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泉那具无头尸体,重重地砸在玄武岩石板上。
随着幽冥血骨法相的崩溃,密室内的灵力风暴,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药无极和血屠看着眼前这一幕,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地捏住了。
少了一个法相境中期的强力帮手,他们这边的战局平衡,瞬间被彻底打破。
血屠那原本就因为异火反噬而显得有些虚幻的血色修罗法相,此刻更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那隐藏在兜帽下的双眼,布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与骇然。
“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人,他的异火太克制我们了!”血屠声音沙哑地嘶吼着。
药无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苍白的脸颊上没有了半点血色。
他堂堂一个法相境后期的高手,竟然被一个中期的小辈,逼到了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咬碎了牙齿,疯狂地压榨着气海中剩余的灵力,试图稳住自己那尊暗绿色的丹炉法相。
但秦枫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太玄剑上的琉璃色火焰,在昏暗的密室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死亡轨迹。
秦枫的攻势变得越发凌厉,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星辰之力的沉重压迫。
血屠和药无极两人,在这股狂暴的力量面前,只能狼狈地举起兵器格挡。
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得他们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
他们两人开始在密室中节节败退,被秦枫逼得连连后退,甚至退到了密室的角落里。
那些原本摆放在架子上的珍稀药材,在这场激烈的交锋中,被彻底绞成了粉末。
“血屠,别再保留了,跟他拼了!”药无极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血屠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困兽犹斗的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洒在了手中的两截断刀上。
他身后的血色修罗法相,仿佛吸收了主人的精血,体型瞬间暴涨了一圈。
那修罗法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挥动着巨大的血色虚影双刀,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狠狠地劈向了秦枫的头顶。
秦枫看着那来势汹汹的血色刀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秦枫发出一声狂傲的怒喝。
他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直接将体内的万象星辰体,催动到了绝对的极限。
气海深处那尊七丈高的琉璃巨剑法相,瞬间绽放出刺目的神芒。
秦枫双手紧紧握住太玄剑的剑柄,迎着那血色修罗法相,毫不留情地力劈而下。
这一剑,汇聚了他全身的精气神,剑意凌厉到了足以斩断虚妄的地步。
巨大的琉璃剑光,犹如一道坠落人间的星河,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温度,狠狠地撞了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地下密室都在剧烈地摇晃。
血屠那看似威猛的血色修罗法相,在接触到琉璃巨剑的瞬间,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法相上凝聚的浓厚血煞之气,被青莲琉璃火的霸道高温,直接蒸发成了虚无的白烟。
只听见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尊庞大的修罗法相,被秦枫这一剑,从头到脚生生地一分为二。
法相崩溃的瞬间,狂暴的异火顺着灵力连接,直接倒灌进了血屠的体内。
血屠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人便被一团绚烂的琉璃火焰彻底吞噬。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位血灵教的高阶护法,便化作了一堆焦黑的灰烬,散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随着血屠的灰飞烟灭,密室中的战斗声戛然而止。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气息。
那尊十余丈高的暗绿色丹炉法相,失去了主人的灵力支撑,也在剧烈地震颤了几下后,缓缓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整个残破不堪的地下密室里,最终只剩下了秦枫,以及丹鼎宗宗主药无极两人。
秦枫手持太玄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滴答的轻响。
他那深邃冰冷的目光,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剑,死死地锁定了角落里的药无极。
药无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那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满地的狼藉,以及幽泉和血屠那惨不忍睹的尸体残骸。
药无极的心脏,仿佛坠入了万丈冰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无法抑制的冰冷寒意。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犹如一条毒蛇,死死地缠绕住了他的咽喉。
他堂堂丹鼎宗的宗主,中域赫赫有名的法相境后期大能。
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敬若神明,受尽了无数修士的追捧与阿谀。
他为了打破境界壁垒,为了延长自己那即将干涸的寿命,不惜与血灵教狼狈为奸,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勾当。
眼看着他那血祭破境的计划,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辉煌而又充满算计的一生,居然会栽在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手里。
药无极看着秦枫那犹如魔神般不可一世的身影,眼中的不甘与绝望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在绝对的战力碾压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和宗主身份,简直连个屁都不如。
药无极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满是灰烬和碎石的地面上。
为了活命,他彻底抛弃了作为一宗之主的所有尊严和底线。
“秦枫,秦公子,你饶我一命,我求求你饶我一命!”药无极声泪俱下地哀嚎着,甚至不顾形象地磕起了头。
秦枫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丑态。
药无极见秦枫没有立刻动手,以为事情还有转机,连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继续抛出诱人的条件。
“只要你不杀我,这丹鼎宗上上下下所有的宝物,全都是你的。”
“我密室里还有几张上古流传下来的绝世丹方,我还可以把整个宗门的宝库钥匙都交给你。”
“甚至,我可以带着整个丹鼎宗,奉你为主,给你做牛做马!”
“秦公子,留着我,绝对比杀了我更有价值啊!”药无极语气急促地哀求着,眼中闪烁着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人能抵挡得住,一个二流顶级宗门所有财富的诱惑。
然而,秦枫的表情,却没有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没有理会药无极那喋喋不休的求饶,只是用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眼神,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对方。
那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怜悯,也没有被财富诱惑的贪婪,只有一种冷漠到了骨子里的残酷。
“宝物?”秦枫终于缓缓地开了口,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
“那些沾满了散修鲜血的肮脏东西,你觉得我会稀罕吗。”
“你和血灵教勾结,在黑雾沼泽算计我天兴书院弟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拿几张破丹方,就想洗清你们这群畜生身上的滔天血债,简直是异想天开。”
秦枫的话,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打碎了药无极最后的一丝幻想。
药无极呆呆地看着秦枫,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知道,眼前这个冷酷如冰的煞星,根本就不可能放过他。
秦枫没有再给药无极任何苟延残喘的时间,他手腕轻轻一翻,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古朴厚重的太玄剑。
剑身表面流转的星辰之光与琉璃异火,在昏暗的密室中,划出了一道令人窒息的死亡弧线。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秦枫语气淡漠地留下了最后一句宣判。
话音刚落,秦枫手臂猛地发力,一剑横斩而出。
凌厉无匹的剑芒,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空气。
药无极连反抗的动作都来不及做,只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凉意。
紧接着,他的视线开始剧烈地翻滚旋转。
药无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具没有了头颅的残破身躯,还跪在原地,脖颈处喷涌出猩红的血柱。
他的那颗大好头颅,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滚落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在意识陷入彻底黑暗的最后一刻,药无极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带着浓浓的悔恨与不甘。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被血灵教的条件所诱惑,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纵容儿子去招惹这个惹不起的煞星。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绝对会有多远滚多远。
但可惜的是,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卖后悔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