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江城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大厅里,气氛压抑得吓人。
高力贤脸色凝重,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水,迟迟没有喝下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温如玉坐在旁边,满脸委屈。
她半边脸肿得老高,上面还印着清晰的鞋印,头发凌乱不堪,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一边拿着冰袋敷脸,一边不停地向高力贤吐苦水。
温如玉实在是不甘心。
回春堂可是温家几代人打拼下来的基业,每天日进斗金。
现在倒好,牌子被摘了,地盘被陈宇强行抢走。
连带着整个温家都要被赶出江城,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温如玉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高力贤。
“干爹,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温如玉带着哭腔质问,“我在回春堂被人踩在脚底下,这打的是我的脸,可丢的也是主子的面子,也是你的面子!你带了那么多人过去,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骑在我头上拉屎!”
高力贤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茶几,发出一声闷响。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温如玉,眼神里全是不满。
“你以为我不想帮你?”高力贤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我要是当时敢替你出头,敢下令动手,可能今天我们两个都离不开回春堂。直接就得交代在那里!”
温如玉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她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高力贤。
“为什么?”温如玉急切地追问,“您可是江南王的大总管,他敢动您?”
高力贤冷笑出声,看温如玉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
“劳改犯?你见过哪个劳改犯有这种胆子和手段?”
高力贤压低声音,语气极其严肃:“我告诉你,井下先生的双手,就是被他硬生生削断的!而且就在我面前。”
温如玉整个人僵在原地,后背直冒冷汗。
她这次急匆匆赶回江城,就是高力贤特意打电话把她叫回来的。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帮井下一郎治伤。
井下一郎伤得有多重,她亲眼见过。
双手齐腕而断,切口平滑,手法狠辣到了极点。
她当时还纳闷,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井下财团的掌舵人下这种死手。
没想到,竟然是陈宇干的。
高力贤接着往下说:“除此以外,昨晚在庄园里,他还灭了不少小鬼子。连真蛊宗的高手都被他杀得片甲不留。你真当他是个普通人?”
听到这话,温如玉彻底沉默了。
她现在才明白,高力贤在回春堂认怂,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如果当时真惹火了陈宇,那家伙绝对敢当场把他们俩的脑袋拧下来。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实打实的杀神。
温如玉咽了一口唾沫,但心里的怨气还是压不住。
她咬了咬牙,试探着提出建议。
“这小子太狂了,简直目中无人。”温如玉恶狠狠地说,“既然我们对付不了他,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跟主子说?让主子派顶尖高手来收拾他!”
“万万不可!”高力贤断然拒绝,脸色变得极其严厉。
温如玉不解:“为什么瞒着主子?”
高力贤指着温如玉的鼻子,毫不客气地骂道:“你长不长脑子?要是跟主子说了,主子会怎么想?”
他猛地站起身,在大厅里来回走了两步。
“要是让主子知道,咱们连江城一个没有背景的劳改犯,一个野种都治不住。主子只会觉得我们是废物!”
高力贤越说越窝火:“到时候主子怪罪下来,治我们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他死不死不知道,咱们俩肯定先倒霉!你懂不懂规矩!”
温如玉听完,觉得确实是这个理。
江南王的脾气她清楚得很,最烦手下人办砸差事。
“那咱们还能怎么办?”温如玉急得直跺脚,“难道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高力贤停下脚步,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他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急什么。我已经想好对策了。”高力贤冷哼一声,“明面上的手段用不了,咱们就借刀杀人。我已经联系上了江城真正的地下霸主,曾启强。”
温如玉皱起眉头,心里有些没底。
“曾启强行不行啊?”温如玉担忧地问,“陈宇身边可是有雷天虎呢。雷天虎手底下也有不少兄弟,在江城也是一霸。”
高力贤不屑地撇撇嘴。
“雷天虎算个屁。”高力贤满脸鄙夷,“他顶多就是江城城西那一带的混混头目,上不了大台面。”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曾启强才是江城地下真正的土皇帝。曾启强这个人,手里沾的血比你见过的死人还多。雷天虎只敢在街头收点保护费,曾启强可是敢直接把人沉江的主。只要钱到位,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论实力,论手段,雷天虎给他提鞋都不配。只要曾启强动手,姓陈的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温如玉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踏实了。
她激动地凑上前,急切地问:“那我们要出多少钱?您安排曾启强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弄死那家伙?”
高力贤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钱算什么?只要能把姓陈弄死,花多少钱都值。更何况,曾启强欠我一个人情,这次正好让他还了。”高力贤眼里透着杀气,“我跟他交代清楚了,越快越好。直接下死手,不留活口。让他死得越惨越好。”
温如玉得意地笑了起来,脸上的红肿都顾不上了。
“太好了!有曾启强出马,姓陈的这次死定了!”她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是不想让那家伙多活在世上多活一秒。我要亲眼看着他被大卸八块!”
高力贤冷笑:“放心,到时候我会让人把他的脑袋割下来,装在盒子里送给你当礼物。”
温如玉听到这里,笑得更加畅快。
事情商量妥当,大厅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高力贤放下茶杯,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温如玉。
他眼神变得有些肆无忌惮,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你的事情,我帮你安排妥当了。”高力贤压低声音,“那我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该帮我解决一下了?”
温如玉听到这话,脸色微红。
她当然知道高力贤在说什么。
她一个普通医生,能有今天在江南王府的地位,全靠高力贤在背后暗中支持。
两人私底下的交易,早就心照不宣。
但温如玉今天实在没心情,而且脸还疼得厉害。
“干爹……”温如玉低着头,小声推脱,“我今天身体不方便。”
高力贤听了,根本没有生气的样子。
他靠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十分直接。
“身体不方便怕什么。”高力贤指了指她的嘴,“你没长口腔溃疡吧?”
温如玉一听,立刻明白了高力贤的意思。
她虽然心里有些抗拒,但一想到以后还要靠高力贤撑腰,只能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她摇了摇头,顺从地回答:“没有。”
说完,温如玉站起身,走到高力贤跟前。
她咬了咬嘴唇,心甘情愿地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地上。
另外一边。
东方玥豪华别墅前。
陈宇停下车,火急火燎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刚走到别墅的院子里,正好撞见东方玥从大门走出来。
东方玥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将高挑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头发高高盘起,透着一股女强人的干练气场。
她一看到陈宇,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东方玥翻了个白眼,带着几分嗔怪走上前。
“你怎么大白天就跑来了?”东方玥没好气地问,“平时你不都是晚上才来折腾人的吗?今天怎么转性了?”
陈宇咧嘴一笑,直接凑到她跟前。
“今天情况特殊,所以来早一点。”陈宇盯着她看,“怎么,不欢迎啊?”
东方玥推了他一把,没让他靠得太近。
“别闹。”东方玥语气认真起来,“我要出去办点事,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没空陪你胡闹。你赶紧回去吧。等晚上再来。”
陈宇根本不退让。
他双手抱在胸前,笑嘻嘻地开口:“去办事也不耽误啊。在路上,我们深入交流一下也是可以的。反正路途遥远,闲着也是闲着。”
东方玥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坏人。”东方玥嗔骂了一句,瞪了他一眼。
陈宇摊开双手,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陈宇叹了口气,“你不愿意,我可以去找替补队员的。”
东方玥一听“替补队员”这四个字,立刻急了。
“找什么替补队员!不行!”东方玥脱口而出,直接断了陈宇的念头。
陈宇挑了挑眉毛:“怎么不行?”
东方玥瞪着他,大声说道:“她受伤了!还没好利索呢!根本扛不住你折腾!还是我来吧!”
说完,东方玥咬了咬牙,做出了妥协。
“你跟我上车,我们路上聊。”东方玥无奈地叹气。
陈宇得逞地笑了起来,跟在东方玥身后。
东方玥转头招来管家,直接下达命令。
“去车库换一辆车。”东方玥吩咐道,“要那辆私密性最好、后排空间最大的商务车。”
管家立刻点头照办。
“还有。”东方玥接着交代,“今天不用男司机。换个贴身的女保镖来开车。把前后排的隔音挡板升起来。”
管家办事效率极高。不到三分钟,一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车门打开,陈宇毫不客气地钻进后排。
东方玥紧跟着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女保镖坐在驾驶位发动汽车。
前后排的黑色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将后排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
后排空间很大,座椅宽敞舒适。
陈宇刚想有动作,东方玥直接伸手按住了他。
“别急。”东方玥板着脸,“先办正事。”
陈宇愣了一下:“什么正事?”
东方玥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把小剪刀。
“把手伸出来。”东方玥命令道。
陈宇乖乖伸出手。
东方玥低着头,握住陈宇的手指,开始认真地帮他修剪指盖。
她剪得很仔细,一点硬边都不留。
陈宇看着她认真的侧脸,调侃道:“你这手法挺熟练啊,平时没少给别人剪吧?”
东方玥瞪了他一眼:“少废话!我这是第一次伺候人!你要是再敢乱动,我就一剪刀下去,让你断子绝孙!”
陈宇哈哈大笑:“你舍得吗?”
东方玥脸一红,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你平时下手没轻没重的。”东方玥没好气地说,“不给你剪干净,等会儿划伤我怎么办。我可不想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陈宇听完,直接乐了。
好不容易把十个指盖修剪得干干净净。
东方玥把小剪刀收起来,拿湿纸巾擦了擦手。
她转过头,看着陈宇,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我有个要求。”东方玥轻声开口。
陈宇靠在椅背上,随口问:“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东方玥咬了咬红润的嘴唇,脸颊更红了。
她压低声音,凑到陈宇耳边。
“上次在房间里,我叫你BABA了。”东方玥声音极低,“这次,你能不能叫我MAMA?这样才扯平。”
陈宇一听这话,当场愣住了。
他看着东方玥那张冷艳的脸,脑子里转了几个弯。
这个套路听着怎么这么熟呢?
不过陈宇根本不在乎这些。
只要能办正事,喊什么都无所谓。
陈宇咧嘴一笑,直接凑到东方玥耳边。
陈宇干脆利落地喊了一声,声音低沉。
东方玥听到这声称呼,浑身猛地一颤。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睫毛微微颤抖,脸上的红晕彻底蔓延开来。
她整个人软倒在座椅上,不再有任何反抗。
任君采摘。
陈宇伸出手,揽住东方玥的纤腰,顺势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车厢里的温度急剧上升。
隔音挡板将前排驾驶室彻底隔绝,后排成了一个封闭的极乐世界。
车子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飞驰,车身偶尔微微颠簸,但很平稳。
这时陈宇也明白了,有些科技,注定无法平权,尊贵的人,享受尊贵的车。
玄武车身就是稳!
又稳又耐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