交代了。
“别杀我!”男人惨叫着大喊,“我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你别杀我!”
听到这话,陈宇暂时停下了动作。
陈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为了活命,男人一鼓脑地全说了。
“宋家非要捉宋清婉回去,是因为她的体质!”
男人大口喘着粗气,语速极快。
“宋清婉是白虎圣体!”
“京城宋家的少主修炼到了瓶颈,正需要这种百年难遇的极品体质!”
“宋家要把宋清婉带回去,让她成为少主的炉鼎,强行采补,助他突破修炼!”
“只要吸干了白虎圣体的元阴,宋家少主就能一步登天,踏入宗师之上的境界!”
陈宇眉头皱了起来,眼神越发冰冷。把活人当炉鼎,这种恶毒的手段,简直丧尽天良。
男人接着往下抖底。
“宋立堂那个老骨头,之前亲自跑去京城,就是为了跟宋家谈这件事。”
“他跪在宋家大门外,想求宋家高抬贵手,别捉宋清婉回去当炉鼎。”
“可宋家人根本不听他的。”
“最后宋家直接动手,把宋立堂的骨头一寸寸打断,伤成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宋家就是故意的!”
“就是要让宋立堂痛不欲生。”
“他们算准了,宋清婉是个孝顺孙女。到时她看不过眼,为了救爷爷的命,肯定会自愿跑回宋家,乖乖成为炉鼎的!”
“可是没想到你插手了。”
陈宇听他说完这些话。
脑子里的线索全串起来了。
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同时,陈宇心里暗想。
看来这件事,真的怪自己了。
宋清婉以前一直平平安安的,宋家根本不知道她的体质。
要不是自己无意中激活了她的白虎圣体。
后面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宋立堂不会被打断全身骨头。
宋清婉也不会被人强行掳走。
归根结底,源头在自己这里。
男人说完这些绝密信息,抬头眼巴巴地看着陈宇。
“我全都说了!”男人声音发颤,“我知道的全交代了,你可以不杀我了吧?”
陈宇看着他,笑了。
“我可没问你。”陈宇开口说道,“是你自己主动说的。”
“我又没说过,你说了这些,我就会放过你。”
男人一听,眼睛瞪得老大。
他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我知道宋清婉被捉去哪里了!”男人大喊着抛出最后的筹码,“我可以带你去!只要你放过我,我给你带路!”
陈宇轻笑一声。
“不用你带路。”陈宇语气平淡,“我都知道她在哪里。”
男人浑身发抖,满脸的不敢相信。
“你知道了?”男人带着颤音问,“你怎么会知道?”
陈宇指了指门外漆黑的街道。
“你们还派了一个暗哨在外面暗中盯着吧。”
“暗哨刚走没多久。”
“呆会我顺着他的路线跟着他,自然就能找到人了。”
男人听着这话,脸色大变。
面如死灰。
他是真没想到,陈宇的感知这么恐怖。
连躲在半条街外的暗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这下彻底没牌可打了。
男人张开嘴,还想继续求饶。
可是陈宇没给他机会了。
陈宇抬起脚,干脆利落,直接一招灭杀。
男人的脑袋歪向一边,当场断气。
把人解决之后。
陈宇掏出手机,直接发信息给红牡丹,让她带人来清理现场。
发完信息,陈宇收起手机,转头看向站在大堂里的几个女人。
看她们还在看着,便打发她们回去后院洗洗睡。
说完,陈宇没有再多浪费时间。
他直接转身,大步往医馆外走去。
他要追踪那个暗哨的气息,尽快找到宋清婉。
不管京城宋家的实力有多强大,底蕴有多深厚。
敢动宋清婉,他绝不会放过对方。
陈宇走出济世堂大门。
夜风吹在脸上。
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空气中,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罡气残留。
那个暗哨十分狡猾,逃跑的时候刻意隐匿了行踪。
但在陈宇的强大感知下,这道气息清晰可见。
陈宇睁开眼,脚下猛地发力。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接冲进夜色中。
另外一边。
这座古式大庄园里面。
庄园深处,一间宽敞的书房内。
檀香袅袅升起。
一个穿着飒爽男装的人,正站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前。
这人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常人难以企及的英气。
他手里提着一支毛笔,正在宣纸上练字。
不过,他手里拿的这支毛笔,非常古怪。
只有笔杆,没有笔毛。
就是一根光秃秃的木棍。
有笔无毛。
可就算这样。
他写起来的时候,手腕翻转。
宣纸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道清晰的墨迹。
那不是墨水。
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气。
气劲化作锋利的刀刃,力透纸背,直接在厚厚的木桌上刻出深深的字痕。
可见他的功力有多深厚。
化气为墨,这已经是武道界顶尖的手段。
他连续写了几个字。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笔尖悬在半空。
他皱着眉头,看着纸上那几个凌乱的字。
“心乱了。”他自言自语地开口。
声音里透着几分烦躁。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书房角落里一直站着的人。
“有消息没有?”他冷声发问,语气极具压迫感。
项云端听到问话,身子猛地一哆嗦。
他赶紧往前走了一步,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主人。”项云端声音发颤,“还没消息。”
“派去济世堂的人,到现在都没传回半点动静。”
拿着毛笔的人听到这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降了几度。
“没有消息,那就是他死了。”
他语气冰冷,直接下了定论。
“三个化劲宗师,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如果连这三个人都能将他解决。”
他冷笑一声,眼里露出几分不悦和失望。
“那他就不是陈轩辕。”
“真正的陈轩辕,天下无敌,绝不可能死在这种小角色手里!”
“真是浪费我时间。哼!”
说完,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毛笔,直接丢在地上。
木杆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断成两截。
项云端看到他这副发怒的模样,吓得双腿一软。
这下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