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将那块记录了所有罪恶交易的留影石,紧紧地握在手中。
他刚刚把黑铁盒子放回暗格,并用灵力重新封死了暗锁。
正当他准备再次施展血影遁,化作阴影离开这间地下密室的时候。
秦枫敏锐的神觉,突然察觉到头顶的地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灵力震荡。
这是守护密室的连环阵法,被人从外面主动开启的迹象。
秦枫立刻停止了法诀的运转,身形在暗格旁重新凝实。
他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犹如利剑一般,死死地盯着通往上方的狭窄石阶。
伴随着一阵沉闷且厚重的机关摩擦声,那扇由万载寒铁混合着玄武岩打造的密室石门,被人从外面轰然推开。
一阵杂乱且带着浓烈杀机的脚步声,顺着石阶快速传了下来。
昏暗的密室通道里,瞬间涌入了几股令人感到压抑的强悍气息。
秦枫站在原地没有躲避,因为这间密室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死角。
为首一人,穿着一袭绣着金色丹炉图案的华贵长袍。
此人正是丹鼎宗的现任宗主,也是那个在暗中谋划了无数血腥交易的药无极。
药无极的年纪看起来并不算太大,但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日薄西山的沉重暮气。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闪烁着犹如毒蛇般的阴冷光芒。
那是气血干涸到了一定程度,才会显露出来的病态特征。
但无论他再怎么虚弱,那实打实的法相境后期威压,依旧在密室中掀起了一阵狂暴的灵力风暴。
而在药无极的身后,紧跟着两名浑身被宽大黑袍笼罩的神秘人。
这两人将脸庞深深地藏在兜帽的阴影里,连容貌都无法看清。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令人作呕的血煞气息,秦枫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这绝对是血灵教里,那些常年用活人精血修炼的邪修,才会拥有的独门味道。
这两名黑袍人,分别叫做血屠和幽泉。
他们都是血灵教派驻在丹鼎宗,专门负责监视药无极,并协助他收集血丹的高阶护法。
这两人的实力都不容小觑,全都是踏入了法相境中期的凶悍角色。
药无极顺着石阶走入密室,当他看到站在石桌旁的秦枫时,脚步猛地一顿。
他那浑浊的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错愕与震惊。
这地下密室可是丹鼎宗的绝对禁地,外面的阵法连通天境大能都能阻挡片刻。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到底是怎么无声无息地潜入进来的。
“你是何人,居然敢擅闯我丹鼎宗的禁地!”药无极厉声喝问。
他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了秦枫身后的石桌。
当他看到那个隐藏的暗格,有被动过的痕迹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
就在药无极惊疑不定的时候,他身后的血屠,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沙哑怪笑。
“药宗主,你的眼力还真是够差的。”
“难道你看不出来,这小子身上的星辰之力,和天兴书院的那个变数一模一样吗?”
血屠伸出一条犹如毒蛇般的猩红舌头,舔了舔干瘪的嘴唇。
幽泉也是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目光死死地锁定了秦枫。
“秦枫,你还真是命大,在拍卖会上出尽了风头,居然还能活着摸到这里来。”
“我们正愁去哪里找你,没想到你居然自己撞到刀口上来了。”
听到这两名血灵教护法的话,药无极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他的脑海中立刻将所有的线索,全都串联在了一起。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摆放在祖师堂里的本命命牌堆中,属于少主药星尘的那一块,突然碎成了粉末。
药无极在悲痛交加之际,立刻召集了血屠和幽泉,准备外出追查凶手。
为了稳妥起见,他才特意来这密室,准备拿走一些保命的丹药和秘法。
却不曾想,正好在这里,撞见了杀害自己儿子的头号嫌疑人。
“原来是你这小畜生,就是你杀了我的星尘!”药无极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一片。
他那原本虚浮的法相境后期威压,在愤怒万分的情绪刺激下,居然隐隐有了一丝回光返照的狂暴之势。
药无极的脸庞变得扭曲狰狞,他看着秦枫,发出一声犹如夜枭般的凄厉狞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在药无极看来,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赐给他的绝佳复仇机会。
这间地下密室的空间,实在是太过狭小了。
十几丈见方的面积,连一尊完整的法相都很难施展开来。
在这种逼仄的死胡同里,速度和身法根本没有任何发挥的余地。
只能是硬碰硬的灵力消耗,以及纯粹的境界碾压。
秦枫被彻底堵在了密室之中,一场生死攸关的恶战已然在所难免。
秦枫虽然在外界传得神乎其神,被誉为天兴书院的第一天骄。
但他的修为,终究只是刚刚突破到法相境中期而已。
而他们这边,却是有着一名法相境后期,加上两名法相境中期的豪华阵容。
三对一的绝对数量优势,再加上密室的地形限制。
药无极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认为秦枫今天就算是插上翅膀,也绝对飞不出这天罗地网。
这种插翅难逃的封闭空间,在常理看来,秦枫已经是必死无疑。
“不仅是你的命,你身上那上亿的财富,还有那块上古石板,今天全都得留下!”药无极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血屠和幽泉两人,也是心照不宣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们一左一右,犹如两扇坚不可摧的铁门,将密室那唯一的出口死死地封住。
两股粘稠的血色灵力,在他们的掌心迅速汇聚,化作了两柄散发着浓烈腥味的血色长刀。
这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机。
面对这三位强敌的围堵,以及那铺天盖地压过来的狂暴威压。
秦枫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一丝惊慌失措的神情。
他那挺拔如松的身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深邃锐利的眼眸中,平静得犹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秦枫缓缓地伸出修长的手掌,在药无极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注视下。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中那块晶莹剔透的留影石,稳妥地收入了紫金储物戒指之中。
这块记录了丹鼎宗罪证的石头,可是他用来掀翻这盘大棋的筹码,自然不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被损坏。
做完这一切后,秦枫才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冷厉地扫过了眼前的三人。
“三个老废物,真以为靠着人多,就能在这里吃定我了?”
秦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且狂傲的冰冷弧度。
他根本不在乎这里的空间有多么狭小,也不在乎对方的境界有多高。
既然已经拿到了铁证,那这丹鼎宗上下,就已经全都是一群没有利用价值的死人了。
秦枫反手握住了背后太玄剑的剑柄。
他冷冷地看着药无极,声音透着一股无视一切生死的绝世锋芒。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今天,你们丹鼎宗就从这里除名吧。”
伴随着这句犹如死神宣判般的话语落下,秦枫体内的气血熔炉轰然爆发。
古朴厚重的太玄剑被他缓缓拔出,剑刃与剑鞘摩擦,发出一声令人心神战栗的清脆鸣响。
这声音在狭小的密室中来回激荡,竟然将药无极那法相境后期的威压,给硬生生地劈开了一道裂缝。
秦枫的眼神变得越发锐利,宛如两柄能够刺破虚空的无形神剑。
他身上的粗布麻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层璀璨耀眼的星辰光芒,从他的肌肤表面渗透出来,将幽暗的密室照耀得亮如白昼。
气海深处,那尊融合了青莲琉璃火的剑之法相,虽然没有直接召唤出来。
但那种属于异火的毁灭性炽热气息,已经顺着秦枫的毛孔弥漫开来。
原本阴冷潮湿的地下密室,温度在眨眼之间便飙升到了一个令人难以忍受的恐怖程度。
感受到秦枫身上那股节节攀升的狂暴气势,药无极的心头,莫名地涌起了一丝不安。
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低估了,这个天兴书院亲传弟子的真正战力。
那种沉重与炽热交织的诡异威压,哪怕是他这个法相境后期的宗主,都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心悸。
“不要跟他废话了,迟则生变,一起上,直接动手宰了他!”药无极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宗主的高人风范。
他双手在胸前飞快地结出一个复杂的丹印,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一团呈现出暗绿色的毒火,在他的掌心轰然炸开。
毒火化作一条面目狰狞的火蟒,张着血盆大口,恶狠狠地扑向了秦枫。
这毒火不仅温度惊人,里面更是掺杂了上百种致命的剧毒。
只要沾染上哪怕一丝,就算是法相境强者,也会在几个呼吸内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
血屠和幽泉两人,也是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们深知秦枫是个能够越阶斩杀强敌的变态怪胎,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喝,手中的血色长刀在半空中划出两道诡异的弧线。
两道长达数丈的血色刀芒,带着浓烈的腐蚀气息,一左一右,配合着药无极的毒火,朝着秦枫的所有退路绞杀过去。
这三名法相境高手的联手一击,威力何等恐怖。
狭小密室里的空气,被瞬间抽干,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气爆声。
连周围坚硬的玄武岩石壁,都在这股力量的波及下,成片成片地剥落坍塌。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之局,秦枫不仅没有后退半步,眼中的战意反而燃烧到了巅峰。
“就这点能耐,也敢大言不惭地要我留下?”秦枫发出一声狂傲的怒喝。
他没有去催动任何繁琐的防御武技,而是直接将手中的太玄剑高高举起。
体内的星辰之力和青莲琉璃火,在这一刻被他完美地融合在了剑锋之上。
太玄剑的剑身,瞬间绽放出犹如琉璃般绚烂夺目的恐怖神芒。
“给我破!”
秦枫单手握剑,迎着那漫天交织的毒火与血色刀芒,毫无花哨地一剑重重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