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回到月牙岛,并未声张,只是如往常一般,悄然回到了那间终年被阵法笼罩的静室。
他将那只装着噬魂金蝉虫巢的玉盒取出,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确认那五只幼虫并未在之前的奔波中受到任何损伤,依旧警惕地蜷缩在巢穴深处,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没有再犹豫,直接心念一动,便将这块价值连城的战利品,连同那块早已与枯木融为一体的巨大虫巢,一并送入了仙牧空间。
那片刚刚完成了第四次蜕变,地貌已然变得丰富而又立体的崭新牧场,瞬间便迎来了一群看起来毫不起眼,实则凶悍异常的新住客。
林衍早已为这些小东西,在仙牧那座新出现的山丘背阴处,寻了一处最合适的落脚点。
他先是在那片湿润的泥土之下,埋下了数块从死在虫谷外的那些神秘修士储物袋中缴获的金属性灵矿,又引来一缕灵泉支流,在那附近形成了一片小小的阴湿水洼。
金行灵气与阴属性水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瞬间便为这群对生长环境极为苛刻的噬魂金蝉,打造出了一处最完美的生长巢穴。
那虫巢刚一落地,巢中那五只本还警惕不安的幼虫,在感受到周围那股远比黑水泽枯木之心要更精纯、也更适合它们生长的气息之后,那份本能的躁动便渐渐平息了下来。
只是,这噬魂金蝉毕竟是上古异种,凶性早已刻入了骨血。
最初的两日,它们依旧显得颇为暴躁,有一只胆子稍大的,甚至还尝试着从那虫巢中爬出,试图冲破仙牧那无形的壁垒,逃离这片陌生的天地。
可它们终究还是低估了,在这方由林衍绝对掌控的天地里,那股源自仙牧本源的,不容抗拒的压制力。
那一只幼虫刚一爬出虫巢,便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死死地按在了原地,任凭它们如何挣扎,都无法再挪动分毫。
几次徒劳的尝试之后,这群本性凶悍的小东西,也总算是认清了现实,渐渐地老实了下来,不再试图逃窜,只是老老实实地待在那片被林衍精心布置过的区域,开始缓慢地啃食着那些被埋入地下的金属性灵矿。
林衍并未急着去用精血饲养,而是先花了数日的时间,躲在暗处,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这群新住客的习性。
他很快便发现,这些小东西除了啃食灵矿之外,对仙牧草场上那群早已泛滥成灾的斥候蜂群,似乎也颇感兴趣。
好几次,他都看到五只金蝉幼虫,从虫巢中探出脑袋,那对小小的复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片黑压压的蜂群,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源自血脉深处的贪婪。
只是,它们似乎也同样能感觉到,那蜂群之内,同样藏着一股让它们感到不安的,属于仙牧本源的气息,因此也只是远远地看着,并不敢真的上前挑衅。
“按照典籍所说,这东西幼年之时会相互吞噬,一窝之中只有一只能够成年化蝉,但若是我不许它们相互吞噬,能否得到五只金蝉呢?”
林衍思考着得失,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可要是因为没有进行吞噬,导致金蝉丧失部分神通,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仙牧兽栏能自动生成适合金蝉生长的环境,其成长未必需要依赖吞噬同类。
林衍最终决定,先等一等,毕竟五只金蝉的诱惑力比一只大多了。
观察了数日,确认这些小东西已初步适应了仙牧的环境之后,林衍才终于开始尝试着,将自己的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片虫巢探了过去。
他本以为,以这噬魂金蝉对神识的敏锐,自己这番窥探,必然会引来一阵强烈的反抗。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当他的神识刚刚靠近虫巢,那群本还警惕的幼虫,竟是没有半分暴躁,反而像是感受到了某种极为亲近的气息一般,不约而同地,朝着他神识探来的方向,发出了一阵阵极为细微的,带着几分孺慕之情的“嗡嗡”声。
与此同时,一股极为奇特的,清凉而又纯粹的精神力量,竟是顺着他那缕探出的神识,缓缓地,反哺了回来。
林衍只觉得自己的识海猛地一震,那因为连日奔波与斗法而生出的些许疲惫,竟是在这股清凉能量的滋养之下,瞬间便被一扫而空,整个心神都变得比往日要更清明,也更通透了几分。
成了!
林衍心中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知道,这便是仙牧那“灵兽亲和”的逆天能力在起作用。
在这片天地里,任何灵兽,无论本性多么凶悍,只要被送了进来,便会从根源上,将他这个仙牧之主,视作最亲近的存在。
这种亲近,甚至超越了血脉,超越了契约,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的臣服。
虽然这种反哺带来的神识提升,并不算立竿见影,更像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缓慢滋养,可林衍却很清楚,这其中的价值,究竟有多么恐怖。
长此以往,他的神识强度,怕是会远远地,将那些同阶的筑基修士,都甩在身后。
届时,他斗法时最大的短板之一,便可彻底补上。
这头新得的灵虫,让林衍这几日因为奔波而略显紧绷的心情,彻底松快了下来。
他也因此,对将来搜寻那些更罕见,也更偏门的异兽,多出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