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露水重得能打湿裤脚。
秦枫蹲在药田边上。
他手里捏着一把带着土腥气的黑土,慢条斯理地揉搓着。
距离那晚喋血药田杀掉血狼,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段日子秦枫过得比谁都安分。
白天他就是那个弯着腰在田里除草老实巴交的管事。
“枫哥儿,歇会儿吧。”
张老三隔着篱笆喊道。
他手里拎着半块舍不得吃的面饼,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你这身子骨,再这么折腾下去怕是要散架。”
秦枫直起腰憨厚地笑了笑。
他顺势抹了把脸上的汗珠。
“张哥,你是知道的,秦家规矩大。”
“这批养血稻要是出了岔子,我这脑袋都保不住。”
“外头邪修闹得凶,咱多干点活儿,心里踏实。”
张老三唏嘘了几声,没再多劝。
这一个月里青石城确实不太平。
城主府在那晚雷战统领出击后,顺藤摸瓜。
他们在北门魏家附近的暗巷里掏了好几个邪修窝点。
据说那个名声极好的魏成队长被禁足在府。
魏家为了自保连着交出了好几个旁系子弟顶罪。
城里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反倒是这城郊的药田成了难得的清净地。
这里因为靠近巡逻路线,加上秦枫杀人毁尸做得滴水不漏,反而无人打扰。
麻烦没有找回头,这是秦枫最舒心的事。
入夜后的草庐内灯火昏暗。
秦枫关紧门窗,神念沟通着那面神秘的铜镜。
他的人凭空消失在土炕上。
再次睁眼时,蓝星废城的风沙依旧刺耳。
阿大正像个木头人一样,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铁锹。
它将那些经过变异的紫色荧光土块翻开,不知疲倦。
“效率还是低了点。”
秦枫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落向那片被他扩开了一倍有余的镜中药田。
这一个月他在废城不仅收割了三批尸血精稻。
他还将从万宝阁弄来的灵药种子全部撒了下去。
血狼储物袋里的几样珍稀种子也一并种进了土里。
废城的土壤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生机。
那是丧尸腐烂后的精血混合了某种未知能量所化。
原本在血渊界需要十年成材的寒烟草,在这里长势极其骇人。
配合着秦枫每日灌溉的精纯气血,它们竟然抽出了一尺多高的绿芽。
秦枫走到一株幼苗前。
他指尖轻触叶片。
一缕暗红色的气血渗入进去。
幼苗感应到了大补之物,兴奋地摇曳着枝叶。
“一边种稻子养命,一边种灵药换钱。”
“这日子过得比老农还细致。”
秦枫蹲在田边看着幼苗忍不住自嘲地笑了。
他在废城的生活极度单调且充实。
上午巡视药田,下午去西郊陵园附近转一圈。
他顺便看看小黑有没有偷懒。
小黑现在的体型已经超过了寻常的虎豹。
它趴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黑色的小山丘,压迫感十足。
它现在成了西郊的牧羊犬。
它专门负责把那些落单的高阶丧尸往秦枫预设好的陷阱里引。
每一次陷阱触发,都意味着一枚新的血核入账。
“变强带来的踏实感真是会上瘾。”
秦枫闭上眼。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如大江大河般奔涌的巨力境七重气血。
这种每天都能看到进度条上涨的日子让他充满了干劲。
什么魏家的阴谋,什么邪修的祭礼,在他眼里都成了催命符。
这股压力催着他赶紧在这片废墟里种出一条通天大道。
他有预感,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