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城地下避风室里的温度高得惊人。
连墙壁上常年不见天日的青苔都被烤得卷曲枯黄。
秦枫赤裸着上半身盘膝坐在生锈铁床上。
他古铜色的肌肤表面流转着一层青红交织的光泽。
一旁的玄铁虎首鼎并未点火。
秦枫体表散发出的高温让整个避风室化作密闭蒸笼。
脚边倒着几十个空荡荡的瓷瓶。
原本装满极品气血丹的瓶子全被挥霍一空。
距离他凝练出首滴青圣真血已足足过去了一个月。
这段日子秦枫全靠极品气血丹支撑肉身消耗。
换作青石城里那些家族嫡系。
哪怕是天赋异禀的奇才踏入搬血境后也需要大半年时间来温养经络。
搬血境的真血霸道绝伦。
经络若是脆弱河道盲目填鸭式灌注气血必然寸断而亡。
秦枫根本不需要去熬那个水磨工夫。
他这具肉身在废城里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
早被各种变异丧尸精血锤炼成了怪物级别。
经络的坚韧程度堪比二阶妖兽的粗壮大筋。
手里掌握着源源不断的极品药散。
经络一旦出现撕裂痛楚便会被药力修补得更粗壮。
这种暴力修炼方式足以让老一辈武者惊掉下巴。
秦枫体内传出一阵闷雷般的轰鸣声。
《青圣玄决》被催动到了极限运转状态。
心脏超负荷工作将提纯后的气血压入丹田气海。
原本微小的青圣真血雏形已壮大数倍。
它悬浮在丹田中央散发着恐怖威压。
周围暗红普通气血靠近便被吞噬同化。
秦枫睁开双眼。
两道实质般的青芒撕裂了避风室的昏暗。
他反手抓起手边仅剩的最后一个药瓶挑开木塞。
足足十枚圆润饱满的极品气血丹落入腹中。
狂暴药力在胃袋中炸开化作滚烫岩浆直冲四肢百骸。
秦枫咬紧牙关浑身肌肉紧绷如铁。
额头上青筋暴突。
一条条暗红色纹路在皮肤下游走。
“给我破!”
他在心底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庞大药力被青圣玄决束缚化作无形巨锤砸向搬血境二重壁障。
第一锤壁障纹丝不动反震之力让喉头发甜。
第二锤壁障表面出现细微裂痕。
第三锤秦枫压榨出骨髓深处最后潜能汇聚成凌厉一击。
体内传出清脆碎裂声。
禁锢力量的枷锁被轰碎。
青色真血膨胀开来分化成两滴晶莹剔透的血珠。
两滴真血在丹田中首尾相连形成生生不息的循环。
一股比之前强横一倍有余的恐怖力量顺着拓宽经络奔涌而出席卷全身。
搬血境二重!
狂暴气浪以秦枫为中心向外排开。
角落里的废弃铁桶被掀飞砸在墙上。
秦枫没有立刻起身庆祝。
他压下心头狂喜闭上眼睛神念内视。
破关之后首要任务是确认新生力量是否稳固。
残酷乱世里任何隐患都可能成为致命破绽。
他耐心引导青圣真血在体内完成大周天运转。
新血流经四肢百骸全无生涩凝滞感。
过度透支留下的暗伤被真血冲刷抚平。
骨骼表面泛起一层淡淡青铜光泽。
确认根基稳如泰山秦枫吐出一口灼热浊气。
他站起身随意活动筋骨。
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爆响。
“一个月从初入搬血跨入二重。”
秦枫看着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双拳嘴角勾起满意弧度。
这种修炼速度传回青石城足以让秦家高层惊得说不出半句话。
城主府那位绝顶天才当年也是花了整整三年才跨过这道坎。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秦枫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
实力越强越要将锋芒藏得严丝合缝。
他穿上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一身凌厉的青圣气血被死死压制在骨髓深处。
从外表看去他依旧是那个动气就会脸色发白的普通管事。
神念一动秦枫退出了铜镜空间。
外界青石城天刚蒙蒙亮。
远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空气中有些许的血腥气息,仿佛预告着一场风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