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国际拍卖中心的穹顶之上悬挂着极其奢华的巨型水晶吊灯。
璀璨夺目的灯光将这片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庞大会场映照得犹如白昼。
前期的十几件古董字画已经被各大财阀以雷霆之势迅速拍走。
无论是号称唐代宫廷御用的绝世青花瓷,还是明代名家遗留的绝笔真迹。
这些在世俗凡人眼中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都在激烈的竞价中找到了买主。
全场的豪商巨贾们一个个面红耳赤。
他们为了那些能够彰显家族底蕴的死物争得不可开交。
各种数以千万计的报价声在宽阔的大厅内此起彼伏。
二楼最顶级的独立贵宾包厢内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叶晨那一袭没有任何褶皱的纯黑色手工定制正装完美地融入了真皮沙发的阴影之中。
他那孤绝挺拔的身躯稳稳地端坐在柔软的座椅上。
叶晨全程未曾睁开过一次眼睛。
他那张清峻的面容上透着一股对这些凡俗物品的极度冷漠。
那些足以让世俗财阀倾家荡产的古董字画在他这位曾横推星空的修仙者眼中不过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废品。
坐在旁边的慕南枝百无聊赖地晃动着那双穿着精致短裙的白皙双腿。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时不时地瞥向下方喧闹的会场。
拍卖台上的西装拍卖师用力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领结。
他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因极度兴奋而渗出的细密汗珠。
拍卖师举起手中那柄纯金打造的拍卖木槌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之上。
一声清脆的震响立时压下了全场所有的喧闹。
“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的这件物品将是本次年度拍卖会的最终压轴拍品。”
拍卖师那因激动而略显嘶哑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全场的灯光在这一刻骤然暗了下来。
只有一束极其明亮的白色聚光灯笔直地打在拍卖台的正中央。
两名身高超过两米的精壮大汉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幕后走上台前。
他们两人极其小心地抬着一个用最高级别防弹玻璃打造的透明水晶展柜。
大汉们将沉重的水晶展柜稳稳地放置在了聚光灯下的展示台上。
展柜内部铺垫着一层极其名贵的黑色天鹅绒软垫。
在软垫的正中央静静地摆放着一卷散发着微弱青色光芒的古老羊皮残卷。
这卷羊皮残卷的边缘已经出现了极度严重的风化。
但它表面却隐隐流转着一股不属于世俗的苍茫气息。
拍卖师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语气开始介绍。
“这卷羊皮残卷乃是从一处极其隐秘的先秦时期遗迹中发掘而出。”
“经过我国顶尖考古学家的共同鉴定,这绝对是一部遗留自上古时期的奇门阵法秘籍。”
“虽然只是残卷,但其中蕴含的阵法奥秘足以让任何武道世家的底蕴产生质的飞跃。”
此言一出,整个拍卖大厅内登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犹如海啸般震耳欲聋的倒吸凉气声。
台下众多燕京武道世家的家主们纷纷站起了身。
他们那一双双饱经沧桑的眼眸中立时绽放出毫不掩饰的狂热。
对于这些在武道绝境中苦苦挣扎的世家而言,上古阵法就是通往更高境界的无上天梯。
“这件压轴拍品的起拍底价为一亿。”
拍卖师高高举起手中的金锤。
“每次加价的幅度绝对不得少于一千万。”
“竞拍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燕京城内几个底蕴深厚的大世家便立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恶狼般扑了上来。
“我王家出两亿!”
“区区两亿也敢在此丢人现眼,我薛家出三亿!”
“陈家出四亿五千万!”
短短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这卷阵法残卷的价格便被这些失去理智的世家家主们推高至了五亿的恐怖天价。
激烈的加价声犹如密集的鼓点般在会场内不断炸响。
就在这些世家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刻。
叶晨正对面的那间奢华贵宾包厢内突然传出了一道极度嚣张的年轻男声。
“十亿。”
这个冰冷且带着傲慢的数字通过包厢专属的扩音器回荡在拍卖大厅的上空。
霸业集团的太子爷厉锋穿着一身在灯光下闪烁着浮夸光芒的奢侈品正装。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包厢的单向透视玻璃前。
这种极其恐怖的加价幅度犹如一盆刺骨的冰水。
它立时将全场绝大多数竞拍者心中的狂热之火彻底浇灭。
那些原本还准备继续叫价的世家家主们纷纷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十亿的现金流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豪门的承受极限。
此刻的大厅内仅剩两家底蕴极其深厚的顶尖武道宗门还在勉强跟进报价。
“十亿一千万。”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宗门长老咬着牙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厉锋听到这微弱的加价声,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直接抓起包厢内的专属麦克风。
“十一亿!”
厉锋直接报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数字,以此来彰显其不可撼动的财力。
“我乃霸业集团太子爷厉锋。”
他极其嚣张地报出了自己那令世俗恐惧的家族名号。
“这卷古籍本少爷今日势在必得。”
“谁若再敢多喊一个字,便是与我霸业集团为敌!”
太子爷的威胁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原本还想争取一下的那两家武道宗门立刻吓得缩回了手。
场内鸦雀无声。
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碰霸业集团的恐怖霉头。
拍卖师举着金锤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件压轴拍品即将落入厉锋手中的最后一刻。
叶晨那犹如雕塑般端坐在沙发上的孤绝身躯终于有了动作。
他慢慢睁开了那一双紧闭多时的眼眸。
两道犹如实质般的暗金色流光在他的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叶晨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他极其平淡地对着身旁满脸愤懑的慕南枝打了一个随意的首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