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镇那残破的牌楼歪斜在路边,原本朱红色的漆面剥落殆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硝烟与陈旧霉味交织的古怪气息。
脚下街道上满是丢弃的破烂竹筐与断裂农具。
那些原本该在清晨叫卖的摊位被暴力掀翻,杂物铺满了青石板路。
一阵沉重军靴踏地声打破了这座死寂集镇的宁静。
一支满编的海外雇佣兵小队正踩着满地狼藉,在街道中心穿行。
这些雇佣兵身上穿着经过特殊伪装的防弹背心,手臂上绣着一个滴血的狼头标记。
为首的副队长巴特是一名身形魁梧如铁塔的白人壮汉。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横着一条狰狞刀疤,手中端着一挺可以轻易撕碎人体的班用机枪。
“快点!把这些卑贱的爬虫全部抓出来!”
巴特发出了一声粗鄙咒骂。
他猛地抬起右脚,将一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质大门直接踹碎。
木屑纷飞间,他如同一头蛮横的棕熊冲入了民房。
片刻之后,两名瘦弱的村民被他一手一个,如同拎着小鸡仔般提到了街道中心的广场上。
此时的小广场上已经跪满了上百名幸存的村民。
这些村民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斥着极致的恐惧绝望。
几名雇佣兵正端着上了膛的突击步枪,在人群中来回巡视。
“说!进山的密道到底在哪!”
雇佣兵队长站在人群前,用极其生涩古怪的华夏语发出了最后通牒。
他随手拽起一名年迈的村长,将冰冷的枪口顶在了老人的脑门上。
“最后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交出密道地图,否则这里就是你们的坟场!”
老村长哆哆嗦嗦张开嘴,似乎想要分辨什么。
但他那苍老的嗓音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对方重重的一枪托砸在了脸上。
咔嚓一声。
村长那几颗残存的门牙和着血水喷溅在了地面上。
“不说是吧?”
队长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残忍的戾气。
他对着身后的两名部下偏了偏头。
“放火!把这村子的根给老子烧断了!”
几枚燃烧瓶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刺目的弧线,重重砸在了村头那座古老的祠堂顶端。
轰!
灼热火浪瞬间腾空而起。
祠堂那干燥的木质结构在烈火吞噬下发出了凄厉爆裂声。
滚滚浓烟升腾上空,将原本就阴暗的天色遮蔽得更加压抑。
眼看着家园被毁,两名年轻的村民终于按捺不住,发疯般从地上跃起。
他们手中紧握着割草的镰刀,发出了困兽般的怒吼。
“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然而在精锐雇佣兵面前,这种简陋的反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巴特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那粗壮的手臂挥动,机枪的枪托如同一柄重锤般横扫而出。
咔嚓!
伴随着两声清晰骨折声,那两名村民的双腿被暴力抽断。
他们惨叫着跌倒在血泊中,身体因为剧痛剧烈抽搐。
“机枪手,上高台!”
队长冷酷地指了下广场侧方的钟楼。
一名雇佣兵迅速将一挺重型机枪架设在了钟楼那残破的石柱缝隙间。
冰冷的弹链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寒芒,枪口锁定了广场上的老弱妇孺。
“既然都不想活,那我就送你们全家下地狱。”
队长的右手缓缓抬起,准备下达屠杀指令。
就在那只手即将落下的刹那,百米外那座生锈的高耸水塔顶端,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叶晨负手站在那摇摇欲坠的铁架边缘,那一身残破的黑色正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犹如高悬九天的死神之眼,锁定了下方的一切。
“在本尊面前玩屠杀。”
叶晨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奇迹般地盖过了烈火的爆裂声。
“你们这些垃圾,确实选好了墓地。”
就在那些雇佣兵惊愕抬头的瞬间,叶晨并没有华丽的开场。
他那白皙的右脚在那锈迹斑斑的铁架上猛然一踏。
轰隆!
高达数十米的水塔顶端,在那股恐怖的反冲力之下,犹如脆弱纸盒般瞬间全面崩塌。
叶晨整个人借着狂暴推力,化作了一颗通体闪烁着幽青色流光的恐怖炮弹。
他带着毁天灭地的重力加速度,从百米高空对着广场中央悍然坠落。
剧烈的摩擦声让空气都发出了凄厉哀鸣。
砰!
伴随着一声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
叶晨双脚稳稳砸在了广场正中心的那片青石板地面上。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冲击波以他为圆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广场周围那两栋老旧砖房的玻璃,在这一瞬间全部炸成了粉末。
漫天晶莹碎片在火光映照下,化作了一场致命的流星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