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回荡着陈宇和两个女人的叫骂声。
乌长青站在台阶上,本来就被打趴下的保安吓得腿软。可听到陈宇骂温守诚是孬种,还要拆医馆,他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
这可是回春堂!在江城横着走的地方,什么时候轮到几个毛头小子来撒野?
“你们算什么东西!”乌长青指着陈宇破口大骂,“敢骂我们老板!你知道我们老板是谁吗?是你们能得罪得起的吗?识相的话,赶紧滚蛋!不然今天让你们走不出这条街!”
旁边围观的人群听到这话,立刻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这乌经理说得对啊。这几个年轻人太冲动了,回春堂哪是能随便砸的。”
“可不是嘛。温守诚的爷爷那是国手温一针,那医术谁不知道?温守诚接下回春堂后,治好了多少有权有势的大老板。人家的人脉可以说是通天的。”
“你们还不知道吧?温守诚的亲妹妹,现在已经进了江南王的御医组!那是专门给江南王看病的!这关系,在江南省都能横着走!”
“这小子敢带着人来砸医馆,还敢叫嚣温守诚,简直是狗胆包天了。等会儿怎么死都不知道。”
乌长青把旁人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上的惊恐褪去,嚣张的神色重新浮现,底气也跟着足了起来。
有温家这块金字招牌在,他怕什么?
乌长青挺直腰板,指着陈宇的鼻子大声要挟:“听到没有!现在你们马上给我跪下来磕头道歉!再拿两百万出来赔偿医馆的损失!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们。不然有你们好看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陈宇面前晃了晃。
“我不怕告诉你,我只要一通电话打出去,江城总探长雷洛扬都得亲自带人过来!到时候把你们全抓进去蹲大牢!”
乌长青说着,就作势要拨号码。
陈宇看着乌长青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
他转头看向楚灵芷和沈诗兰,直接下达命令:“给我砸。狠狠地砸。”
在陈宇看来,跟这种狗腿子争执完全是浪费口水。直接砸就是了,砸到温守诚那个缩头乌龟自己滚出来为止。
接着,陈宇又转头看向雷天虎。
“把你的人全喊来。”陈宇语气干脆,“把这里给我砸干净。”
雷天虎听到这话,精神大振。他早就手痒了,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喊兄弟。
“喂!把场子里的兄弟全叫上!带上家伙,马上到回春堂总店来!快点!”雷天虎对着电话大吼。
楚灵芷和沈诗兰两女听到陈宇的命令,眼睛直接亮了。
她们早就等不及了。
楚灵芷一脚踢飞旁边的一张红木椅子。椅子撞在巨大的药柜上,发出巨大的闷响,几个抽屉直接掉在地上,药材撒了一地。
沈诗兰也不甘示弱,她走到旁边的玻璃展示柜前,一拳砸了下去。
哗啦一声,厚实的玻璃碎了一地,里面摆着的名贵人参和灵芝全掉在地上。她抬起脚,直接踩了上去,把那些名贵药材踩得稀巴烂。
“你们干什么!快住手!”乌长青急得大叫。
几个没受伤的伙计想上前阻拦。
楚灵芷反手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把最前面的伙计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满嘴是血地倒在地上。
沈诗兰抬腿一脚,踹在另一个伙计的肚子上。那伙计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两女就像两头母老虎,在回春堂的大堂里横冲直撞。
名贵的瓷器、高档的桌椅、挂在墙上的字画,全被她们砸得稀巴烂。
谁敢上来拦,她们就揍谁。下手极狠,根本不留余地。
大堂里全是东西碎裂的声音和伙计的惨叫声。
乌长青站在旁边,看着回春堂被砸成一片废墟,急得直跳脚。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在找死!”乌长青扯着嗓子大喊,却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门外围观的人群看着这一幕,全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真砸啊!这几个年轻人太生猛了!”
“回春堂开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砸成这样。今天这事没法善了了。”
就在大堂里砸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医馆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
“都他妈的给我住手!”
声音中气十足,带着明显的怒火。
陈宇抬起手,示意楚灵芷和沈诗兰停下。
两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退回到陈宇身边。
大堂后方的通道里,走出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正是温守诚。
此时温守诚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简直能滴出水来。
跟在温守诚身边的,是仁心医院的院长高晓芸。高晓芸脸上还带着没消退的淤青,看到陈宇时,眼神里全是怨毒和恐惧。
在他们旁边是一个穿着灰袍的男人,这男人比温守诚年长几岁,脸色乌青发黑,有点阴深的男人。
温守诚死死盯着陈宇,眼里的怒火快要喷出来了。
乌长青派人去汇报的时候,温守诚本来打算直接打电话给雷洛扬。他跟雷洛扬吃过几次饭,算是有几分交情。他想让雷洛扬直接带人过来,把这群闹事的抓走。
可是高晓芸却告诉他。
找雷洛扬没用,雷洛扬恨不得跟陈宇穿同一条裤子。说不定,他来了,还站陈宇那一边。
毕竟今天的事,他们理亏在先。他们先派人,去搞陈宇医馆。
听到高晓芸这么说,温守诚这才打消了报警的念头。
自己的地盘被人砸了,治安队又指望不上,温守诚不得不亲自出面。
温守诚大步走到陈宇面前。
他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大堂,又看了看那些被打趴下的保安和伙计。
“你想怎样?”温守诚黑着脸质问,声音冷得掉渣。
陈宇看着温守诚,咧嘴笑了起来。
“我都说了。”陈宇语气十分轻松,“我是来踢馆的。”
温守诚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踢馆?”温守诚咬着牙开口,“你想怎么踢?”
陈宇拍了拍手,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是医馆,那踢馆的话,自然得斗医。”陈宇直截了当地说道,“今天我就跟你比比医术。”
这话一出,大堂内外顿时鸦雀无声。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哗然。
随后,一阵响亮的嘲笑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这小子疯了吧?跑到回春堂来斗医?”
“简直是盲目自信!谁不知道回春堂温守诚的医术顶尖一流啊!人家可是得了温一针的真传!”
“这小子看着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竟然敢挑战温守诚。真是不知死活。”
“砸店就算了,还敢斗医。等会儿输了,看他怎么下台!”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看好陈宇。在他们眼里,陈宇这种行为完全是自取其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