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商业街内人声鼎沸。
高耸的玻璃橱窗内展示着各种极具现代设计感的昂贵商品。
头顶的巨大全息投影广告在半空中循环播放着。
慕南枝就像是第一次踏入仙境的凡人。
她拽着叶晨的衣袖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根本不够用。
她时而对路边售卖冰淇淋的机器感到惊奇。
时而又对那些穿着清凉短裙的时尚女郎投去诧异目光。
“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穿衣服都这么节省布料的吗?”
慕南枝指着一个路过的长腿女郎压低声音向叶晨嘟囔着。
叶晨那张清峻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犹如一尊冰冷的雕塑任凭慕南枝在身边叽叽喳喳。
那一双一尘不染的皮鞋在光洁的大理石路面上踏出平稳节奏。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进了一家装潢奢华的高端奢侈品商场。
商场内冷气充足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的味道。
慕南枝立刻被一楼正中央橱窗里展示的一件精美现代晚礼服吸引了目光。
她松开叶晨的衣袖快步走到橱窗前隔着玻璃满眼喜爱打量着那件衣服。
叶晨停下脚步负手站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冷眼旁观。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一行三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大妈。
她手里挎着一个显眼的山寨名牌包走起路来扭胯的幅度极大。
在这名大妈的身边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年轻女子。
而在她们两人的正中间则是簇拥着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这名男子穿着一身名贵的定制西服手腕上戴着一块硕大的金表。
他走起路来八字脚那张油腻的脸上透着一股暴发户独有的傲慢与粗鄙。
叶晨那双破妄金眸随意扫过这三人。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那个大妈正是叶晨家道中落时曾经住在同一个老旧小区的前邻居。
当初叶晨父母出事这家人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极尽落井下石之能事。
前邻居大妈那双倒三角眼四处乱瞟。
当她的目光扫过叶晨那一袭黑色正装时愣住了。
她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随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刻薄的讥笑。
“哟,我当这是谁呢。”
大妈尖锐的嗓音在安静的奢侈品商场内突兀响起。
“这不是咱们小区那个被赶出家门的扫把星,叶晨吗。”
她故意提高了八度音量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大妈扭着腰肢带着满脸鄙夷走到了叶晨面前。
“怎么,你这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光蛋,现在也敢跑进这种高档商场来过眼瘾了?”
她上下打量着叶晨那身没有任何明显标志的黑色正装眼中满是不屑。
“也是,看看这穷酸样,怕是连这里的一个垃圾桶都买不起吧。”
站在大妈身旁的那名油腻中年男子也就是她最近攀附上的财神爷阮老板此时也停下了脚步。
阮老板是楚州一个靠着拆迁工程发家的暴发户。
今天是被这势利眼前邻居一家硬拉出来在商场里显摆财力的。
阮老板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眼神随意扫了叶晨一眼。
“王大妈,这就是你以前说过的那个丧家之犬?”
阮老板挺了挺那极其惹眼的大肚子弹了弹手指上的雪茄烟灰说道。
“这种地方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小心保安把他赶出去,脏了咱们的眼。”
前邻居一家立刻在一旁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阮老板说得对,这种废物就是社会的渣滓。”
就在阮老板准备继续显摆自己的财富地位时。
他那双因为肥胖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不经意越过了叶晨的肩膀。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正站在橱窗前看衣服的慕南枝身上。
虽然慕南枝脸上蒙着月白色的面纱。
但她那空灵出尘的气质以及那被多层短裙包裹着的完美曼妙身段。
顷刻间便击碎了阮老板那仅存的理智。
阮老板那张油腻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贪婪的淫邪之色。
他甚至忍不住恶心咽了一口唾沫。
阮老板直接无视了叶晨。
他迈开那八字脚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昂贵的西装衣领。
他摆出一副自认为极具魅力的成功商人派头径直朝着慕南枝走了过去。
“这位美丽的小姐。”
阮老板走到慕南枝身后故意压低嗓音装出一副深沉的模样。
“我看你在这件衣服前看了很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闪烁着黑金光芒的顶级信用卡在手里嚣张拍了拍。
“相逢即是缘,只要你肯赏脸陪鄙人去喝杯咖啡。”
阮老板那油腻的脸上挤出一个猥琐笑容。
“别说是这件衣服,这商场里你看中什么,我阮某人都给你买单。”
他故意大声报出了自己承包的大型工程项目企图用财力来震慑这个看起来涉世未深的少女。
前邻居一家也赶紧凑上前去帮腔。
“小姑娘,这可是咱们楚州大名鼎鼎的阮老板,手里握着好几个大工程呢。”
“能被阮老板看上,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还不赶紧谢谢阮老板。”
慕南枝转过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与厌恶。
她根本听不懂这群世俗凡人在叽叽歪歪些什么。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胖子身上的气味让她感到恶心。
叶晨依然负手站在原地。
那一袭黑色的正装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孤绝而冷酷。
他那一双破妄金眸冷冷看着阮老板那只即将伸向慕南枝的手。
叶晨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愤怒。
神明从来不会因为蝼蚁的无知叫嚣而产生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看待死人般的极度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