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站在泥潭的边缘,手中紧紧握着那把散发着寒光的长刀。
他的脸上,布满了那种胜券在握的狂妄笑容。
为了今天这个精心布置的杀局,他可谓是耗费了无数的心血。
这片黑雾沼泽的腹地,本就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天然绝地。
他不仅耗尽了自己大半的积蓄,搞来了那种变异泥沼妖藤的种子。
他还在四周的烂泥深处,埋设了十分昂贵的封锁阵盘。
再加上赵虎三人手中端着的,那是书院军械库里流出来的破甲重弩。
这种重弩配合特制的幽蓝毒箭,足以洞穿普通法相境武者的护体真气。
周恒自认为天时地利人和皆在自己这边,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秦枫永远留在这里。
“秦枫啊秦枫,你现在若是乖乖跪下来给我磕头求饶,我或许还能考虑给你留一具全尸。”周恒的声音在浓郁的毒雾中肆意回荡,透着十足的快意与张狂。
赵虎、孙明和李越三人,也是满脸狞笑地附和着。
他们熟练地将手中的重型机括劲弩重新上膛,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
那三根闪烁着致命幽蓝光芒的毒箭,再次死死地锁定了秦枫身上的几处致命大穴。
在他们这几人的眼中,此刻的秦枫已经是落入陷阱的猎物,根本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们这边可是有着四名内院的资深精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人数上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就算秦枫之前在生死演武台上的表现再怎么惊艳,今天也注定要饮恨在这片腥臭的烂泥之中。
面对周恒等人那嚣张跋扈的叫嚣,秦枫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半点改变。
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平静得犹如一口古井,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秦枫只是微微偏着头,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周恒,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怜悯。
他嘴角的讥讽弧度越来越大,脸上的表情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就凭你们这几个土鸡瓦狗,也想杀我?”秦枫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十分平淡,听不出什么太大的波澜,但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轻蔑与不屑。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抽在了周恒的脸上。
“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给我放箭,把他射成刺猬!”周恒恼羞成怒地大声咆哮道,五官都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了一起。
赵虎三人没有丝毫的迟疑,果断地扣动了手中重弩的扳机。
三道幽蓝色的流光撕裂了周围浑浊的空气,带着尖锐刺耳的音爆声,朝着秦枫暴射而去。
然而,秦枫的眼神却在这一瞬间变得冷酷无比。
他冷哼了一声,不再刻意压制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
法相境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从他那挺拔的身躯之中全面爆发开来。
这股气息刚一冲出体外,周围那浓郁厚重的灰黑毒雾,就像是遇到了狂风的残云,瞬间被排挤得干干净净。
方圆数十丈内的空间,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秦枫的周身,绽放出了一层璀璨夺目的暗金色光芒。
伴随着一声震穿云霄的高亢剑鸣声,天地间的灵气都跟着剧烈沸腾了起来。
一尊高达十丈的金色巨剑虚影,在秦枫的背后轰然显现。
这尊巨剑法相凝实无比,仿佛是由真正的神金浇筑而成。
剑身表面流转着古老而深奥的奇异符文,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毁灭气息。
它宛如一柄能够斩断苍穹的绝世神兵,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威压。
那三支射向秦枫的淬毒破甲弩箭,甚至都还没能靠近他周身三丈的范围。
就被那无形中逸散出来的狂暴剑气,直接在半空中碾成了漫天飞舞的细碎粉末。
周恒脸上那原本狂妄自大的笑容,瞬间彻底僵滞住了。
他瞪大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枫背后那尊巍峨的巨剑法相。
因为眼眶睁得太大,眼角甚至裂开了细微的血口。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深恐惧,犹如一条冰冷滑腻的毒蛇,顺着他的脚底板迅速爬满了全身。
“法相……你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法相,这绝不可能!”周恒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仿佛大白天活见鬼了一般,连手中的长刀都有些握不稳了。
站在他身后的赵虎、孙明和李越三人,情况更是不堪。
他们被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压迫得连连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在烂泥里踩出了深深的脚印。
这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双腿像筛糠一样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进入内院才短短时间的新人,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竟然不声不响地就跨过了那道犹如天堑般的门槛,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法相境强者。
这种堪称妖孽般的修炼速度,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武道常识的全部认知。
不仅是周恒他们被吓破了胆,就连站在秦枫身后的简无尘和林清璇,此刻也是满脸的震撼之色。
简无尘作为一名纯粹的剑修,他对剑意与法相的感知最为敏锐。
他仰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尊散发着无尽光芒的十丈巨剑法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光彩。
“好生霸道的巨剑法相,这股凝实的力量波动,已经远远超出了初入法相境该有的范畴了。”简无尘在心中忍不住惊叹连连,他甚至觉得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剑心都在微微颤抖。
一旁的林清璇,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同样写满了深深的震惊。
她作为世家出身的骄女,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俊杰。
她心里也很清楚,秦枫的战力非常强悍,有着越阶挑战的恐怖底蕴。
但她万万没有料到,秦枫竟然隐藏得这么深,真实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
这种深不可测的底牌,让林清璇心中对秦枫的评价,再次拔高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我原本还打算陪你们好好玩玩,活动一下筋骨,但你们这些手段实在太弱了。”秦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周恒等人,语气冷漠得仿佛在看几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他根本没有给周恒等人任何反应或者求饶的时间。
对于这种一心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秦枫向来信奉斩草除根。
他缓缓抬起右臂,手中的太玄剑遥指苍穹,剑刃上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背后的十丈巨剑法相,也随着他的动作,爆发出一股摧枯拉朽的毁灭风暴。
“斩。”秦枫的口中,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他那有力的手臂猛地向下挥去,太玄剑化作了一道赤红色的夺目闪电,朝着前方狠狠地斩落而下。
那尊庞大无比的巨剑法相,带着呼啸撕裂的狂风,犹如一座倒塌的金色山岳,朝着周恒四人当头劈去。
这一剑之威,仿佛要将这片阴暗潮湿的天地都彻底一分为二。
剑气甚至都还未完全落下,下方那片紫黑色的泥潭,便被恐怖的劲风压迫得深深凹陷了下去,四周的泥浆疯狂地向外排挤。
周恒绝望地看着那从天而降的毁灭剑光,眼底被无尽的死寂所填满。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疯狂地压榨着体内每一丝灵力,试图举起手中的长刀进行徒劳的格挡。
赵虎三人也是拼了老命,将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释放出最强的护体灵光,想要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这片沼泽四周的烂泥里,亮起了一阵密集的暗红色光芒。
那是周恒花重金提前布下的防御阵法,在受到生死威胁时自动被激活了。
但在秦枫这绝对压倒性的力量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布置,都显得那么的脆弱与可笑。
轰隆隆的惊天巨响,在这片沼泽大地上轰然炸开。
那声音犹如九天之上的狂雷,直接落在了凡间,震得人的耳膜都要裂开了。
那号称能够抵挡法相境强者一击的昂贵防御阵法,在接触到巨剑光芒的瞬间,便如脆弱的薄冰般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摧枯拉朽的霸道剑光,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阻碍,直接斩入了周恒等人所在的位置。
狂暴无匹的灵力风暴,裹挟着漫天飞溅的泥浆,向四周疯狂地席卷开来。
周围那些坚硬如铁的黑色枯树,被这股凌厉的风暴卷入其中,瞬间就被绞成了漫天飘洒的木屑。
地面上被硬生生地斩出了一道长达数十丈、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
沟壑边缘的松软泥土,都被剑气上附带的恐怖高温,直接烤成了焦黑坚硬的琉璃状结晶。
笼罩在头顶的厚重浓雾,被这一剑彻底劈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缕久违的阳光,顺着这道缝隙,静静地洒落进了这片死亡绝地之中。
当呼啸的狂风渐渐平息,漫天的尘埃彻底落定之时。
周恒和他的那三个忠心跟班,已经像几滩烂泥一样,瘫倒在了那道巨大沟壑的边缘。
他们身上原本光鲜亮丽的内院服饰,早已经被狂暴的剑气撕扯得破烂不堪,衣不蔽体。
浑身上下更是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剑伤,鲜血将周围的焦土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们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早已经被打得烟消云散,气息彻底萎靡到了谷底。
如果不是秦枫在最后关头收敛了几分力道,没有打算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他们四人现在早已经被那尊巨剑法相,轰成了满地拼凑不起来的碎肉。
但即便还留着一口气,这四人也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经脉尽断,犹如废人。
他们之前自以为傲的人数优势,还有那些精心布置的所谓死亡陷阱。
在秦枫那压倒性的一剑之下,简直连最脆弱的纸糊玩具都不如,一触即溃。
周恒躺在焦黑的泥土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他的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深入灵魂的恐惧。
他艰难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仰望着不远处那个持剑而立、犹如魔神降世般的黑衣青年。
在这一刻,周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多么恐怖、多么不可战胜的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