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拜入沈长渊门下的消息,根本无法封锁。
仅仅半日的时间,这则惊天动地的消息,便犹如一阵十二级的狂飙飓风。
将整个天兴书院的内外院,彻底掀了个底朝天。
无数弟子在听到这个传闻时,第一反应都是荒谬与不信。
但当教务长老李长风,亲自在中央广场颁布了书院的最高通告后。
所有的质疑声,全都被硬生生地掐断在了嗓子眼里。
周家在书院的豪华驻地内,此时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权柄长老周通,像是一头暴怒却又无处发泄的老狮子。
他在大厅里狂躁地来回踱步,双眼中布满了血丝,脸色惨白如纸。
“传老夫的死命令,从今天起,周家所有子弟在书院内夹起尾巴做人。”
“谁要是再敢在外面提秦枫半个字,老夫亲手扒了他的皮!”周通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躺在担架上的周冲,浑身缠满了厚重的绷带。
他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傲慢与怨毒,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绝望。
至于那个惹是生非的周恒,更是被家族执事当场打断了双腿。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周恒被直接扔进了不见天日的暗牢里,执行无限期禁足。
周家上下噤若寒蝉,彻底断绝了报复的念头。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他们连充当绊脚石的资格都已经失去了。
不仅是周家,书院里那些曾经对秦枫抱有敌意的各个派系。
在得知秦枫一跃成为院长亲传后,纷纷吓得肝胆俱裂,迅速偃旗息鼓。
楚云天的洞府内,那名不可一世的紫袍天骄,已经把自己关在密室里整整一天一夜了。
连他最忠心的跟班赵四海,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生怕被当成出气筒。
随之而来的,便是犹如潮水般涌向聚灵峰的各种示好。
天字一号洞府的门外,每天都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珍贵贺礼。
有极品灵石,有罕见的丹药,甚至还有上古流传下来的残缺法器。
那些曾经对秦枫冷嘲热讽的老生,如今全都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聚灵峰的管事执事王渊,现在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替秦枫收礼。
他满脸堆笑地站在洞府外,将那些各方势力送来的名贵锦盒,一件件地登记造册。
秦枫对于这些送上门来的好处,态度十分明确。
他让王渊将所有的贺礼照单全收,一样都不落下。
但他本人却连面都没有露一次,更没有给出任何的承诺与答复。
这种高深莫测的态度,反而让那些送礼的人更加敬畏,连试探的胆子都没有了。
在这喧闹的巴结风潮中,真正有资格进入天字一号洞府的,只有寥寥两人。
简无尘依旧是一袭白衣,背负着古朴长剑,大大方方地坐在庭院的石凳上。
林清璇则是穿着那身如火的红裙,手中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灵茶,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抹由衷的笑意。
“秦师弟,你这不声不响的,可是干了一件惊破天的大事。”林清璇轻抿了一口灵茶,打趣着说道。
简无尘也是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与感慨。
“有了这层身份,秦师弟以后在书院里,就算是横着走,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了。”简无尘坦然地笑道。
面对这两位曾经出面力挺过自己的同门,秦枫的态度还算随和。
“两位师兄师姐就别挖苦我了,不过是运气好,得了院长大人的青睐罢了。”秦枫淡然一笑。
三人坐在庭院里,交流着在悟道古塔内的修炼心得。
他们一个是内院剑道第一人,一个是刑罚堂首席大弟子,再加上秦枫这个风头无两的亲传弟子。
这三个妖孽凑在一起,无形中已经组成了书院里最为顶尖的小团体。
无论哪一方势力,看到这三个人坐在一起,都得在心里好好掂量掂量分量。
在这个小圈子里,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计,只有纯粹的武道交流。
在闲聊了半个时辰后,林清璇和简无尘便识趣地起身告辞。
他们知道,秦枫刚刚突破法相境中期,正是需要大量时间稳固境界的时候。
送走两人后,秦枫重新回到了幽静的洞府内部。
外界的喧嚣与狂热,似乎并没有在秦枫的心境里,掀起太大的波澜。
他的日常生活,并没有因为身份的转变,而产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依旧是每日按时吐纳,淬炼肉身,推演那融合了异火的剑之法相。
只不过,他如今能够调动的资源,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沈长渊赐给他的那块紫金玉牌,不仅是身份的象征。
更是开启书院无数核心机密的万能钥匙。
这块玉牌,让秦枫可以无视任何限制,自由出入藏书阁那神秘的第五层及以上区域。
还能让他随意进入书院后山,那些平日里只对长老开放的高级修炼秘境。
甚至沈长渊还亲口承诺过,只要秦枫在修炼上遇到了任何解不开的瓶颈。
随时都可以拿着令牌,直接去祖师堂找他当面解惑。
这种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若是让别人知道,非得嫉妒得吐血不可。
秦枫盘膝坐在寒玉床上,将那块紫金玉牌拿在手里,轻轻地摩挲着。
他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冷静与睿智。
他并没有被这泼天的荣耀与特权,给彻底冲昏了头脑。
作为一个跨越两界而来的异数,秦枫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残酷的道理。
这世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所有的馈赠,都早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这亲传弟子的身份,确实是一把坚不可摧的保护伞,能够替他挡下无数的明枪暗箭。
但同时,这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巨大责任。
沈长渊这种级别的老怪物,眼光何等毒辣,他既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未来必然有着某些极为棘手的事情,需要秦枫去替他冲锋陷阵。
而秦枫一旦接下了这个担子,他未来要面对的敌人,就不再是周冲、楚云天这种书院里的年轻一代了。
而是那些潜伏在中域暗处,甚至能够与沈长渊掰掰手腕的恐怖老怪物。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看来我得加快脚步了。”秦枫低声喃喃自语。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更加迫切的危机感。
法相境中期,在年轻一代中确实算得上是顶尖了。
但在那些真正掌控着中域规则的大能面前,依旧是不够看的。
秦枫站起身来,将紫金玉牌贴身收好,大步走出了洞府。
他没有去那些灵气浓郁的秘境闭关,而是径直来到了书院的藏书阁。
如今有了这至高无上的特权,底层的那些普通功法,自然入不了他的法眼。
他顺着古老的木质楼梯,一路畅通无阻地登上了藏书阁的最高层。
这里没有底层那种人满为患的喧闹,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一排排散发着古老灵光的水晶书架上,摆放着各种常人难以触及的珍贵玉简。
秦枫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寻找什么逆天的武道功法。
他有《万象星辰体》和异火加持,功法方面暂时并不缺乏。
他想要利用院长提供的庞大资源,系统性地恶补一下关于中域的各种隐秘。
秦枫走到一个偏僻的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枚古朴的玉简,将神识探入了其中。
这枚玉简里,记载着中域各大顶级势力的分布,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古老禁地。
他需要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为自己勾勒出一幅完整的中域版图。
他在一枚残破的玉简中,看到了关于天运府的零星记载。
那个自诩为监察天下的庞然大物,其底蕴之深厚,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想象。
甚至还有关于血灵教这种邪恶势力的发源地,以及他们历代教主的可怕传说。
这些情报对于普通的内院弟子来说,或许一辈子都接触不到。
但对于即将要踏入中域最核心权力漩涡的秦枫来说,却是保命的绝佳筹码。
时间在寂静的藏书阁中,一点一滴地悄然流逝。
秦枫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将无数繁杂的武道知识与秘闻,牢牢地刻印在脑海之中。
他正在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方式,为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进行着最深层次的蛰伏与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