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眸,死死地锁定了正准备开溜的厉长空等人。
他的身上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犹如一阵刺骨寒风,将整座中枢大殿彻底封锁。
厉长空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压,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他毕竟是流放之城的一方霸主,骨子里也透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辣。
“大家一起上,跟他拼了,不杀了他我们谁也走不掉!”厉长空双眼通红地发出震天怒吼。
他将体内所有的通天境中期巅峰法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到手中的破天梭之中。
破天梭爆发出比之前破阵时还要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音爆声。
它犹如一颗璀璨的金色流星,朝着秦枫的心口位置狠狠地暴刺而来。
面对这拼死一击,秦枫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手中的太玄剑看似十分随意地向前一挥,一道璀璨夺目的星辰剑气犹如倒挂的银河,瞬间横扫而出。
在秦枫刚刚暴涨的强大神魂加持下,这一剑的威力简直骇人听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那件坚不可摧的破天梭,在接触到星辰剑气的瞬间,连半个呼吸都没能撑住。
伴随着一声哀鸣,破天梭被硬生生地当场斩成两段,耀眼的灵性瞬间尽失。
星辰剑气余势不减,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威能,直接划过了厉长空的身体。
厉长空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绝望。
他的身体从正中间被整齐地劈开,鲜血犹如喷泉般洒落在大殿的黑色石板上,当场毙命。
其他散修看到这一幕,彻底吓破了胆,纷纷哭喊着向着四周疯狂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阿大,小黑,一个不留。”秦枫冷酷无情地下达了必杀的命令。
两头变异战兽犹如猛虎下山,直接冲入了溃逃的散修人群之中。
阿大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一道道炽热无比的毒火,将那些逃跑的散修瞬间烧成灰烬。
小黑则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锋利的爪牙在人群中不断穿梭,无情地收割着鲜活的生命。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大殿内便彻底安静了下来,地上铺满了横七竖八的残缺尸体。
诺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一个瘫软在血泊中的活口,正在瑟瑟发抖。
那名幸存的散修名叫陈老三,他看着犹如杀神般降临的秦枫,裤裆早就湿透了一大片。
秦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他面前,太玄剑那冰冷的剑尖,轻轻抵住了陈老三的咽喉。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又是谁告诉你们那些阵法薄弱点的。”秦枫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透着彻骨的寒意。
陈老三哪敢有半点隐瞒,连忙犹如竹筒倒豆子般,把知道的一切秘密全都招了。
他说在流放之城最大的地下黑市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黑袍人。
那个黑袍人暗中散播了,关于血祖分魂的惊天大秘密。
黑袍人告诉大家,血祖陵里封印着血祖的一缕分魂。
只要能够将其镇压并彻底吞噬,就能直接获得血液法则的无上真传,从而一步登天。
不仅如此,那个黑袍人还十分大方地,将外围血阵的破解之法,以及陵墓内部的路线图,故意透露给了他们。
秦枫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精光。
原来这所有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别人精心布置的算计棋局。
而这些被贪婪蒙蔽双眼的散修,只不过是用来探路和消耗阵法力量的可怜棋子罢了。
秦枫冷声继续问道:“那个黑袍人现在在哪里?”
陈老三颤抖着抬起手,指了指白骨祭坛后方的那片阴暗角落。
“我刚才趁着场面混乱的时候,亲眼看到那个黑袍人,悄无声息地钻进了祭坛下方的一条隐蔽洞窟里去了。”
“大人,求您饶我一命吧,我把知道的都说了。”
秦枫得到了想要的情报,手中的太玄剑微微向前一送,一道细微的剑气瞬间划过了陈老三的咽喉,给了他一个痛快。
秦枫收起太玄剑,带着两头战兽,大步走到了白骨祭坛的后方。
他动用星辰之眼仔细观察,果然在坚硬的墙壁上,发现了一层十分高明的障眼法阵纹。
秦枫一剑劈碎了那些阵纹,墙壁上轰然裂开,露出了一条深邃幽暗的狭窄洞窟。
洞窟内弥漫着一股古老陈旧的泥土气息,两侧的石壁上生长着散发微光的诡异苔藓。
秦枫顺着这条崎岖的洞窟一路向下走去,周围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暗淡压抑。
大约走了大半个时辰,前方的空间终于豁然开朗。
在这条隐蔽洞窟的最尽头,站着一个身披宽大黑袍的神秘身影。
黑袍人背对着秦枫,静静地伫立在一堵刻满繁复阵纹的巨大古老石壁前。
秦枫立刻握紧了剑柄,暗中将星辰之力运转到了巅峰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发现这个黑袍人的气息十分诡异,站在那里就像是一片虚无的空气。
根本探查不到任何法力波动的痕迹,完全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但这种毫无波动的死寂状态,却偏偏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致命压迫感。
这种级别的隐匿手段,甚至比之前在妖域遇到的那些隐世大能还要神秘几分。
黑袍人似乎早就料到秦枫会找过来,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了一声沙哑低沉的轻笑。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不仅能在一群亡命之徒中杀出重围,竟然连血祖分魂的夺舍都能强行吞噬。”
“这等惊世骇俗的无上手段,当真令人叹为观止。”黑袍人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内悠悠回荡。
秦枫冷冷地盯着对方的背影,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防备与凛冽杀机。
“你就是那个在暗中散播消息,把所有人当枪使的幕后黑手。”秦枫冷声质问。
黑袍人缓缓转过身来,伸出枯瘦的手指摘下了宽大的兜帽。
露出来的是一张干瘪犹如树皮般的苍老面孔,透着无尽的岁月沧桑。
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两团幽暗的绿色光芒,自称名为幽影。
幽影对秦枫的指控没有半点否认,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一切确实是我费尽心机布下的局。”幽影的语气十分平静。
“这血祖陵的中枢大殿,连同那个所谓的宝盒,都只不过是一个诱饵。”
“那是用来消耗掉血祖那缕最难缠的分魂罢了。”
“如果没有你们这些人去触碰那个宝盒,把那老东西的分魂引出来消耗掉。”
“哪怕修为再高,谁也别想活着踏入陵墓的真正核心。”
幽影看着秦枫,眼中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光芒。
“你不仅活了下来,还彻底解决了那个大麻烦,现在,通往核心的最后一道阻碍已经被彻底扫除了。”
幽影向后退了一步,指着身后那面古老的石壁,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毫不避讳地承认,自己清楚地知晓进入陵墓核心的真正方法。
“这面石壁的后面,就是血海地宫,也是这座陵墓真正的核心区域。”
“那件完整的血液法则至宝,以及血祖毕生搜刮的无上珍藏,全都在里面。”
幽影看着秦枫,直接对他发出了同行的诚挚邀请。
“年轻人,里面的禁制十分繁琐,单凭你一个人是绝对进不去的。”
“不如我们放下成见,精诚合作一把如何。”
秦枫眉头微挑,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与防备。
“你费尽心机布下这么大的局,难道只是为了好心给我带路。”秦枫冷笑着反问。
幽影摇了摇头,直接抛出了自己的交换条件。
“我对那件法则至宝没有任何兴趣,我要的东西,是血海地宫里的一枚黄泉死印。”
“只要你答应帮我从核心之地取回那枚印记,我就负责带你进去。”
“并且,我会帮你破除沿途的所有上古禁制。”
“事成之后,我们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秦枫在心底快速地权衡着利弊,他的星辰之眼紧紧盯着幽影的脸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确实没有散发出任何恶意的杀机。
那双幽绿色的眼眸中,只有对那枚黄泉死印的深沉执念与渴望。
而且,秦枫对这座陵墓深处隐藏的秘密,也确实充满了浓厚的探究好奇。
他识海中的万界玄光镜,更是对那件真正的法则至宝,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渴望。
如果有这个熟悉阵法的神秘人带路,绝对能省去无数的麻烦和致命危险。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秦枫果断地点了点头,收起了太玄剑的凌厉锋芒。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敢在暗中耍什么花样,我保证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幽影发出了一阵沙哑的笑声,对秦枫的威胁不以为意,显得十分豁达。
“年轻人,在这危机四伏的地下世界,相互信任才是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两人算是初步达成了协议,幽影也不再废话,转身走向那面古老的石壁。
他伸出干枯的双手,在石壁上飞快地结出了一连串复杂晦涩的印诀。
随着法力的不断注入,石壁上的阵纹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坚硬的石壁缓缓向两边打开,犹如一扇通往幽冥的大门。
一条通往地底更深处的,散发着更加浓郁血气的宽阔阶梯,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幽影一言不发,迈着无声的步伐,率先走进了那条深邃的阶梯之中。
秦枫带着阿大和小黑,紧紧跟在黑袍人的身后。
他们踩着布满斑驳血迹的古老台阶,向着血祖陵真正的核心区域,坚定不移地走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