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衍召集众人，将留守山门的各项事务与应对预案又仔细交代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安排妥当，他才领着同样换上了一身干净行头的王清漪、陆槐与冯素三人，悄然离开了山门。

为免引人注目，他们并未御剑飞行，而是由林衍放出了一头黑角逐风鹿。这头二阶灵兽体态矫健，奔行起来悄无声息，速度却不输于寻常的飞行法器，是低调赶路的绝佳选择。

鹿背宽阔，四人安坐其上绰绰有余。

“林大哥，你说，那拍卖会长得什么样？”冯素罕见地没有盘算药材的成本，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期待。

“我先前在东荒，也只远远见过一回青霜城的小型拍卖，光是外围就人山人海，热闹得不行。”陆槐在一旁接口，他那张沉默寡言的脸上也透着向往，“这玄金城听着便比青霜城气派得多，这等五十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怕是更了不得。”

王清漪微笑着听着，补充道：“我曾听师父提过，这等规模的拍卖会，不仅会有大量筑基修士参与，甚至可能吸引来金丹真人。届时城中必定鱼龙混杂，我们万事都要小心。”

他们这群从东荒逃难过来的修士，平日里连玄金城的主街都不敢多逛，如今能有机会去见识这等大场面，心里头既新奇又忐忑。

……

一日后，玄金城遥遥在望。

临近城门，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又兴奋的气氛。天空中不时有各色遁光划过，城门口排队入城的修士也比往日多了数倍，修为普遍在炼气后期之上，甚至不乏筑基修士的身影。

林衍提前收了黑角逐风鹿，四人随着人流，低调地缴纳入城费，走进了这座比往日更加喧嚣的城池。

他们没有在街上闲逛，而是径直来到了位于清净巷的“百艺轩”。

邱鸣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一见林衍等人进来，眼睛骤然亮起，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

“我的宗主！嫂子！你们可算来了！”他嗓门洪亮，满脸都是得救了的表情，“再不来，我一个人守着这破铺子，骨头都要长毛了！生意淡出个鸟来！”

他一边抱怨，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几人倒上灵茶，又眉飞色舞地说道：“不过这拍卖会的消息一出，城里可就热闹了！我听人说，这次压轴的宝物里，有三阶的功法，还有能辅助结丹的灵物！乖乖，这得卖出个天价吧？”

王清漪没理会他的咋咋呼呼，径直走到柜台后，拿起账本翻看起来，细细询问起近期的经营状况。

林衍则对邱鸣道：“这几日你辛苦了。从今天起，我们都住在这里，铺子白天照常营业，晚上关门谢客，不要节外生枝。”

“好嘞！”邱鸣拍着胸脯，“有你们在，我心里就踏实了！”

安顿下来后，林衍对众人道：“我出去办点私事，你们留在店里，若有事，用传音符联系。”

说罢，不等他们细问，他便走入后院的静室，片刻之后，一个身穿灰色斗篷、头戴宽大竹笠、脸上蒙着一层淡淡雾气看不清面容的修士，从百艺轩的后门悄然离开，汇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

林衍此行的目标明确——将仙牧空间里积攒的资源，换成灵石。

他没有去那些散修聚集的坊市，而是径直来到了玄金城最大的三家商盟之一，“飞云商会”。

商会门面气派，进出的修士非富即贵。林衍压低了斗笠，径直走到一位管事面前，声音沙哑地开口：“在下有一批二阶材料，想要批量出货，不知贵商会收不收？”

那管事见他打扮神秘，修为却显露着筑基期的波动，不敢怠慢，立刻将他引至一间雅致的静室，并请来了专门负责收购的钱掌柜。

钱掌柜是个面容精明的微胖中年人，筑基后期修为，一双小眼睛里透着审视的精光。“道友请坐，”他客气地拱了拱手，“不知是何种材料，可否让钱某一观？”

林衍也不废话，手腕一翻，一只储物袋放在了桌上。

钱掌柜神识探入，脸上的客气笑容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掩饰不住的惊异。

储物袋中，光是品质上乘的二阶灵蜜，就装了足足二十玉瓶！除此之外，还有数十张处理完好、灵气充裕的二阶妖兽皮毛，以及堆成小山般的各类兽骨、兽筋。这些材料品相极佳，显然都出自强大的二阶妖兽，且处理手法老道，价值不菲。

“道友……这……”钱掌柜抬起头，看向林衍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畏，“如此多的高品质材料，道友是从何处得来？”

“偶然所得，来源不便透露。”林衍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掌柜的只管开个价，若是合适，这笔买卖便成了。”

钱掌柜是个人精，立刻明白对方不想深谈。他压下心中的好奇，仔细验看了一番货物，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道友这批货，品质确实是上上之选。尤其是这灵蜜，元气充沛，色泽金黄，怕是出自二阶上品的蜂群吧？”他试探着问道。

林衍不置可否。

钱掌柜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灵蜜我们按每瓶四百灵石收，兽皮与兽骨，我们打包给道友一个总价。一共……三万一千五百块下品灵石，道友以为如何？”

这个价格，基本符合市场行情，甚至还略高一线，显然是想要结个善缘。

“可。”林衍干脆地点头。

交易很快完成。钱掌柜不仅爽快地支付了灵石，还递上了一枚刻着“飞云”二字的银色令牌。

“道友，这是我们商会的贵宾令。日后若还有这等好货，可凭此令直接来找我，价格绝对公道。”

林衍收下灵石与令牌，一言不发，起身便走。

当他回到百艺轩的静室，褪去伪装时，储物袋里已经静静地躺着三万多块灵石。

他走出静室，王清漪等人正在堂前讨论着什么。见他回来，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钱够了。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这筑基丹，该怎么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