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看着那头咆哮而来的白骨血龙。
他手中的太玄剑,绽放出夺目的青色火光。
剑之法相的手臂与秦枫同步,猛地向前一挥。
一道贯穿天地的琉璃色剑虹,夹杂着暗红色的魔纹,狠狠地劈在白骨血龙的头颅上。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头体型庞大的血龙,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它直接在半空中,崩碎成漫天飞舞的骨粉。
秦枫没有半分停顿,身形犹如一头冲入羊群的下山猛虎。
他背后的剑之法相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动太玄剑,都会掀起一阵狂暴的死亡风暴。
剑光所过之处,那些企图阻拦的血灵教徒,就像是脆弱的麦子一般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冰冷的青石街道,残肢断臂在地下城中四处飞溅。
但他面对的敌人,数量实在太多了。
漫天的血色法术和各种阴毒的法宝,犹如密集的雨点般,从四面八方向他砸来。
秦枫冷哼一声,将那颗融入气海的星辰之核,彻底催发到了极致。
精纯的星辰本源,顺着经脉疯狂涌入背后的琉璃剑之法相。
原本晶莹剔透的法相表面,瞬间披上了一层璀璨的银色星辉铠甲。
这层铠甲上流转着深奥的星辰符文,与暗红色的魔纹交相辉映。
它散发着一种,坚不可摧的无上防御力。
无数的攻击落在星辉铠甲上,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声。
但秦枫却犹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硬扛着这漫天的狂轰滥炸,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脚下的步伐坚定而沉稳,踩着满地的血泊和尸骸,一路横推。
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便杀穿了层层叠叠的防线。
他硬生生地,直接冲到了那座白骨祭坛的脚下。
古屠主祭站在祭坛的边缘,看着势不可挡的秦枫,气得双目赤红。
“你这该死的小畜生,真当本座是泥捏的不成!”古屠怒吼连连,声音中透着疯狂的杀意。
他知道普通的教徒,已经根本无法阻挡这个煞星的脚步。
古屠丢掉手中残破的权杖,双手在胸前飞快地结出一个,极其繁杂的邪恶法印。
他体内的法相境巅峰灵力,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血肉撕裂声,一尊高达十丈的恐怖法相,在古屠的身后轰然浮现。
那是一尊三头六臂的狰狞血魔。
血魔的三个脑袋上长满獠牙,六只粗壮的手臂里,分别握着血色长刀、白骨刺和黑炎长鞭。
这尊血魔法相刚一出现,地下城里的血煞之气便剧烈翻滚起来。
古屠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操控着血魔法相,直接从祭坛上飞扑而下。
他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势,与秦枫重重地战在了一处。
太玄剑与血色长刀在半空中猛烈碰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金属轰鸣声。
秦枫的琉璃剑之法相虽然只有七丈,但在星辰之核的加持下。
他的纯粹力量,竟然丝毫不弱于高出他一个小境界的古屠。
两人在这白骨祭坛的脚下,展开了一场拳拳到肉、刀剑相向的生死搏杀。
古屠仗着法相境巅峰的浑厚底蕴,以及三头六臂的攻击优势,攻势犹如狂风骤雨。
血色长刀负责正面硬劈,白骨刺在暗中刁钻地偷袭,黑炎长鞭更是封锁了秦枫的所有退路。
秦枫则是凭借着青莲琉璃火的霸道,以及界外魔纹的神魂穿透特性,丝毫不落下风。
他的防守密不透风,星辉铠甲将那些刁钻的攻击尽数弹开。
剑气与血光在地下城中疯狂交织,将周围的岩石建筑成片地摧毁。
两人斗得难分难解,方圆百丈之内,根本没有任何人敢靠近半步。
只要有倒霉的血灵教徒被卷入战斗的余波,瞬间就会被绞成一团烂肉。
在激烈的交锋中,秦枫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哪怕古屠已经被他死死地牵制住,那座白骨祭坛上的阵法,依旧在疯狂地运转着。
那颗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血色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沉重。
它正在贪婪地吸收着,整个地下城里的血煞之气,甚至包括那些刚刚战死的教徒气血。
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等那颗心脏彻底复苏,一切都晚了。
秦枫眼神一凛,在挥剑挡住古屠的一次重劈后。
他悄然分出一缕神识,沟通了识海深处的万界玄光镜。
那面悬浮在灵魂虚空中的古老青铜镜面,感受到秦枫的意念,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
秦枫没有动用铜镜去攻击古屠,而是将铜镜的吞噬法则,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自己的法相双脚之上。
他站在血祭大阵的边缘,仿佛化身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黑洞。
那些原本应该汇聚向半空心脏的精纯血气,被一股无法抗拒的诡异力量,强行改变了方向。
那些血红色的能量,化作一条条粗壮的血色长龙,从祭坛的四面八方升腾而起。
原本这些血龙应该飞向半空的心脏,但在秦枫脚下的吞噬旋涡牵引下。
它们纷纷调转了龙头,顺着秦枫的双腿,直接没入了他的气海之中。
然后被气海深处的万界玄光镜,犹如长鲸吸水般吞噬得干干净净。
这血灵教耗费了无数心血,收集来的庞大养料,此刻全都变成了铜镜的免费大补之物。
铜镜上的那颗青铜心脏,开始欢快地跳动起来。
镜面上的那些细微裂痕,在吸收了这庞大的血气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万界玄光镜在吸收能量的同时,也反哺出了一丝精纯的法则之力,滋养着秦枫的四肢百骸。
这让他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中,不仅没有感到疲惫,反而气势变得越发强盛起来。
周围那些残存的血灵教徒,看到这一幕,全都吓得瘫倒在地。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献祭的能量,被敌人当成了养料,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秦枫一边与古屠激烈厮杀,一边疯狂地窃取着祭坛的能量。
古屠起初并没有察觉到异样,他还在拼命地催动血魔法相,试图将秦枫镇杀。
但没过多久,半空中那颗巨大的血色心脏,突然发生了一阵诡异的痉挛。
原本沉重有力的跳动声,开始变得杂乱无章,甚至隐隐有些微弱下去。
心脏表面那些粗壮的血管,也因为失去了气血的滋养,开始迅速干瘪萎缩。
古屠猛地抬起头,看到了那颗跳动不稳的心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惊骇地发现,祭坛上辛辛苦苦汇聚的气血,竟然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
而这些气血流失的终点,竟然是眼前这个正在与他交战的黑衣青年。
“你到底做了什么!”古屠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刺耳。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常理的认知。
这祭坛上的气血,蕴含着无数武者的狂暴怨念。
就算是显灵境的老怪物,也不敢直接将这些驳杂的能量吸入体内,否则必定爆体而亡。
但这小子不仅吸了,而且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越战越勇。
古屠作为血灵教的主祭,见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
但面对秦枫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妖孽,他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引以为傲的血魔法相,在秦枫的太玄剑面前,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那暗红色的界外魔纹,每一次与他的法相兵器碰撞,都会让他的神魂感到一阵刺痛。
这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法则压制,让他心中生出了一种本能的畏惧。
“你这大阵里的血气,味道还算不错,我勉为其难收下了。”秦枫冷笑一声,手中的太玄剑再次劈出一道凌厉的剑光。
古屠被这道剑光震得连连后退,体内的气血一阵剧烈翻腾。
他知道,眼前的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如果再让秦枫这么毫无顾忌地吸下去。
不仅圣祖的心脏,会因为能量枯竭而彻底坏死。
就连他自己,也会被这个战力逆天的怪物,给活活耗死在这里。
古屠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破釜沉舟的极度疯狂。
他明白,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他猛地咬破舌尖,直接喷出一大团粘稠的本命精血。
双手飞快地结出一个,透着无尽死气与毁灭的古老法印。
他准备动用自己,也是这座地下城最后的那张保命底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