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郊外,一处废弃的地下防空洞。
这里被改造成了井下一郎的秘密基地。四周的墙壁全是厚重的水泥,头顶的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通风管道里呼呼往外吹着冷风。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铁桌。
井下一郎坐在桌子这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盯着对面的人,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作响。
坐在他对面的是真蛊宗宗主,何春秋。
何春秋整个人罩在一件宽大的黑斗篷里。兜帽拉得很低,大半张脸藏在阴影中,根本看不清长相。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透着一股子阴森神秘的劲头。
两人正在密谋一件大事。
“何宗主,还要拖到什么时候?”井下一郎终于按捺不住,开口催促,“主君那边已经等不及了。我们必须赶紧动手!”
何春秋抬起头,声音低沉沙哑:“此事急不得。必须等待时机。你别忘了,对方可是域外女战神。”
井下一郎满脸焦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何宗主,你之前不是吹嘘你们的春秋禅蛊天下无敌吗?”井下一郎大声质问,“既然天下无敌,你直接对她使用不就行了!还等什么时机!”
何春秋冷笑两声,完全没把井下一郎的火气放在眼里。
“春秋禅蛊确实天下无敌。”何春秋沉声开口,“但这东西有个前提,必须种到对方身上才能起效。她可是女战神,实力深不可测。平时警惕性极高,身边又没有破绽。我根本没机会近她的身,更别提把蛊种到她身上了。”
“你放心。”井下一郎压低声音,透着一股狠劲,“我已经在调配高手过来。等我的人一到,就直接去找她。跟她打一场消耗战!”
他眼里闪过凶光,接着往下说:“就算她是女战神,也扛不住车轮战。等她精疲力尽、身体虚弱的时候,你就趁虚而入,给她种下春秋禅蛊。她难得从域外回来一次,这样的绝佳机会,我们绝对不能错过!”
何春秋听完这个计划,斗篷下的脑袋微微点了一下。
“好。”何春秋给出保证,“只要你的人能把她耗到虚弱,只要有机会,我自己亲自出手,一定不会错过。”
就在两人刚刚敲定计划的时候。
铁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井下一郎的一个心腹手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头大汗,但脸上却写满了兴奋。
“社长!”手下冲到桌前,大口喘着气汇报,“收到最新密报!”
井下一郎皱起眉头:“什么密报慌慌张张的!”
“宋胜男受伤了!”手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而且伤得不轻!”
井下一郎一听这话,眼睛猛地瞪圆。他兴奋地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情报真实吗?”井下一郎大声询问,双手一把抓住手下的肩膀。
“千真万确!”手下非常肯定地回答,“我们的卧底说了,她跟别人打了一场,伤得不轻。”
井下一郎松开手,激动得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他用力搓着双手,转头看向对面的何春秋。
“何宗主!”井下一郎满脸狂喜,“看来时机到了!真是天助我也!连老天都在帮我们!”
何春秋却没有他这么乐观。
何春秋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转向那个手下,沉声发问:“知道是谁伤到她的吗?”
井下一郎摆了摆手,急切地打断:“这重要吗?管他是谁伤的!只要她受伤,我们的机会就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动手!”
“重要。”何春秋语气极度严肃,“能把女战神打成重伤的人,实力肯定不弱。我们可能要防一手,免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井下一郎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
“何宗主,你想太多了。”井下一郎大声说道,“能伤害她的,肯定就是她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啊!就算那个高手在场,也只会帮我们一起对付她。有什么好防的!”
何春秋听了这话,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确实在理。
他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黑斗篷。
“既然如此,那我们赶紧布局。”何春秋干脆利落地开口,“我这就把真蛊宗在附近的人手全部调过来。这次我们速战速决,争取用最快速度拿下她!只要在她身上种下春秋禅蛊,以后她就得听我们的了。”
井下一郎用力点头,连连称好。
“就这么办!明晚动手,一定要让她插翅难飞!”
……
另外一边。
陈宇走在回家的路上,步子迈得很大。
刚才在东方玥的别墅里,他可是结结实实地猛蹬了一场。玄武圣体确实抗造,折腾了半宿,总算把体内的邪火彻底压下去了。
走在冷风里,陈宇觉得浑身舒坦,神清气爽。
在他看来,东方玥虽然好,但这种事绝对不能贪蹬。要懂得节制,细水长流才是硬道理。
害怕蹬多了,半路拉缸。
何况,自己现在可是有老婆的人。一个顾家的好男人,无论在外面忙到多晚,都得回家睡觉。
只是今晚这番折腾,回来得确实有点晚了。
陈宇轻手轻脚地打开苏清黛家的大门。屋里黑漆漆的,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他换了拖鞋,偷偷摸摸地走到苏清黛的卧室门前。
轻轻拧开门把手,探头往里一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到苏清黛背对着房门,安安静静地睡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呼吸平稳。
陈宇心里一乐。
他麻利地脱掉外衣,只剩下一条短裤。然后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床铺柔软暖和,还带着苏清黛身上特有的淡淡幽香。
陈宇伸出胳膊,准备从后面揽着她睡觉。
岂料,他的手刚碰到苏清黛的腰。
苏清黛根本没睡。她猛地转过身,一把挡住陈宇伸过来的手。
黑暗中,苏清黛睁着那双清冷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陈宇。
“从那个女人家里回来了?”苏清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嗔怪,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我还以为你流连忘返,舍不得回来了呢。”
陈宇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大半夜不睡觉,专门搁这儿逮自己呢。
不过陈宇脸皮厚,他咧嘴一笑,张口就来。
“没有的事。”陈宇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医馆今天太忙了。好几个重病号,我加班给他们施针,一直忙到现在才脱身。”
苏清黛听完,直接冷笑出声。
“别装了。”苏清黛毫不客气地拆穿他,“你身上全是她那股刺鼻的香水味。你当我是没长鼻子吗?”
陈宇一听,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怎么会呢!”陈宇急忙辩解,“我明明在浴室里洗了很多遍,我自己闻到一点味道都没有,这才回来的啊!”
这话刚一出口,卧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陈宇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完蛋,不打自招了。
苏清黛重重地冷哼一声。她抬起大长腿,对准陈宇的肚子,毫不留情地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陈宇根本没防备,直接被苏清黛从床上踹飞下去。连人带被子滚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暴露了吧!”苏清黛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陈宇,轻声骂道,“满嘴谎话的渣男!”
陈宇揉着摔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这下他才彻底反应过来,自己上了个大当。苏清黛根本没闻到什么香水味,这女人完全是在诈自己。
果然。四师姐以前教导过的话一点都没错。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连苏清黛这种看着冷冰冰的女总裁,套路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陈宇拍了拍身上的灰,厚着脸皮又凑到床边。
“老婆,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陈宇死皮赖脸地准备再次爬上床。
看着陈宇还想往床上爬,苏清黛直接伸手往枕头底下一摸。
“咔嚓!”
一把锋利的大剪刀直接亮了出来。剪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苏清黛握着剪刀,冲着陈宇比划了两下。
“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苏清黛哼哼两声,声音冷得掉冰渣,“你敢上来,我就直接剪了你。让你以后再也没机会出去找别的女人!”
陈宇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大剪刀,只觉得裤裆一凉。
这女人来真的啊!大半夜在枕头底下藏这么大一把剪刀,这是早有预谋啊。
惹不起,惹不起。
陈宇咽了一口唾沫,果断把迈上床的腿收了回来。
“行行行,我不上去了。”陈宇赶紧认怂,高举双手退后两步,“我睡地板,我睡地板总行了吧。你先把剪刀放下,小心伤着手。”
这下子,陈宇只能彻底放弃上床睡觉的念头。老老实实从柜子里抱出铺盖,在床边的地板上打起了地铺。
还想着回来通过苏清黛打听一下关于宋胜男的事,看来今晚是没机会了。那就只能作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