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大步走出了万宝楼的琉璃大门。
外面的天宝城依旧繁华喧闹,宽阔的街道上人流如织。
他那深邃锐利的眼眸,随意地在四周的建筑上扫过。
凭借着跨界而来的敏锐灵魂,他清晰地感知到了暗流。
从他踏出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死死地盯上了他。
他在拍卖会上砸出一个亿的天价,早已经让自己成了一块最诱人的肥肉。
怀璧其罪的道理,在这座充斥着利益的巨城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秦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冰冷弧度。
他并没有选择去租赁那些由大势力把控的跨域传送阵。
也没有按照天运府枯木的建议,隐匿气息灰溜溜地逃离。
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姿,直接穿过了拥挤嘈杂的人潮。
他径直朝着天宝城南面的高大城门,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那个方向,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无垠荒野。
与天兴书院所在的方位,可谓是彻彻底底的南辕北辙。
秦枫的这番反常举动,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探子们,全都愣了一下。
但紧接着,他们的眼中便涌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与贪婪。
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肥羊,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踏出天宝城那层淡金色的防御阵法光幕,周围的喧嚣瞬间远去。
城外的空气中,透着一丝初秋独有的萧瑟与微凉。
一望无际的荒野上,长满了半人多高的枯黄杂草。
秦枫没有召唤太玄剑御空飞行,只是踩着坚硬的黄土古道,徒步前行。
他那犹如深渊般磅礴的神识,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
从他离开万宝楼开始,就有数道隐晦且充满恶意的气息,死死地咬住了他。
这些气息隐藏得极为巧妙,显然都是些常年干着杀人越货勾当的狠角色。
秦枫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继续向着荒野的最深处走去。
他体内的《万象星辰体》功法,却已经犹如一台轰鸣的引擎,悄然运转了起来。
一丝丝璀璨沉重的星辰之力,在宽阔的经脉中犹如江河般奔腾流转。
那尊刚刚完成异火蜕变的剑之法相,也在气海深处发出了嗜血的清脆剑鸣。
刚刚突破到法相境中期的他,正急需一场生死的搏杀,来检验自己的战力。
这些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蠢货,来得简直恰到好处。
大约向南走出了几十里地,前方的地势开始变得起伏不平。
一片茂密幽暗的原始密林,犹如一头潜伏的巨兽,横亘在古道的尽头。
粗壮的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将阳光彻底挡在了树冠之外。
林子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淡淡瘴气,透着阴森刺骨的湿冷寒意。
这里远离了天宝城的巡逻范围,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
也是那些强盗劫匪们,最喜欢的杀人越货、毁尸灭迹之所。
秦枫神色平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迈步走进了这片阴暗的密林之中。
他的黑色长靴踩在厚厚的腐烂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微声响。
当他走到密林中央,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安静得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秦枫转过身,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犹如利剑般刺向了身后幽暗的树丛。
他伸出修长的右手,轻轻地搭在了背后太玄剑的冰冷剑柄上。
“跟了这么久,你们不嫌累,我都嫌烦了。”
“这里的风水还算不错,也该出来了吧。”
秦枫那平淡却透着刺骨寒意的声音,在空旷的密林中缓缓回荡开来。
话音刚落,密林深处便传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桀桀冷笑声。
嗖嗖嗖。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几道浑身散发着强悍气息的黑影。
犹如夜枭一般,从周围茂密的树冠上接连闪出。
他们动作极其熟练,呈一个完美的半圆形阵势,将秦枫团团围在中间。
他们封死了秦枫所有可能逃遁的退路,身上散发出浓烈的实质杀机。
这几人刚一落地,几股属于法相境强者的恐怖灵力波动,便轰然爆发开来。
周围那些合抱粗的古树,在这股狂暴威压的冲击下,树皮纷纷炸裂,木屑横飞。
秦枫的目光,十分平静地在这群不速之客的脸上,一一扫过。
当他看清为首那名年轻男子的面容时,眼底不由得闪过一抹戏谑的精光。
站在他正对面的,正是之前在万宝楼拍卖会上。
那个试图用身份压人,却被他用财力无情碾压的丹鼎宗少主,药星尘。
此时的药星尘,哪里还有半点炼药世家少主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气度。
他那一袭华贵的锦袍上,沾染了几片飘落的枯叶,显得有些狼狈。
他的面容扭曲狰狞,双眼中布满了疯狂的猩红血丝。
看向秦枫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根本无法掩饰的极度怨毒与愤恨。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这不知死活的蠢货,居然敢一个人往城外这种荒郊野岭跑。”
药星尘死死地盯着秦枫,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与兴奋,而变得有些嘶哑。
在万宝楼的天字号包厢里,他不仅痛失了梦寐以求的紫极天火。
更是被秦枫那种毫不讲理的加价方式,当着全中域顶尖强者的面,狠狠地羞辱了一番。
那口憋在胸腔里的恶气,让他这位心高气傲的少主,差点当场走火入魔。
他带着人一路尾随出城,就是为了找机会洗刷这奇耻大辱。
他不仅要抢回那簇能够提升炼药成功率的罕见异火。
更要将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狂徒,在这里生生抽魂炼魄,斩杀于此,以泄心头之恨。
“少主,跟这种将死之人废什么话,直接动手宰了便是。”
站在药星尘左侧的一名灰袍老者,阴恻恻地开口说道。
此人名叫药铁山,是丹鼎宗内负责刑罚的内门长老。
他的身上,散发着法相境三重巅峰的浑厚修为波动。
而在药星尘的右侧,另一名面容阴翳的中年男子,也是满脸不屑地冷笑着。
他是丹鼎宗的护法长老药青风,同样是踏入了法相境三重的顶尖高手。
除了这两位实力强悍的核心长老之外。
周围还站着四名眼神冷酷的法相境初期宗门精锐。
整整六名法相境强者,再加上药星尘这个少主。
这种截杀阵容,用来对付一个看起来名不见经传的散修,堪称豪华到了极点。
在药星尘等人看来,秦枫虽然在拍卖会上财力惊人。
但终究只是一个孤身在外、没有任何靠山护卫的二世祖。
他那法相境中期的修为,在他们这群常年配合默契的长老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以为秦枫势单力薄,又身怀价值上亿的重宝。
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荒无人烟密林里。
秦枫绝对是插翅难逃,只能乖乖地任由他们宰割,正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药铁山和药青风两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催动起了气海中的狂暴灵力。
轰隆两声闷响。
两尊高达十几丈、散发着炙热丹火气息的巨大法相虚影。
在他们两人的身后,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方式,缓缓凝聚成型。
一股足以融化金石的恐怖高温,瞬间席卷了整个密林空地。
地上的那些枯枝败叶,被这股高温一燎,直接化作了焦黑的灰烬。
六股法相境的凛冽杀机,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无形罗网,死死地罩在了秦枫的身上。
药星尘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枫,仿佛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小子,识相的话,乖乖把紫极天火和那块石板交出来。”
“本少主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留你一具全尸。”药星尘得意洋洋地叫嚣着。
然而,面对这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包围阵容。
秦枫的脸上,不仅没有出现他们预想中的惊慌失措与恐惧求饶。
反而缓缓地松开了,那只握着太玄剑剑柄的右手,随性地垂下了双臂。
他的站姿依旧挺拔,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泛起半点惊恐的波澜。
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着一群跳梁小丑在卖力地表演。
秦枫微微扬起线条分明的下巴,嘴角的冷笑变得越发狂傲与不羁。
他甚至连催动法相的打算都没有,只凭着那具强悍无匹的星辰肉身,硬扛着周围的威压。
“带了几个法相境的废物,就觉得自己行了?”
秦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能够刺穿耳膜的锋锐之意。
他轻蔑地扫了药星尘和那两名长老一眼,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冰冷讥讽。
“就凭你们几个,也配抢我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