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内的茶香,依旧在空气中弥漫。
秦枫虽然已经行礼准备告退,但沈长渊却突然再次开口,将他留了下来。
“枫儿,先别急着走,老夫还有些话没有说完。”沈长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秦枫停下脚步,重新坐回了蒲团上。
“关于那界门的事情,你既然已经入局,便需要知道得更清楚一些。”沈长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根据我们书院最核心的古籍记载,这中域之内,并非只有一扇界门。”
“而是可能隐藏着足足三座,通往其他世界的古老界门。”沈长渊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秦枫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三座界门?那岂不是说,打破牢笼的希望很大?”秦枫忍不住问道。
沈长渊苦笑着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这三座界门的位置,早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彻底失落。”
“哪怕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翻遍了古籍,寻找起来也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界门的线索非常稀少,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空白。”沈长渊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
秦枫思索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师尊,既然线索如此难寻,那中域的这些势力,就没有专门去寻找的组织吗?”秦枫开口问道。
沈长渊深深地看了秦枫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
“自然是有的,而且这个组织,你应该也听说过。”
“那就是天运府。”沈长渊吐出了这个名字。
秦枫心中一动,他之前在藏书阁的玉简里,看到过关于天运府的零星记载。
那是一个自诩监察天下,超然于所有顶级势力之外的庞然大物。
“天运府,表面上是监察中域,维持修行界的平衡。”
“但实际上,他们这个古老组织的存在,就是专门为了寻找界门。”沈长渊揭开了天运府的真正面纱。
“他们不受任何势力的管辖,不参与世俗的资源争夺。”
“从古至今,天运府历代强者的唯一目标,就是找到并开启界门。”
“所以,他们的底蕴深不可测,哪怕是老夫,也不敢轻易去招惹那个老怪物。”沈长渊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话说到这里,沈长渊突然话锋一转。
“枫儿,老夫之前查过你,天运府的人,最近也在暗中调查你的行踪。”
秦枫心头一紧,他想起了之前在黑雾沼泽的一些蛛丝马迹。
“天运府盯上了我?”秦枫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
“不必紧张,他们并不是要杀你。”沈长渊摆了摆手。
“老夫猜测,天运府之所以会关注你,很可能是因为你身上,有某种与界门相关的特质。”
“你那不属于这方天地的灵魂波动,就像是黑夜里的明灯。”
“天运府的那些家伙,对这种异数的气息最为敏感。”
“他们或许觉得,你能成为寻找界门的一把钥匙,或者是一个活着的线索。”沈长渊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听到这番话,秦枫的表面上虽然保持着平静,但内心深处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界门的线索,不属于这方天地的特质。
秦枫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深藏已久的物件。
那是他能够跨越两界,来到这血渊界的最大依仗。
一面神秘古朴、能够连通另一个名为铜镜世界的奇异铜镜。
这面铜镜一直静静地蛰伏在他的灵魂深处,从未对外人显露过分毫。
哪怕是面对眼前这位待他不薄的便宜师尊,秦枫也没有打算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这铜镜世界,依旧是他目前最大、也是最致命的秘密。
秦枫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波动完美地掩饰了下去。
“师尊,既然天运府盯上了我,那我以后行事,是不是要避开他们?”秦枫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沈长渊笑了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躲是躲不掉的,你身为老夫的亲传弟子,迟早要走到中域的台前。”
“而且,老夫现在就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沈长渊神色一肃。
“请师尊吩咐。”秦枫恭敬地抱拳。
“半个月后,在中域的一处繁华之地,有一家名为万宝楼的商会,将会举办一场百年难遇的顶级拍卖会。”
“老夫得到可靠的密报,这次拍卖会上,会出现一块疑似与界门线索有关的上古石板。”沈长渊压低了声音。
秦枫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了一团明亮的精光。
“上古石板?既然有界门的线索,那其他势力肯定也会眼红吧。”秦枫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凶险。
“不错,这个消息虽然隐秘,但绝对瞒不过那些顶尖势力的耳目。”
“天运府、血灵教,甚至是那些隐世的老怪物,很可能都会派人前往。”
“原本老夫打算亲自去一趟,但那几个老家伙最近盯得我很紧。”
“只要老夫一离开书院,他们必定会生出疑心,甚至趁机对书院发难。”沈长渊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
“所以,老夫需要你代表书院,前往万宝楼的拍卖会。”沈长渊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枫。
“你的身份足够分量,但修为又只是法相境中期,不会引起那些老怪物太大的警觉。”
“而且,你行事果断,杀伐由心,老夫对你很放心。”
秦枫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不仅是一个任务,更是师尊对他的第一次真正考验。
“师尊,万宝楼那种地方,竞拍这种级别的宝物,所需的资源恐怕是个天文数字。”秦枫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沈长渊哈哈一笑,随手从袖袍里扔出了一个紫金色的储物戒指。
戒指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秦枫的掌心。
“你可是老夫唯一的亲传弟子,还能让你为了钱财发愁不成。”
“这戒指里,有着足以买下半个中等势力的庞大财富。”
“老夫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你要去将这块石板拍下,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沈长渊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哪怕是抢,也要把那块石板,给老夫安安稳稳地带回书院。”
“若是有人敢在暗中下黑手,你直接用老夫给你的紫金玉牌,不用跟他们讲什么客气。”
秦枫握紧了手中的储物戒指,感受到了其中那沉甸甸的底气。
有了沈长渊的这句承诺,他这次万宝楼之行,简直就是有了免死金牌。
“弟子领命,定不负师尊所托,将那上古石板带回来。”秦枫站起身来,神色郑重地答应了下来。
“去吧,准备一下,明日便下山。”
“中域的这趟浑水,也是时候让你去搅一搅了。”沈长渊挥了挥手。
秦枫再次行礼,随后退出了竹楼。
夜风微凉,吹拂在秦枫的脸颊上。
他走在下山的青石台阶上,抬头仰望着那被锁死的苍穹。
界门、天运府、血灵教、上古石板。
这些线索在他的脑海中交织,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无形之网。
而他,即将作为一颗破局的棋子,一头撞入这风暴的中心。
秦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狂傲且自信的冷笑。
他摸了摸怀里的紫金玉牌,以及那个装满了惊人财富的储物戒指。
“万宝楼拍卖会,希望你们这些所谓的天骄,能给我带来点惊喜。”
秦枫的步伐变得越发坚定,他的身影,彻底融入了那深邃的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