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从容不迫地收回了那只刚才爆发出恐怖力量的右手。
他那一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平静得令人心悸。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粉尘。
叶晨根本不在意那些飞扬的灰尘,甚至没有侧头去看一眼。
他那一袭黑色的正装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泛起。
叶晨迈开那双一尘不染的亮面皮鞋。
他踩在满地的碎石残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堂内回荡,犹如死神逼近的丧钟一般敲击在人的心脏上。
叶晨一步跨出,他那孤绝的身形犹如鬼魅般直接来到了前台废墟之前。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林冲虚此刻正狼狈到了极点。
他那张原本俊朗的面庞被碎石划破了数道触目惊心的血口。
林冲虚死死咬着牙,他在忍受着胸骨塌陷带来的钻心剧痛。
他双手极其费力地死死扒住一块巨大的废墟石板。
他企图将那沉重不堪的身躯从废墟中支撑起来。
就在他刚刚费力地抬起上半身准备大口喘息的刹那,叶晨那冷酷的身影已经遮蔽了头顶的灯光。
叶晨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他面无表情地抬起了那只穿着皮鞋的右脚。
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碾压气势,叶晨一脚重重地踏了下去。
砰的一声,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在废墟深处轰然炸开。
叶晨的脚底精准无误地踩在了林冲虚那已经塌陷的胸口之上。
冲击力让林冲虚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刚刚撑起的身体再次被粗暴地踩回了冰冷的石屑之中。
林冲虚只觉得仿佛有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压在了胸膛上。
他被叶晨死死地踩在脚下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这种姿态对于高高在上的玄武界慕家统领来说,是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以接受的羞辱。
林冲虚那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了鲜红的血丝。
他拼命地挥动着双手,企图将胸口那只皮鞋挪开。
但无论他如何催动体内残存的真气,那只犹如铁铸般的脚都纹丝不动。
林冲虚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出大量的内脏碎块。
他死死盯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叶晨,脸庞扭曲到了极点。
“你这个卑贱的世俗蝼蚁也敢如此辱我!”
林冲虚声嘶力竭地咆哮出声,声音中透着极度的怨毒。
他深知自己在力量上已经遭到了碾压,只能搬出背后那尊庞然大物来施压。
“我乃玄武界慕家的内门统领!”
“我身份尊贵,绝非你这等贱民可以触碰!”
“你若是敢再伤我一根汗毛,我们慕家的长辈绝对不会放过你!”
林冲虚企图用家族的威名来震慑眼前这个黑衣青年。
他那沾满血污的嘴里不断喷出恶毒的诅咒,企图掩饰内心的恐慌。
“我们慕家拥有数位金丹期的通天大能坐镇。”
“你若是今天敢在这里杀了我,慕家的修真大军必将降临这片破落的世俗界。”
“到时候不仅是你一个人要死,连同你身边的所有亲友都必遭满门屠灭!”
林冲虚盯着叶晨,企图从他那张清峻的面容上看到哪怕一丝恐慌。
然而他失望了,叶晨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庞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在叶晨这位曾经横推星空古路的大能眼中,这种威胁简直可笑至极。
神明从来不会在意脚下蚂蚁搬出的所谓靠山。
叶晨连半句废话都懒得去回应,他微微弯下腰。
叶晨那只白皙如玉的右手探入了旁边的废墟之中。
他随意地将那把原本属于林冲虚的灵器长刀拿了起来。
这把长刀曾经散发着幽蓝色寒芒,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高阶法宝。
叶晨握着冰冷的刀柄,他将这把长刀缓缓举到了林冲虚的眼前。
长刀那森寒的锋芒映照着林冲虚惨白惊恐的脸庞。
林冲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完全不知道叶晨究竟想要干什么。
叶晨那双破妄金眸中透着轻蔑。
他那双修长的手分别握住了长刀的刀柄与刀尖两端。
叶晨体内那霸道绝伦的青帝不朽体气血在双臂之中奔腾。
他没有任何真气外泄的波动,仅仅只是凭借着纯粹的肉身力量。
叶晨双手向内一折,一股犹如远古巨龙般的怪力轰然爆发。
铮的一声脆响,咔嚓,两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大堂内连环炸响。
那把由玄武界深海寒铁打造而成的坚硬灵器长刀,在叶晨面前被硬生生折断。
它就像一块脆弱的饼干,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刀身表面流转的复杂阵法纹路在这一刻崩碎。
无数蓝色的灵气碎片向着四周凄厉溃散,化作虚无。
林冲虚亲眼看着自己视若珍宝的佩刀被徒手折断,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这等足以无视法宝材质的肉身强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叶晨面无表情地松开了双手。
他将那断成数截的灵器残骸随意地扔了下去。
沉重的废铁直接砸在了林冲虚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了数道血痕。
林冲虚被砸得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底的恐惧终于压过了原本的屈辱。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黑衣男人根本就是一个无视一切规则的恶魔。
还没等他开口求饶,叶晨那只踩在他胸口上的皮鞋已经有了动作。
叶晨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杀伐之气。
既然对方敢用灭门来威胁他,那就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叶晨右腿的肌肉绷紧,一股狂暴且霸道的青元真气从他的脚掌喷涌而出。
这股真气带着毁灭意志,顺着林冲虚塌陷的胸口冲入了他的体内。
狂暴的真气犹如一条狰狞的怒龙,在林冲虚的经脉深处肆无忌惮地肆虐。
劈里啪啦的闷响声从林冲虚的身体内部不断传出。
这股力量撕裂着他的血肉防线,强行冲断了连接丹田与四肢的数条主经脉。
林冲虚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犹如纸糊般脆弱。
他的法力根基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经脉被叶晨粗暴地绞成了一团乱麻。
他丧失了修复和继续修炼的可能。
这种痛入骨髓的折磨让林冲虚的五官完全扭曲。
“啊——!”
林冲虚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破碎的大堂内。
这声音令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剧烈的痛苦击穿了他的精神防线。
林冲虚的身体在废墟中抽搐了几下,随后他双眼翻白,脖子一歪。
他当场昏死了过去。
这位玄武界的天才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
叶晨感受着脚下躯体的瘫软,冷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怜悯。
他平稳地收回了那只踩着林冲虚胸口的右脚。
叶晨随意地一脚踢出,就像是踢开一条挡路的死狗一般。
他将林冲虚那沉重的身躯直接踢飞到了数十米外的角落里。
林冲虚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
慕南枝一直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处理方式尽收眼底。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她身为高阶女修,见过无数宗门争斗。
但她还从未见过行事如此果断的存在。
他废掉一个筑基中期的统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那种淡漠,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臭虫。
慕南枝看着叶晨那一袭黑色正装的背影。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