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本源之力,犹如一条璀璨的星河。
源源不断地,涌入秦枫的四肢百骸。
他气海深处的那尊剑之法相,正在发生着惊人的蜕变。
原本七丈高的琉璃剑影,在这股力量的疯狂灌注下。
变得犹如实质般凝实,透着一股不朽的韵味。
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法相的表面,竟然开始浮现出一枚枚玄奥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散发着苍茫古朴的气息,与镇界碑上的神纹同宗同源。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剑锋上缓慢地游走流转。
每一次流转,都让法相的威压成倍地向上暴涨。
秦枫紧闭着双眼,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一座火山正在喷发。
那股积压在法相境中期的坚固壁垒。
在这股本源之力的摧枯拉朽之下,简直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轰的一声闷响,在秦枫的体内轰然炸开。
一股独属于法相境后期的强悍气势,犹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出。
周围的碎石被这股气浪掀飞,在半空中化作齑粉。
秦枫猛地睁开双眼,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夺目的神芒。
他缓缓地握紧了双拳,感受着体内那翻江倒海般的恐怖力量。
这种意想不到的天大收获,让秦枫的心中又惊又喜。
他本以为这次为了斩杀血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却没想到,不仅弥补了所有的亏损,还因祸得福。
一举跨越了境界的鸿沟,直接踏入了法相境后期。
现在的他,就算不借用万界玄光镜的底牌。
也有绝对的自信,能够正面硬撼半步通天的老怪物。
站在不远处的陆长风,目光死死地盯着秦枫。
他那孤傲的英俊脸庞上,此时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羡慕与嫉妒。
他拼死拼活来到这陨星海,为的就是这镇界碑的本源造化。
可结果,却眼睁睁地看着这天大的机缘,落入了一个散修的手里。
“你小子的运气,还真是好得让人眼红。”
陆长风收起了折扇,迈步走到了秦枫的跟前。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复杂的酸意。
“这镇界碑乃是上古神物,早就诞生了微弱的碑灵。”
“你刚才拼死出手,抹杀了那个企图污染碑灵的太古血祖残魂。”
“这股本源之力,便是镇界碑对守护者的无上馈赠。”
陆长风叹了一口气,道出了这股力量的真正来历。
秦枫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这世上哪有什么单纯的运气。”
“我敢拿命去拼,这机缘自然就该落在我的手里。”
秦枫的话语狂傲不羁,却没有丝毫的炫耀。
陆长风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时,那座高耸入云的镇界碑,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
碑身周围那些狂暴的空间裂缝,全都被强行抹平。
镇界碑表面那刺目的光芒,也开始如潮水般缓缓内敛。
重新恢复了那种深邃漆黑、古朴沧桑的厚重模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
那平息下来的巨大碑身上,突然泛起了一层奇异的水波涟漪。
紧接着,无数银色的光点,在漆黑的碑面上快速交织。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幅浩瀚无垠、透着古老气息的模糊星图,竟然在碑身上浮现了出来。
这幅星图极其宏大,仿佛囊括了整个陨星海的每一个角落。
在星图的最中央,有一条散发着微弱金光的曲折路线。
这条路线穿过了无数凶险的死亡禁区。
最终,指向了星图深处一个闪烁着神秘光芒的未知坐标。
“这是什么东西?”
简无尘等人也围了过来,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满脸震惊。
枯木老者干瘪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了一团精光。
“是路线图,这镇界碑在给我们指路!”
秦枫的目光,也是死死地锁定在那幅星图上。
他那庞大的神识,试图将星图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录下来。
但这星图上的光芒却极其不稳定,仿佛受到了某种法则的干扰。
仅仅只是闪烁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那幅宏大的星图,便犹如幻影一般,在碑身上迅速黯淡了下去。
最终彻底隐入了漆黑的石碑之中,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
“该死,消失得太快了!”
陆长风懊恼地握紧了拳头,英俊的脸庞上满是不甘。
他刚才只来得及看清星图的一小半,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路线。
枯木老者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着错失了良机。
众人看着重新变得死寂的镇界碑,心中都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就在这气氛变得有些沉闷的时候。
一袭火红长裙的林清璇,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那绝美的脸庞上,不仅没有半点沮丧,反而透着一股自信的光芒。
“大家不用担心,那幅星图我记下来了。”
林清璇的声音清脆悦耳,却犹如一记惊雷,在众人耳畔炸响。
陆长风猛地转过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天兴书院的女子。
“你说什么?”
“那么复杂的太古星图,你只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陆长风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怀疑。
毕竟那星图上的坐标变幻莫测,普通修士的神识根本无法强行记忆。
林清璇没有理会陆长风的质疑,她转头看向了秦枫。
“秦师弟,我们林家世代钻研阵法之道。”
“这过目不忘的本事,是我从小就练就的基本功。”
“那幅星图虽然模糊,但我已经将它的大致走向和核心坐标。”
“一毫不差地,全部刻印在了脑海之中。”
林清璇的语气十分笃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骄傲。
秦枫闻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喜色。
他自然是相信林清璇的实力的,这可是他亲自挑选的得力干将。
“林师姐干得漂亮,这次算你首功。”
秦枫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句,让林清璇的脸颊微微泛起了一丝红晕。
陆长风看着这一幕,眼神变得越发复杂了起来。
他没想到,天兴书院的这支队伍里,居然真是藏龙卧虎。
“既然你们记下了星图,那说明我们还有机会。”
陆长风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枫。
“我们都很清楚,这镇界碑只是用来稳固空间的前哨。”
“那星图上指向的终极坐标,很可能就是通往真正界门的线索。”
陆长风毫不避讳地,点破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枯木老者也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陆长风的推断。
秦枫冷笑了一声,目光深邃地望着那无尽的黑暗虚空。
“界门,那才是这场游戏的真正主菜。”
秦枫握紧了手中的太玄剑,眼底燃烧着熊熊的野心。
他刚突破到法相境后期,正是急需一场大战来稳固境界的时候。
“既然拿到了线索,那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秦枫转过身,对着简无尘等人下达了命令。
“全体上船,林师姐负责指路,我们立刻出发。”
十三名内院精锐轰然应诺,动作麻利地登上了星月梭。
陆长风看着秦枫雷厉风行的做派,也不甘落后。
“枯木,我们也走,绝不能让他们抢了先!”
陆长风一挥折扇,带着天运府的残余人手,也迅速祭出了飞行法宝。
在这片死寂的陨星海腹地,一场全新的追逐战,再次拉开了帷幕。
秦枫站在星月梭的船头,感受着体内那犹如汪洋般浩瀚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