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密林之中,浓烈的血腥味随着山风四处弥漫。
叶晨负手站在那片满是残肢断臂的修罗场中央。
那一袭纯黑色的手工定制正装在夜风中透着生人勿近的冷酷。
他那一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扫视着地上那些武协叛徒与罗家余孽的尸体。
叶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他极其随意地抬起那白皙的手指。
几团湛蓝色的内府真火从他的指尖轻飘飘地飞落而出。
真火落入尸堆的刹那,极致的高温轰然爆发。
连惨叫声都未来得及发出,那些罪孽深重的尸骸在眨眼间便被焚烧成了极为细碎的白色粉末。
滚烫的热浪席卷着四周的枯枝败叶。
一阵夜风吹过,满地的白灰洋洋洒洒地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这片荒郊野岭归于死寂,再也没有留下任何战斗过的痕迹。
叶晨确认首尾处理干净后,便不再做多余的停留。
他转过那孤绝挺拔的身躯,迈开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
叶晨踩着平稳的步点,径直朝着燕京城区的方向大步走去。
夜色下的燕京城灯火辉煌。
繁华的霓虹灯在天际线闪烁,将半边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
在通往核心城区的必经之路上,燕京防卫军设立了极其森严的例行巡逻哨卡。
无数荷枪实弹的士兵牵着高大的军犬。
他们在探照灯的交织下严密盘查着过往的车辆与行人。
叶晨那张清峻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体内那霸道绝伦的青元真气微微一流转,身形便完全融入了夜色的阴影之中。
叶晨犹如一道失去了重量的黑色幽灵。
他闲庭信步般地从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面前径直走过。
那些嗅觉极度敏锐的军犬趴在地上,对空气中的异样毫无察觉。
叶晨轻车熟路地穿过了层层封锁,来到了燕京核心区域的那片禁地。
这里正是名震天下的护国龙脉禁地。
禁地的外围依然保持着极度残破的荒凉景象。
那是一大片被摧毁的白玉广场废墟。
地面上布满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痕。
巨大的石柱断裂倾塌,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惊天动地的搏杀。
这正是上次叶晨在此地击杀那个叫做项擎的死敌时所留下的毁灭性破坏痕迹。
官方的高层们因为忌惮叶晨那宛如神明般的实力。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许久,至今也没有任何人敢派工程队前来接管或者修复此地。
这片原本庄严肃穆的龙脉禁地如今沦为了一片无人敢踏足的死地。
叶晨单手插在黑色正装的裤兜里,漫不经心地穿过了这片破败的废墟。
他径直走入了龙脉禁地最深处的那座巨大地下溶洞。
溶洞内部的光线极度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岁月气息。
叶晨停下脚步,那一双深邃的金眸看向了溶洞的正中央。
在那里赫然耸立着一座庞大的上古传送门。
这座传送门的基座由不知名的灰色巨石堆砌而成。
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原本应该流转的阵法光泽早已经完全黯淡。
在传送门的四周,稳固的空间法则变得极其脆弱。
周围的空间时不时地产生一阵阵扭曲。
一道道足以将精钢撕裂的虚空乱流从那些扭曲的缝隙中逸散而出。
叶晨胸前佩戴的那枚晶莹剔透的玉坠在此刻散发出了一阵微热的波动。
他直接调动泥丸宫中那庞大无比的神识。
这股意念强行探入了玉坠的芥子空间。
叶晨在识海中唤醒了那位一直在祭坛上沉睡的上古女真仙。
“你看这东西还有没有挽救的余地。”
叶晨在识海中冷淡地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
云霄那虚影在玉坠空间内睁开了双眼。
她冷哼了一声,随即将一缕精纯的真仙神识释放到了外界。
这缕神识极其小心地探查了一番那座布满裂痕的传送门。
“算你这蝼蚁运气好,来得还算及时。”
云霄那高傲的声音在叶晨的脑海中回荡。
“这残阵的空间波动虽然狂暴,但还没有陷入失控的绝境。”
云霄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她开始下达指导指令。
“立刻将你储物空间里的那些上古星纹铁全部倒在法阵的正中央。”
“本座现在就传授你熔炼之法。”
叶晨那古井无波的面庞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抬起那白皙的右手在储物空间上轻轻一抹。
伴随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一大堆呈现出深沉墨黑色的上古星纹铁矿石凭空出现在了溶洞之中。
这些坚硬无比的矿石堆积在传送门那残破的基座前方。
它们犹如一座小山般散发着淡淡的星芒。
叶晨迈开皮鞋走到那堆星纹铁旁。
他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上盘膝坐了下来。
叶晨闭上双眼,体内那两座浩瀚的紫府空间同时发出一声轰鸣。
磅礴的紫府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透体而出。
这股纯粹到了极点的灵力将那一大批坚硬的星纹铁死死地包裹在内。
“起。”
叶晨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喝。
一团极其炽烈的湛蓝色内府真火从他的掌心喷薄而出。
这团真火犹如一头贪婪的火龙。
它直接将那座星纹铁小山完全吞没。
叶晨开始对这些上古矿石进行极其霸道的极致高温熔炼。
地下溶洞内的温度在顷刻间急剧攀升。
周围那些冰冷的岩石壁面在高温的炙烤下迅速变得通红。
那些原本号称坚不可摧的上古星纹铁在叶晨的内府真火煅烧下产生了变化。
它们表面那层黑色的石皮开始剥落。
坚硬的矿石本体终于开始有了渐渐融化的恐怖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