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幼鱼呆立在走廊里。
直到叶晨走到她面前。
她还没能从刚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她看到哥哥的衣摆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但那一层层散不去的杀伐之气让她本能地想要颤抖。
叶晨的眼神在落到妹妹身上时变了。
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意退散殆尽。
他像换了一个人般变得极度柔和。
他伸出那双修长的手。
迅速遮住了安幼鱼的视线。
“小鱼儿,闭上眼。”
“别看那些脏东西。”
叶晨的气息像一阵温热的山风。
驱散了安幼鱼体内的寒意。
安幼鱼乖巧地合上双眼。
她感受着哥哥掌心的温润。
鼻尖萦绕的是淡淡的草木清香。
屋内的血腥味被彻底隔绝在外。
“哥,我听你的。”
安幼鱼的声音轻柔无比。
她紧紧拉住叶晨的手。
任由他带着自己向外走去。
叶晨在跨出公司大门的刹那停住了脚步。
他感受着这栋写字楼内积累了数年的阴暗气息。
那是无数倾家荡产者的怨念。
“这种地方没必要存在了。”
叶晨低语一声。
反手朝着身后的办公大厅虚空一按。
他体内的青帝灵力在这一刻透体而出。
数道无形的掌风如咆哮的苍龙。
横扫了整层办公区。
“咔嚓!”
“隆隆!”
原本坚固的承重柱在灵压下如饼干般清脆折断。
那些昂贵的电脑以及整排的保险柜全毁了。
在狂风中化作了满地的木屑。
整栋宏图投资所在的楼层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完全崩塌。
沦为了残垣断壁。
哀嚎声被掩埋在废墟之下。
这个在南城区吸了一年血的毒瘤在今晚被抹除。
叶晨带着安幼鱼走出那片破败的工业区。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哥,我肚子饿了。”
安幼鱼揉了揉咕咕叫的小肚子。
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这一年来她为了省钱还债。
每天只敢吃两顿清水挂面。
叶晨听着那叫声觉得心中一揪。
他当即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市中心。”
“最好的那家中餐厅。”
半小时后。
楚州最有名的御膳轩门前。
叶晨带着安幼鱼从容踏入。
即便两人此刻还是一身落魄的打扮。
但叶晨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让门口的服务员连阻拦的勇气都没有。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清蒸石斑鱼和昂贵的招牌参汤。
安幼鱼起初还顾及礼仪。
但在叶晨不停地夹菜鼓励下终于忍不住大快朵颐。
她吃得满嘴流油。
那双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黯淡的眼睛恢复了灵动。
叶晨坐在一旁。
面前只有一杯白开水。
他看着妹妹幸福的笑脸。
那是他三十年修仙生涯中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饭后他带着安幼鱼直奔隔壁的国贸大厦。
“喜欢什么尽管拿。”
叶晨将那张百万储蓄卡交到安幼鱼手中。
安幼鱼起初因为那些名牌衣物上动辄几千的价格而畏首畏脚。
但叶晨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每个柜台只说一句话。
“这几件全包起来,要她能穿的尺码。”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两人的行头焕然一新。
安幼鱼换上了一身洁白的羊绒大衣。
衬托得她如雪地里的精灵。
而叶晨也换上了一套深色西装。
那清瘦的身躯在名贵面料的包裹下散发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矜贵气息。
当晚。
一辆载满各类生活用品的货车停在了贫民窟的院落前。
看着满地的奢侈品。
叶晨皱眉看向那摇摇欲坠的房梁。
这里的灵气太稀薄了。
而且到处是世俗的污垢。
“小鱼儿,这里我们住不久了。”
叶晨低头嗅着空气中浑浊的味道。
“等过几天。”
“哥哥给你找一间看得到海的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