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太玄剑意,斩碎了阴毒的黑色血柱。
剑光余势不减,狠狠地劈向那尊巨大的血色骷髅。
血屠惊怒交加,立刻挥动起沉重的骨质镰刀。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两尊法相再次狠狠撞击在一起。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这片黑雾绝地彻底拉开帷幕。
秦枫身形如电,在半空中不断地穿梭游走。
手中的太玄剑,挥洒出漫天金色的锋锐剑影。
血屠则是立于血海中央,面容狰狞如恶鬼一般。
那尊十二丈高的巨大骷髅,将骨镰舞得密不透风。
两人你来我往,眨眼间便激战了上百个回合。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陨石砸落,爆发出刺目的光晕。
恐怖的灵力风暴,在这片沼泽腹地肆无忌惮地肆虐。
原本坚韧的黑色枯树,成片成片地拦腰折断。
下方的泥沼地形,更是被彻底改变了最初的模样。
原本深不见底的泥潭,被狂暴的剑气生生蒸干。
大地龟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
方圆十几里内,再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土地。
就连空气中弥漫的毒雾,都被这股力量排挤得一干二净。
躲在暗处的小黑,早已聪明地退到了战场边缘。
它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半空中的战况。
激烈的生死对拼,让两人的消耗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秦枫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即便他底蕴再深厚,法相境的灵力也如同流水般流逝。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坚毅的脸庞不断滑落。
对面的血屠,情况同样也是十分的糟糕。
他那原本就干瘪的身体,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眼眶中的幽绿鬼火,在风暴中剧烈地摇晃,黯淡了许多。
“这小子的灵力,怎么可能如此的连绵不绝!”血屠在心中疯狂咆哮。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初入法相境的毛头小子,为何如此难缠。
竟然能跟自己这个老牌强者,硬拼到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
秦枫的眼神,却越发的冷静,宛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知道,继续这样盲目地拖延下去,局势会变得十分不利。
这里毕竟是邪修潜伏的危险地盘,随时可能有新的变故。
他必须速战速决,斩杀这个阴险狠毒的老怪物。
秦枫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气血犹如江河般轰然运转。
他抓住两人拉开距离的短暂瞬间,心念电转。
那门神秘强大的《万象星辰体》功法,被他全力催动。
在废土世界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战斗直觉,在此刻轰然爆发。
他将自己对这门功法的深刻感悟,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一丝丝玄奥深邃的星辰之力,从他的四肢百骸中狂涌而出。
这些奇特的力量迅速升腾,直接融入了背后的法相之中。
伴随着一声清脆嘹亮的剑鸣。
那尊十丈高的金色巨剑法相,突然发生了奇异的质变。
在纯粹的金光表面,浮现出了一层淡淡的璀璨星光。
这层星光虽然看似微弱,却透着一股亘古不变的沧桑气息。
随着星光的全面覆盖,巨剑法相的质感彻底变了。
它不再是单纯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锋锐虚影。
而是变成了一颗,蕴含着恐怖密度的天外陨星。
它变得无比的沉重,散发着坚不可摧的霸道气息。
周围的空间,似乎都承受不住这股可怕的重量。
空气发出一连串,不堪重负的细微爆裂声。
血屠看着那柄发生异变的星光巨剑,心头猛地狂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死亡危机,瞬间死死地锁定了他的灵魂。
“装神弄鬼的杂碎,今天老夫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你挫骨扬灰!”血屠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疯狂怒吼。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大口浓郁的心头精血。
这些精血瞬间燃烧,化作最纯粹的狂暴力量涌入法相。
那尊庞大的血色骷髅,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它浑身的惨白骨骼,瞬间变成了刺目的暗红之色。
骷髅双手紧紧握住,那柄长达十丈的骨质镰刀。
带着一股足以开天辟地的恐怖威势,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漫天的血云疯狂翻滚收缩,汇聚在镰刀的锯齿刃口之上。
“给老夫死来!”血屠枯瘦的手指,狠狠向下一压。
血色骷髅挥动着镰刀,朝着秦枫当头重劈而下。
这一击,锁死了秦枫周身所有的退路与空间。
天地仿佛都被这把镰刀,硬生生地劈成了不规则的两半。
面对这堪称绝杀的致命一击,秦枫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在废土世界的生存法则里,最致命的攻击往往源于舍命的防御。
“落!”秦枫暴喝一声。
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托,操控着星光巨剑迎头撞了上去。
轰隆隆的炸响,犹如万千雷霆在耳畔同时炸开。
那巨大的骨质镰刀,狠狠地劈在了星光巨剑的剑身之上。
一圈肉眼可见的狂暴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片灰暗的苍穹。
秦枫的脸色猛地变得惨白,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反震之力,顺着法相直接传递到他的体内。
他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般剧痛无比。
气血犹如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疯狂地撕扯乱窜。
一缕刺眼的殷红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溢出,滴落而下。
但他却紧咬着牙关,硬生生地抗下了这致命的冲击。
那尊星光巨剑法相,虽然被劈得光芒一阵剧烈闪烁。
但在星辰之力的加持下,它依旧坚如磐石。
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上古神山,死死地卡住了那把落下的镰刀。
血屠这孤注一掷的全力一击,犹如泥牛入海,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短暂空档,终于出现了。
血色骷髅的庞大双臂,被强悍的反震之力高高扬起。
它那原本防守严密的胸前,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中门大开。
这,正是秦枫拼着受内伤吐血,也要硬生生创造出来的绝佳机会。
“老怪物,你的死期到了。”秦枫的眼中,爆发出骇人听闻的杀机。
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对星光巨剑法相的操控。
体内的残存灵力,犹如万川归海,全数灌注进手中的太玄剑内。
一声清越入骨的剑鸣声,彻底响彻了整片云霄。
秦枫那挺拔的身影,在半空中瞬间变得模糊虚幻起来。
人剑合一!
他化作了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凌厉流光。
这道流光的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它犹如一道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金色闪电。
直接撕裂了前方翻滚的血海,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
顺着血色骷髅中门大开的空隙,长驱直入。
眨眼之间,这道流光便轻松地穿透了虚空的阻碍。
秦枫那冷酷的身影,如同收割生命的无情鬼魅。
瞬间出现在了,血屠那惊骇欲绝的苍老面庞之前。
血屠死死地瞪大了双眼,眼眶周围的青筋根根暴起。
那双原本散发着幽绿鬼火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想要疯狂后退,想要拉开这近在咫尺的致命距离。
他想要强行收回法相,护住自己那脆弱不堪的本体。
但这一切的挣扎,都已经太迟了。
太玄剑那冰冷锋锐的剑刃,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前。
剑刃上吞吐的霸道剑意,刺痛了他那犹如老树皮般的皮肤。
噗嗤。
一声沉闷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声,在这片死寂的空间清晰响起。
太玄剑带着无坚不摧的恐怖力量,精准无误地刺入了血屠的胸膛。
锋利无匹的剑刃,直接贯穿了他那颗干瘪却剧烈跳动的心脏。
一截沾染着黑色污血的冰冷剑尖,从他的后背透体而出。
粘稠的鲜血,顺着剑身的血槽疯狂地涌出,滴落在下方的焦土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血屠呆呆地低下头,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那把古朴的长剑。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丑陋脸庞上,充满了浓浓的茫然与绝望。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得如此彻底。
堂堂血灵教的实权长老,法相境中期的高手。
竟然真的死在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手里。
“你……你怎么敢杀我……”血屠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气声。
黑色的腥臭血沫,不断地从他的嘴角汩汩涌出。
无尽的不甘与怨毒,像潮水一般淹没了他残存的理智。
“我神教的怒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会死得……比老夫惨千万倍!”
血屠用尽生命里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最凄厉恶毒的诅咒。
秦枫紧紧握着剑柄,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万载不化的玄冰。
“聒噪。”秦枫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手腕猛地一转,太玄剑在血屠的胸腔内狠狠地绞动了一圈。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至极的炙热高温,从剑刃上轰然爆发。
那是天地间的至阳异火,青莲琉璃火。
青色与琉璃色交织的绚烂火焰,瞬间顺着那道致命的伤口,疯狂涌入血屠的体内。
轰的一声巨响。
这股霸道的异火犹如遇到了干柴烈火,瞬间将血屠整个人彻底点燃。
“啊!”
一声比刚才还要凄惨百倍的绝望哀嚎,从熊熊火海中传出。
青莲琉璃火对邪修的阴暗力量,有着堪称毁灭性的绝对克制。
它不仅无情地焚烧着,血屠那千锤百炼的残破肉身。
更是连他那邪恶的神魂,都在烈焰的灼烧下迅速消融崩溃。
在异火这不可抗拒的恐怖威力之下,血屠根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的抵抗。
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这位在外界足以呼风唤雨、让人闻风丧胆的血灵教长老。
便在这净世烈火之中,彻底化为了一堆随风飘散的焦黑飞灰。
连一丝一毫的存在痕迹,都没有留在世上。
唯有一个暗红色的精致储物袋,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被秦枫眼疾手快地,一把抓在了手中。
随着血屠的生机,被彻彻底底地抹杀干净。
那尊失去了力量源泉与主人操控的十二丈血色骷髅。
也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仿佛在为自己的消亡而哀叹。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巨大的血色骨架上,迅速布满了蜘蛛网般的密集裂纹。
随后,它在这片天地间轰然崩塌。
庞大的法相化作了漫天的血色光点,如同流星雨一般急速坠落。
一阵带着沼泽腥气的微风吹过。
这些光点彻底消散在了,这片浑浊暗淡的天地之间。
秦枫缓缓拔出太玄剑,长长地吐出一口带有血腥味的浊气。
他背后的那尊星光巨剑法相,也随着心念一动,化作点点金芒收回了体内。
一场惊世骇俗的越阶反杀,终于落下了帷幕。
躲在远处的灵兽小黑,看到危险解除,立刻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飞奔了过来。
它用那布满黑色鳞片的坚硬大脑袋,亲昵地蹭了蹭秦枫的大腿。
喉咙里发出阵阵低沉的呜咽声,似乎在关切主人的伤势。
秦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小黑的脑袋,以示安抚。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炼制的高阶回气丹,仰头吞下两颗。
精纯的药力在腹中化开,迅速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补充着干涸的灵力。
秦枫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黑雾沼泽更深处的黑暗地带。
血屠虽然死了,但那件所谓的血灵教圣物,依旧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