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了那两名劫修之后,林衍并没有按照原定路线,急着返回神牧宗。
他心中那根名为“谨慎”的弦,绷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
那两人既然是有备而来,谁也无法保证他们没有同伙在远处接应,或者在沿途布下了其他的眼线。自己若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循着回宗的路走,一旦对方的同伙发现目标迟迟未归,前来查探,顺藤摸瓜之下,很容易就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到时候,引来的可能就不是两个筑基后期,而是一个更加难缠的团伙,甚至……是金丹级别的存在。
林衍绝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去赌这种概率。
他果断地调转方向,朝着与神牧宗截然相反的方位,一路疾驰。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林间不断变换着路线,时而向东,时而向西,绕着这片广袤的山脉,兜起了圈子。
一路上,他将自己的神识散开到极限,同时让大白在高空之中,将侦查范围扩大到方圆百里。任何一丝可疑的气息,任何一个不合常理的动静,都逃不过他这天罗地网般的监控。
如此这般,足足绕了小半日,奔行了数百里路,确认身后确实没有任何“尾巴”跟来之后,他才终于松了口气,在一处极其隐蔽、被藤蔓和山石遮掩的天然洞穴中,停下了脚步。
洞口狭小,仅容一人通过。林衍钻进去后,又在洞口布下了数道敛息和幻术禁制,将整个洞穴的气息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坐倒在地。
直到此刻,那股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才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松弛。
他先是心神沉入仙牧空间,安抚了一下此战中同样消耗巨大的几头灵兽。大白和黑角鹿还好,只是法力消耗过大。玄水龟硬抗了那么多记重击,龟甲虚影也有些黯淡。而损失最惨重的,则是刺骨蜂群,这一战下来,足足折损了近万只。
林衍看着那些死去的蜂尸,心中一阵肉痛。这可都是他辛辛苦苦培育起来的兵力,看来回去之后,又得投入一大笔资源,才能将蜂群的规模补充回来了。
检查完灵兽,他又开始审视自身。这一战,他法力消耗了七七八八,心神也损耗颇巨。好在身上并没有留下什么难以恢复的暗伤,只需打坐调息几日,便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呼……”林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回想起刚才那场凶险的搏杀,他心中依旧有些后怕。那两个劫修,无论是修为、法宝还是斗法经验,都堪称一流。若非自己有灵兽大军这等堪称作弊的底牌,一对一的情况下,他或许能胜,但绝不可能赢得如此干脆利落。若是被两人围攻,落败身亡的概率,至少在七成以上。
“果然,秘境之外的人心,比秘境里的妖兽还要险恶百倍。”他忍不住低声自嘲了一句。
在洞中静坐了片刻,待那翻腾的气血和纷乱的心绪彻底平复下来后,林衍的脸上,才重新浮现出一抹期待之色。
他伸手入怀,将那两个战利品——两只沉甸甸的储物袋,取了出来。
没有什么,比战后清点收获,更能安抚一个修士那颗因搏杀而躁动不安的心了。
尤其是,这还是从两名富得流油的筑基后期修士身上,扒下来的全部家当。
林探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了其中一只储物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