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一尘不染的皮鞋平稳踩在会展中心红地毯上。
他原本不急不缓的步伐毫无征兆地停顿下来。
那一袭黑色正装在明亮灯光下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周围温暖空气中突然多出一丝隐秘阴寒。
这种阴寒并非来自空调,而是带着令人作呕的死尸腐气。
走在身旁的慕南枝也敏锐察觉到异样。
她灵动大眼睛里闪过一抹疑惑。
慕南枝微微皱起精致琼鼻,嫌弃地扇了扇面前空气。
“大冰块,这里怎么突然有股难闻的味道。”
她身为高阶修士,对阴邪之气有着本能的反感。
叶晨面无表情站在原地。
他清峻的面容上未泛起任何波澜。
“有几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在脚下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脚。”
叶晨清冷的声音在慕南枝耳畔响起。
他慢慢闭上双眼,体内霸道的青元真气向双目极速汇聚。
当他再次睁开眼眸的刹那,两道犹如实质的淡淡金光在眼底亮起。
破妄金眸即刻开启。
在这双能看穿虚妄的神明之眼注视下,周围景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富丽堂皇的展厅地面上,纵横交错着一条条浓郁的黑色煞气轨迹。
这些煞气犹如吐着信子的黑色毒蛇,贴着红地毯缝隙游走。
它们无形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
这张网的正中心死死锁定的猎物正是叶晨。
叶晨目光顺着黑色煞气源头一路追踪。
他视线轻易穿透数十米外的几排防弹玻璃展柜。
在展厅角落阴暗休息区沙发上,他看到了罪魁祸首。
一名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正躲藏于此。
男子双手捧着黑色风水罗盘,脸上挂着残忍冷笑。
叶晨看着这名布阵者,眼底闪过看待死物般的轻蔑。
“区区一个残缺煞阵,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他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哼。
庞大神识瞬息笼罩脚下方寸之地。
仅用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便将阵法破绽看得一清二楚。
阵法生门被刻意隐藏在东北角一处玉石展台下方。
充满毁灭力量的死门则正好对准他站立之处。
叶晨没有任何想要拔剑或大规模调动真气强行破阵的打算。
对付这种世俗阵法,无需动用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嘴角勾起冰冷笑意,抬起了穿着皮鞋的右脚。
叶晨看准隐藏在红地毯下方最核心的阵眼位置。
他将右脚看似随意地踏了下去。
这一脚未带起狂暴劲风,也未发出震耳欲聋巨响。
就在鞋底接触阵眼的微小瞬间。
一股霸道的青帝不朽体气血之力犹如定海神针直刺地下。
这股力量蛮横地切断了地下固定的地气流转脉络。
整个会展中心地下的磁场在这一脚之下发生惊天逆转。
原本犹如黑色毒蛇般汇聚向叶晨的煞气在半空骤然停滞。
它们仿佛撞上不可逾越的无形铁壁,无法再进寸步。
“怎么回事!”
躲在角落的楚渊看着手中停止转动的罗盘指针脸色剧变。
他拼命咬破舌尖,企图喷出精血强行稳住阵法运转。
但一切都太晚了。
叶晨那一脚彻底改变了厄运煞阵的核心规则。
原本对准叶晨的死门,在磁场逆转牵引下硬生生调转方向。
这扇充满死亡气息的大门,直接跨越数十米距离对准了楚渊。
停滞在半空的庞大煞气失去原有目标后,顷刻找到新的宣泄口。
它们犹如决堤黑色洪水,以极快速度顺着地气脉络轰然倒卷而回。
楚渊正准备继续变换法诀,突然感觉胸口传来沉闷压迫感。
紧接着,积攒了极强怨毒之力的庞大煞气重重砸在他胸膛之上。
“不!”
楚渊发出凄厉惨叫,声音充满对死亡的恐惧。
狂暴的煞气不作停顿,犹如潮水般反向倒灌入他身体。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法力在自己亲手布置的煞气面前脆弱如纸。
楚渊仰起头,张嘴狂喷出一大口夹杂内脏碎块的腥臭鲜血。
鲜血在半空化作触目惊心的血雾。
与此同时,隐藏在红地毯缝隙下方的四十九面黑色阵旗因承受不住狂暴力量轰然断裂。
伴随一连串沉闷爆响,这些由死人骨头炼制而成的阵旗同时炸裂开来。
所有阵旗尽数崩碎,散落成一地的黑色粉末与几块残破的死人骨头碎片。
它们彻底失去了所有的邪恶法力。
一场隐秘的暗杀被叶晨以轻描淡写的方式瓦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