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米的距离。
这是官方特使在评估了安全界限后所能拉近的极限。
秦烈站在那堆满碎石与残肢的空地上。
那一身高级制服在昏暗灯光下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国家意志。
他微微扬起下巴,犹如审判世间的铁血神明。
那双锐利眼眸冷冷地审视着前方的叶晨。
他的视线扫过叶晨那一袭纤尘不染的黑色正装。
最后落在了叶晨手中正在随意把玩的那块漆黑石头上。
那正是叶晨刚刚从宁家暗卫首领手中生生掏出来的阵眼核心。
“叶晨。”
秦烈声音极其低沉,却蕴含着足以穿透耳膜的浑厚内力。
“你在楚州割据一方,官方念在你曾肃清过海外残党的份上,给了你极大的宽容。”
“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将这种目无法纪的做派带到燕京来。”
秦烈的语气逐渐拔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痛斥。
“燕京有燕京的铁律!”
“宁家作为千年门阀,其生死存亡绝非你一介武夫可以私自定夺。”
“你今夜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触碰了国家机器的底线!”
这番大义凛然的训斥在大厅内回荡。
那些躲在暗处的权贵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瘫坐在订婚台废墟里的宁轩,更是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死死盯着秦烈的背影,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秦烈没有理会周围蝼蚁的反应。
他向前迈出半步,用一种强硬的命令口吻下达了最后通牒。
“现在,立刻交出你身后的那个女人。”
“放下你手中所有的武器,包括你那一身不知从何而来的邪门武功。”
“官方将以绝对武力全面接管此地的局面。”
“若是你肯乖乖束手就擒,我或许可以在中枢面前保你留个全尸。”
伴随着秦烈的话音落下。
大厅四周那些占据了制高点的数百名特勤武装人员,齐刷刷地做出了战术响应。
咔咔咔!
整齐划一的枪械拉栓上膛声,犹如死神的催命符。
数百支冰冷枪口,以及那些足以射穿装甲的重火力狙击枪。
在同一时间锁定了叶晨的头颅与心脏。
只要秦烈一声令下,金属风暴就会在零点一秒内将目标撕成碎片。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大宗师绝望的官方武力压制。
叶晨的脸上却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那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冷漠地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特使。
叶晨甚至连护体真气都没有刻意催发。
他微微掂了掂手中那块沉重的黑色阵眼石块。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且带着嘲讽的弧度。
“国家机器?”
叶晨清冷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就凭你也配代表这四个字。”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白皙如玉的五指猛然发力。
咔嚓一声闷响。
那块坚硬无比、蕴含着庞大灵气的阵眼石块。
在叶晨掌心之中,犹如脆弱的豆腐一般,被当场捏成了细密的粉末。
叶晨随手一扬。
黑色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洒落,在空气中飘散。
“不过是一群被顶级权贵推出来擦屁股的傀儡罢了。”
“拿着几把破铜烂铁,就敢在本尊面前狺狺狂吠。”
叶晨将双手随意地负于身后。
“我今天不仅要带走她,还要踏平这宁家。”
“你若是想死,本尊大可成全你。”
这番狂傲到了极点、无视官方威严的宣言。
让在场所有特勤人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烈那张沉稳脸庞瞬间铁青。
他戎马半生,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在数百支重火力面前如此羞辱中枢特使。
叶晨的狂妄,点燃了他心中的杀机。
“敬酒不吃吃罚酒。”
秦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猛地抬起右手,对着四周的特勤人员狠狠一挥。
“全体开火!就地格杀!”
命令下达的刹那。
大厅内化作了喷吐着火舌的金属炼狱。
哒哒哒!
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同时炸响。
数千发特制灵能穿甲弹交织成了一张死亡火力网。
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向着大厅中央的叶晨倾泻而去。
弹壳退膛掉落在地面的清脆声响连成了一片金属瀑布。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刺鼻硝烟。
在那铺天盖地的金属风暴降临的前一秒。
叶晨没有任何退避动作。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单手将身后的柳初颜揽入怀中。
紧接着,一股霸道绝伦的青元真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一层散发着幽青色光芒的真气护罩,犹如倒扣的琉璃海碗。
在叶晨与柳初颜的周身撑开。
轰轰轰!
密集的穿甲弹狠狠地撞击在青元真气护罩之上。
那些能够轻易射穿钢板的灵能弹头。
在接触到护罩表面的刹那,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神明之墙。
弹头在真气罩的恐怖反震下,纷纷扭曲、变形。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
无数变形的弹头失去了动能,犹如一场金属暴雨般哗啦啦地坠落在地。
大厅内硝烟弥漫,火光四溅。
但身处风暴正中心的叶晨,那一袭黑色正装连个衣角都没有被掀起。
柳初颜被叶晨紧紧护在怀里,听着耳边恐怖的轰鸣声,却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射击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当第一波弹匣打空,射击频率出现短暂停滞时。
秦烈透过弥漫的硝烟,死死盯着那个依然挺拔的黑色身影。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
他引以为傲的特制武器,竟然连对方的防御气罩都无法击破。
“停止射击!”
秦烈当机立断,大声喝止了特勤人员换弹匣的举动。
他深知,常规手段对这种级别的怪物已经毫无意义。
特勤人员们纷纷停止了射击,他们握着发烫枪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秦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战栗。
他缓缓将手伸入了高级制服的内侧口袋。
随后,秦烈从怀中掏出了一面通体金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沉重令牌。
这面令牌非金非玉,表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这是华夏中枢赋予他的最高底牌。
秦烈没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狠狠咬破了指尖。
一滴蕴含着他本命精血的殷红血液被挤出。
秦烈神色肃穆,将那滴精血迅速抹在了金黄令牌的龙眼位置。
嗡!
吸纳了精血的刹那,金黄令牌爆发出了一阵奇特低鸣。
紧接着,一股璀璨、甚至刺痛所有人视网膜的强光,从令牌上轰然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