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山林中,上百名身穿统一青色劲装的古武精锐犹如潮水般涌入盆地。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的腰间都佩戴着一把制式长剑。
这群人的气息悠长沉稳,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武道好手。
他们呈扇形散开,迅速切断了通往外界的所有通道。
人群从中间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一名穿着月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缓步走了出来。
男人的鬓角微白,眼神犹如苍鹰般锐利逼人。
他便是江南大区底蕴深厚的武道门派,玄剑门的现任掌门——李天玄。
李天玄的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强大压迫感。
他收到莫河长老魂牌碎裂的噩耗后,雷霆震怒。
他立刻带领着门派内最核心的精锐弟子,顺藤摸瓜一路追踪到了白川山。
李天玄站定脚步,锐利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的狼藉景象。
他看到了那干涸见底的巨大寒潭。
看到了被连根拔起的参天古树。
更看到了那具犹如小山般庞大、头颅被硬生生轰碎的四爪寒霜蛟尸体。
这一切骇人的画面,犹如一柄重锤重重砸在李天玄的心头。
他深知这处隐藏在白川山的灵脉对玄剑门意味着什么。
玄剑门历代祖师暗中守护了这里上百年,甚至在这座山里秘密修建了一处驻地据点。
他们耗费无数心血,就等着灵脉成熟的那一天。
可如今潭底枯竭,灵气全无。
门派筹谋百年的绝世底蕴,竟然被人捷足先登,毁于一旦。
李天玄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转眼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猩红。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站在不远处的黑衣青年。
“就是你这个小畜生,杀了我玄剑门的莫河长老?”
李天玄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内力,在空旷的盆地内犹如闷雷般炸响。
叶晨双手负在身后,身形挺拔如松。
他那双暗紫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李天玄一眼,神色间没有任何慌乱。
“是我杀的。”
叶晨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老狗不自量力,非要跑来送死,我便成全了他。”
这般轻描淡写的态度,更是火上浇油。
李天玄怒不可遏,指着那干涸的寒潭厉声质问。
“这白川山的地脉,是我玄剑门看中的不传之秘!”
“你不仅杀我门派长老,还敢毁我门派的百年根基!”
“你简直是罪该万死!”
面对这番冠冕堂皇的指责,叶晨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度轻蔑的嗤笑。
“可笑至极。”
叶晨目光冰冷,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对方的虚伪面具。
“天地孕育的灵脉,向来是无主之物,唯有能者居之。”
“你们玄剑门若是真有本事,早就将这畜生杀了占据灵脉。”
“守着宝山却不敢取,如今被我拿了,反而像条疯狗一样跑出来乱咬。”
叶晨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嘲弄。
“这等弱肉强食的道理都不懂,你们也配称作武道大派?”
李天玄被这番话刺到了痛处,怒极反笑。
“好一个狂妄竖子!”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敢在我玄剑门面前大放厥词!”
李天玄不再废话,右手骤然握住腰间的长剑剑柄。
“锵。”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龙吟。
一柄散发着凛冽寒芒的古朴佩剑被他赫然拔出。
剑尖直指叶晨的心窝,吞吐着长达三尺的锋利剑气。
“今日你插翅难逃,我定要用你的项上人头,来祭奠我玄剑门的百年损失!”
李天玄杀机毕露,直接下达了死亡判决。
叶晨看着那指着自己的长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原本以为这深山老林能清静些。”
“没想到总有你们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大老远地排着队跑来送死。”
叶晨的狂妄点燃了玄剑门上下的怒火。
李天玄高举手中的掌门佩剑,对着周围的弟子发出了全面围杀的最后指令。
“玄剑弟子听令,结阵!”
“诛杀此獠!”
伴随一声暴喝,上百名精锐弟子齐齐动了起来。
他们脚踏罡步,身形交错,迅速按照特定的奇门遁甲方位完成了站位。
整套动作犹如行云流水,步法整齐划一。
“喝!”
百名弟子齐声怒吼,同时将手中的长剑插入脚下的岩石之中。
他们极力运转体内的内功心法,将自身的内力通过阵眼的脉络,源源不断地输送而出。
这些庞大的内力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条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流。
所有的气流最终都汇聚到了阵法核心的李天玄身上。
得到了百名精锐弟子的功力加持。
李天玄身上的气势开始成倍暴涨。
他的长袍在无风的环境下剧烈鼓荡,双目射出骇人的血光。
在这一刻,他的战力短暂地打破了武道大师的极限。
达到了无限接近武道宗师境的恐怖水平。
李天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在半空中划出无数道繁复的轨迹。
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
一道由纯粹的血色真气凝结而成的巨大剑网,在盆地的上空迅速成型。
这道剑网遮天蔽日,散发着凌厉无匹的杀机。
它犹如一张天罗地网,将孤身一人的叶晨牢牢地锁定在了阵法的最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