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楚灵芷手上端着的,大家都熟悉。
似乎还是新鲜的。
还是热的。
这黄澄澄的液体装在大黑碗里,热气腾腾。一股子骚臊味直接散开,冲得周围人直捂鼻子,纷纷往后退。
就是看上去有点上火。颜色偏深。
旁边看热闹的人实在忍不住了。有人捏着鼻子大声问:“这玩意儿能治病吗?这不是胡闹吗!”
陈宇转过头,看着那人直接开口:“有什么不能治病的。中医里有一味药,人中白就是用这个做的。清热解毒,降火开窍。用来救死人,最合适不过。”
说完,陈宇毫无顾忌,直接伸手把大黑碗端了过来。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到那个躺在地上的死人跟前。
陈宇端着碗,就准备给那死人灌药。
旁边站着的几个大汉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领头的刀疤脸大汉扯着嗓子大吼,伸手就要去推陈宇,“我兄弟都死了,你还拿这东西泼他!你这叫侮辱尸体!”
几个大汉一拥而上,还想阻止陈宇动手。
可陈宇这下冷笑一声,语气生硬地顶了回去:“这由不得你们了。”
话音刚落,陈宇左手猛地一挥。
一股蛮横的力道直接撞在几个大汉身上。大汉们脚下踉跄,连退了好几步,根本站不稳。
陈宇把大汉推开,大步跨上前。
他一把扯住死者身上的白布,直接揭开扔到一边。
紧接着,陈宇左手伸出,像铁钳一样死死捉住死者的下巴,用力一捏。死者的嘴巴被迫张开。
陈宇右手端着大黑碗,碗口一倾,直接往死者嘴里面灌。
热气腾腾的液体,顺着喉咙就倒了进去。
咕咚。咕咚。
还没灌到一半。
奇迹发生了。
躺在地上死透了的男人,双眼猛地睁开。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全是惊恐和恶心。
他双手用力一撑地面,死者就直接跳起来。
“呕!”
男人弯着腰,双手捂着肚子,嘴巴张得老大。他边呕着边大声骂起来。
“呸!呸!你给我喝这个!你个王八蛋!”男人吐得满地都是,眼泪鼻涕全出来了,骂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
楚灵芷等女见状,这下直呼出声。
“太神了!”楚灵芷拍着手大叫,“真的把死人救活了!一碗就起死回生!”
江月柠也在旁边跟着点头附和。
沈诗兰抱着双臂,冷眼看着那个活蹦乱跳的男人。她这下也看出来了。
沈诗兰大声说道:“什么起死回生。这家伙就是装死。想讹我们的钱吧!”
听到沈诗兰点破真相,旁边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惊呼起来。
“原来是装死来讹钱的啊!真不要脸!”
“厉害啊。一碗好东西就让他们现了原形。这样都能救治。”
“神医就是神医,手到病除。治装死一绝!”
人群里爆发出阵阵哄笑声。街坊们指着那几个大汉,满脸鄙夷。
陈宇却在这时把大黑碗往地上一摔。
瓷碗碎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宇盯着那些闹事的人,冷声开口:“假死在我这里行不通的。说吧,是谁让你们这样做的?”
陈宇知道得很清楚。这些人有组织,有预谋。早上看病,接着就抬着假死的人来堵门,背后肯定有人安排的。绝不是普通的碰瓷。
被当众揭穿,那几个闹事的人不仅没心虚,反而恼羞成怒。
领头的大汉吐了一口唾沫,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叫嚷着:“谁派我们来的,你管不着!兄弟们,等我们把这里拆了,再跟他慢慢说吧!”
这帮人就是拿钱办事的流氓。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
说完,大汉抽出一根钢管,直接就动手了。
“砸了这破医馆!”
几个大汉挥舞着家伙,如狼似虎地扑向大门。
不过,站在门口的,陈宇一夫当关。他连退都没退半步。
迎着砸过来的钢管,陈宇抬手一格,顺势一拳砸在刀疤脸的鼻梁上。
刀疤脸惨叫一声,鼻血狂飙,倒飞出去。
接着,陈宇飞起一脚,踹翻第二个。反手一记手刀,砍晕第三个。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拳拳到肉。
几下功夫,就将这几个人收拾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汉们,此刻全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连爬都爬不起来。
而这时,街道尽头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几辆面包车停在路边。雷天虎就带着人赶到了。
车门拉开,雷天虎领着十几个兄弟,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自从陈宇在这里开医馆之后,雷天虎就让人重点看着这里。他吩咐过手下,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告诉他。
今天接到消息,他马上带人赶来。
这下雷天虎还是来迟一步。他看着满地打滚的大汉,知道陈宇已经自己解决了。
雷天虎快步走到陈宇面前,看到这副场面,就连连跟陈宇道歉。
“陈先生,对不住!”雷天虎低着头,“我来迟了。”
同时,雷天虎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地上的大汉一眼。
他向陈宇请示:“陈先生,把他们交给自己处理吧。我保证处理得漂漂亮亮的,绝不留后患。”
陈宇点点头。
“带走。”陈宇吩咐道,“带到偏一点的地方,问清楚,是谁指使他们的。”
陈宇不想在这里动手。他是想着这是自己的医馆,还要开门做生意,不适宜太血腥。以免吓到别人。
雷天虎听到指令,大手一挥。
“拉走!”
雷天虎的手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像拖死狗一样,立刻把人拖走。塞进面包车里,一溜烟开走了。
医馆门前重新恢复了清静。
这下陈宇又对所有人大声说:“没事了。医馆恢复营业。欢迎大家继续看病。”
刚说完,人群里立刻就有人凑上来。
一个男人挤到前面,眼巴巴地看着楚灵芷问:“楚大夫,刚刚那灵药,还有没有?我自己也想试试。”
楚灵芷这下有点无语了。她翻了个大白眼。
这些人都想来尝甜头的。变态啊!
可惜自己没病,他们尝不到一点甜头。
“没有,没有!赶紧走!”楚灵芷没好气地挥手赶人。
“楚大夫,太对了。可不能让他尝到甜头。”
“我的有点黄,你要不要尝尝?”
“谁要的,排队。我尿黄,我先来。浇醒他!”
“滚!”
人群哄笑散开。
陈宇把医馆这里,暂时交给她们几个女人打理。
自己转身出门,又跑去宋清婉那里。
沿着街道走了一段,陈宇来到小店。
推门进去,屋里很安静。
宋立堂躺在床上,还是没醒来。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微弱。
宋清婉守在床边,眼眶红红的,看着十分憔悴。
陈宇走过去,拿出银针。他熟练地给宋立堂施了针,稳住老人的心脉。
收起银针后,陈宇拉过椅子坐下,陪宋清婉聊一下,安抚她的情绪。
“别太担心,老爷子命硬,死不了。过两天就能醒。”陈宇宽慰道。
宋清婉点点头,情绪稍微好了一点。
看她没事了,陈宇站起身告辞,又回医馆。
回到医馆门口。
雷天虎已经在等着了。他靠在门柱上,抽着烟,脸色阴沉。
他一见到陈宇走过来,立刻掐灭烟头迎上去。
雷天虎低声汇报:“陈先生,已经问到是谁指使的了。那帮孙子骨头软,随便吓唬两下就全招了。”
陈宇停下脚步,问:“是谁指使的。”
雷天虎压低声音说:“是回春堂的温守诚。”
听到这个名字,陈宇脸色又沉下来。
又是回春堂的人。之前有吕松年搞事,也是回春堂的。这回春堂简直是阴魂不散。
温守诚这人,陈宇认识。之前在一些场合打过几次交道,看着人模狗样的。不过陈闲没想到,他会指使人来搞自己。
背地里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过想想也是,温守诚估计不爽自己很久,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搞事罢了。
顾安秋在大堂里听到两人的对话。她放下手里的抹布,便走到陈宇身边解释。
“陈先生,这不奇怪。”顾安秋皱着眉头说,“之前吕松年开的回春堂,只是分店之一。他只是个分店掌柜。”
顾安秋继续说道:“温守诚则是回春堂的大老板。整个江城的回春堂招牌,都是他的。估计是吕松年吃了亏,回去跟他说了。所以他派人来搞事,想把我们济世堂彻底踩死。”
陈宇点点头,冷笑一声:“很有这个可能。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雷天虎这下又说了。
“陈先生,还不止温守诚一个人。”雷天虎表情严肃起来,“他们还提了一个人。那帮混混说,雇他们的时候,旁边还有个女的。好像叫高晓芸的。”
高晓芸!
陈宇一听,这下就明白了。脑子里的线索全串起来了。
高晓芸,仁心医院的院长。
看来是高晓芸被自己教训了,赔了钱又丢了脸。心里不服气,跟温守诚联手来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