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深山那常年不见天日的密林之中,死寂得令人发指。
叶晨那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犹如两盏刺破黑暗的神灯。
在他那霸道绝伦的瞳力注视之下。
前方那层足以让大宗师迷失方向的浓重灰色毒瘴,渐渐变得犹如透明的薄纱。
叶晨的视线穿透了层层迷雾的阻碍。
他敏锐地发现在左前方的密林深处,隐藏着一条极不显眼的兽道。
这条兽道早已经被四周疯长的荆棘与黑色的藤蔓所覆盖。
常人哪怕走到跟前也绝难发现它的存在。
叶晨面无表情地迈开皮鞋,径直朝着那条荆棘兽道走了过去。
他那一袭孤绝挺拔的黑色正装,在阴暗的丛林中显得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
叶晨踏上了那条通往葬灵血矿的必经之路。
脚下传来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清脆碎裂声。
这条兽道上铺满了厚厚一层发臭的黑色枯叶。
而在那些枯叶的缝隙之间,竟然遍布着无数森白的骸骨。
有野兽的,但更多的是人类的残骸。
随着叶晨在这条死亡兽道上不断深入。
周围空气中的温度开始呈现出断崖式的骤降。
原本闷热潮湿的密林,此刻却犹如坠入了数九寒冬的冰窖。
一阵阴冷的寒风从树林深处吹来。
风中夹杂着一股刺鼻到了极点的浓烈血腥气味。
这种血腥味经久不散,显然是这片区域常年充斥着屠戮的铁证。
周围的灰色毒雾变得越发浓郁。
这些毒气企图顺着叶晨的毛孔侵入他的体内,破坏他的生机。
叶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意念微动,体内那经过《人皇经》淬炼的青元真气稍稍运转。
嗡的一声轻响。
一层厚重且犹如实质般的淡金色灵力护罩,从他的体表浮现而出。
这层霸道的罡气将他整个人严密地保护在内。
那些充满腐蚀性的毒雾在接触到金色护罩的刹那,便发出嗤嗤的声响。
它们犹如遇到了烈火的残雪,被至刚至阳的罡气转眼间蒸发殆尽。
就在叶晨平稳地向前推进了数里地之后。
前方那死气沉沉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响动。
那是一阵极其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脚步声一起传来的,还有金属锁链在地上拖拽碰撞出的沉闷声响。
叶晨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冷意。
他立刻收敛了体内所有的真气波动,将自己的气息隐匿到了绝对的虚无状态。
叶晨脚下微微发力,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悄然无声地跃上了路旁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树之上。
叶晨犹如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黑色飞鹰。
他蹲伏在那粗壮的树干上,居高临下地透过繁茂的枝叶向下望去。
他静静地观察着下方兽道上的动静。
视线穿透稀薄的瘴气,一行形迹可疑的队伍出现在了他的眼帘之中。
走在队伍最外围的,是五名身穿暗红色宽大长袍的诡异修士。
这五人身上皆散发着练气期中后期的灵力波动。
他们那苍白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常年与鲜血打交道的残忍。
在这些红袍修士的驱赶之下。
中间是一支多达数十人的矿工队伍。
这些矿工的手脚上都戴着沉重的精钢锁链。
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犹如一具具行尸走肉般在泥泞中跋涉。
每一个矿工的背上都背着一个沉重的竹筐。
竹筐里装满了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暗红色废弃矿石。
“饮血门。”
叶晨在树冠上看着那五名红袍修士的装束,心底当即做出了判断。
影舞提供的情报中详细记载过这个臭名昭著的邪恶门派。
他们常年盘踞在湘西一带,行事极度狠辣。
这些人专门抓捕平民与散修来充当免费的苦力。
很显然,这座废弃了数百年的葬灵血矿,已经被饮血门秘密占据并开始了开采。
就在队伍艰难跋涉的途中。
一名年迈的矿工因为体力不支,双腿猝然一软。
他背着那一筐沉重的废石,重重地跌倒在了满是枯骨的泥土之中。
竹筐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老东西,又在装死!”
一名距离最近的饮血门弟子看到这一幕,立刻怒骂出声。
他满脸狞笑地大步走了过去。
这名邪修从腰间抽出了一条浸泡过辣椒水的粗大皮鞭。
他没有任何怜悯,高高举起皮鞭,对着那名倒地的老矿工重重地抽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
皮鞭撕裂了老矿工那单薄的衣衫,在他的背上抽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啊!”
老矿工发出一声凄厉异常的惨叫,身体在泥泞中痛苦地痉挛着。
“给我爬起来继续走,否则老子现在就把你大卸八块扔去喂狼!”
邪修弟子不解气,再次举起皮鞭准备继续施暴。
站在树冠上冷眼旁观的叶晨,看着这等犹如草芥般的虐杀,眼神冷到了极点。
他并非什么大慈大悲的善人。
但这些邪修的猖狂做派,让他感到了极度的厌恶。
叶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并未拔出飞剑醉雪。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那只白皙如玉的右手。
霸道绝伦的青元真气向着他的指尖极速汇聚。
数道璀璨夺目、犹如实质般的青元剑气,在他的指尖成型。
叶晨面无表情,对着下方那名正在施暴的邪修,并拢手指轻轻一弹。
嗤。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在寂静的密林中一闪而逝。
那道无形无相的青元剑气,犹如死神的镰刀般撕裂了空间。
它无声无息地切开了弥漫的毒瘴,精准地掠过了那名邪修弟子的咽喉。
那名邪修高高举起皮鞭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他那张狰狞的脸庞上,表情完全僵住。
噗嗤。
一条细细的红线在他的脖颈处浮现。
紧接着,腥臭的鲜血犹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他未及发出惨叫,那颗大好头颅便直接滚落在了泥泞之中。
无头尸体摇晃了两下,重重地倒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绝杀,让剩下的那四名饮血门邪修大惊失色。
“敌袭!”
带头的邪修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四人立刻犹如受惊的毒蛇般散开,背靠背形成了防御阵型。
呛啷几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四人同时拔出了挂在腰间的饮血弯刀。
弯刀上流转着暗红色的血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幽暗的密林。
就在他们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的时刻。
伴随着一阵树叶的沙沙作响。
叶晨那一袭孤绝的黑色身躯,犹如一片失去了重量的羽毛。
他从那棵高耸入云的古树上一跃而下。
那一双一尘不染的皮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这四名邪修的正前方。
叶晨负手而立,那一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蝼蚁。
四名邪修感受到叶晨身上那股深渊般不可测度的恐怖气息。
他们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
他们意识到,眼前这个黑衣青年,绝对是一个能够将他们轻易抹杀的硬茬。
绝不能力敌。
那名带头的邪修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他立刻空出一只手,极其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猩红色的信号弹。
他准备在临死前燃放信号。
他要向矿脉深处的宗门主力发出最高级别的遇袭警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