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停在距离潘世扬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俯视着这个瑟瑟发抖的省城大少。

“潘世扬。”

叶晨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黑市里场中回荡。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潘世扬被这目光盯着，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在肮脏的泥水里磕着头，试图用拙劣的谎言拖延时间。

“误会！叶先生，这都是误会啊！”

潘世扬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整个人濒临崩溃。

“纪香菱的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都是手底下那些人背着我干的！”

叶晨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屑去听。

他偏过头，对身后的贺霄下达指令。

“把他们拖到黑市中央的空地去。”

贺霄招手，几名如狼似虎的打手上前。

他们揪住潘世扬和那几个同伙的头发，一路拖到人群最中央。

潘世扬等人被强行按压在满是血水的青石板上，整整齐齐跪成一排。

周围还没散去的权贵和买主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在南都混迹多年，自然认出潘世扬这位省城恶少。

但当他们看到潘世扬犹如烂泥般跪在那个青衫青年脚下时，所有人更加不敢发出丁点声音。

叶晨负手立于众人之前。

那双深邃眼眸扫过全场。

“今日，我在此清算纪香菱的旧账。”

叶晨宣布这场审判的缘由，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凡是动了我身边人的一根汗毛，我都必定让他百倍奉还。”

潘世扬听到叶晨当众定下死局，吓得肝胆欲裂。

他还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叶先生，我潘家在省城根深蒂固，你不能……”

“闭嘴。”

叶晨吐出两个字。

那股凌厉威压直接压得潘世扬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潘世扬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当场喷出一口黑血。

叶晨冷漠地看着他。

“我不要你们的命。”

叶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冷笑。

“我要你们自己动手，自断双臂。”

这话一出，潘世扬和他的同伙全都呆滞了。

让他们这些锦衣玉食的少爷自己砍掉双手，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潘世扬等人浑身颤抖着，根本下不去那个狠手。

甚至有人在泥水里哭嚎着哀求贺霄能帮忙说句好话。

贺霄却像是看着几具尸体一样看着他们。

贺霄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做一个斩击手势。

十几名心腹打手立刻抽出腰间的砍刀逼上前去。

冰冷刀锋贴在潘世扬几人的脖颈动脉上。

只要他们敢说半个不字，脑袋立刻搬家。

潘世扬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终于看清自己绝无活路的现实。

他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嘶吼。

潘世扬颤抖着伸出右手，捡起身旁打手扔下的一柄短刀。

他闭上眼睛，咬紧牙关。

挥动短刀朝着自己的左臂齐根砍下。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骨骼断裂声，潘世扬的左臂脱离躯干。

猩红鲜血犹如喷泉般溅射而出。

他痛得满地打滚，发出凄厉惨叫。

短刀掉落在泥水中，他仅剩的右手死捂住左肩的断口。

那股钻心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眼泪鼻涕混着泥水糊了满脸。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鼓起勇气再去捡起那把刀砍向自己的右臂了。

他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身后的黑市打手见他没了动作，发出一声冷哼。

“既然潘大少下不去手，那我们就替你代劳了。”

两名大汉一左一右将潘世扬从泥水中按住。

另一名持刀壮汉高高举起手中的精钢砍刀。

“不！不要！”

潘世扬惊恐万分地尖叫起来。

手起刀落，一道银厉的刀光闪过。

鲜血飞溅间，潘世扬的右臂也掉落在青石板上。

其余几个同伙看到潘世扬的惨状，吓得尿了裤子。

但在死亡威胁下，他们只能在极度恐惧中举起刀，砍下自己的一条手臂，剩下的全由黑市打手毫不留情地代为剁下。

一时间，黑市中央的空地上惨叫连连。

一条条残缺的手臂掉落，鲜血染红大片地面。

浓烈血腥味冲天而起。

满地鲜血和断肢，让周围围观的权贵们再无半点侥幸心理。

他们深刻认识到这位青衫青年的手段有多么残暴。

叶晨看着在血泊中痛苦翻滚的几人，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

这还远远不够。

叶晨随意抬起右手，修长手指在虚空中连续弹动。

几缕霸道的青元剑气顺着指尖激射而出。

剑气精准钻入潘世扬几人的丹田和经脉要害。

伴随几声细微爆裂声。

他们体内微弱的武道气机被粉碎，连修复的可能都被斩断。

叶晨废掉这几人的武脉，断绝他们日后报复的可能。

潘世扬感受到体内空空如也的丹田，双眼一翻，痛得昏死过去。

他身后的那一伙恶少，也就此沦为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废人。

叶晨转身，不再看这群垃圾一眼。

那一袭青衫在夜色中显得越发孤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