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狂暴的暗金色气浪在通道内逐渐平息,四周的墙壁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龟裂纹路,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地上满是被震碎的短刀残片,那些精钢打造的利刃如今如同废铁般散落一地。
十几个黑衣大汉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有的肢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有的口鼻中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沫,生死不知。
厉锋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庞此刻已经完全被极度的恐惧所扭曲,五官几乎挤在了一起,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名贵的西装领口上。
他瘫坐在那滩腥臊的黄色液体中,浑身抖如筛糠,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太子爷十分艰难地用颤抖的双手撑着地面,十根手指死死抠住大理石地砖的缝隙,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泛出青白色。
他那双充满了惊恐万状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会窒息过去。
在那张红木休息长椅上。
叶晨那一袭孤绝挺拔的黑色身躯依然端坐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柄尚未出鞘的绝世利剑。
他那一双一尘不染的亮面皮鞋连位置都没有挪动过半分,鞋尖精准地停留在最初始的方砖纹理边缘。
那一身纯黑色的手工定制正装上没有沾染哪怕一粒灰尘,连衣角的褶皱都保持着最初的平整。
叶晨就像是一尊恒古不变的太古神明,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脚下的蝼蚁。
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抬起来过,双手始终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仅仅只是凭借着丹田内溢出的一缕灵力波动,便摧枯拉朽般瓦解了霸业集团这看似天罗地网的致命包围,将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变成了满地哀嚎的废人。
厉锋的心底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这种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般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连求饶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无法吐出。
他深知自己今日招惹到了一个根本无法用世俗常理去度量的绝顶强者,那些平日里引以为傲的权势和财富,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如同纸糊般可笑。
对方若是想杀自己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千百倍,只需要一个念头,自己就会落得和地上那些保镖一样的下场。
叶晨那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冷漠地锁定了瑟瑟发抖的太子爷,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通道内显得格外刺眼。
那目光中不带有一星半点的活人温度,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冰冷尸体。
“滚。”
叶晨十分平淡地吐出了一个字,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这个清冷的声音并不大,却犹如死神的催命符般在厉锋的脑海中轰然炸响,震得他耳膜生疼,大脑一片空白。
厉锋吓得肝胆俱裂,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完全倒竖了起来,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太子爷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霸业集团的颜面,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命。
他甚至连地上那些不知死活的贴身保镖都懒得多看一眼,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向前冲去。
厉锋转过身犹如一条丧家之犬般不顾一切地向着通道的出口方向逃窜,脚下的皮鞋因为慌乱而跑掉了一只,他也根本不敢停下来捡。
他那狼狈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惨白的灯光尽头,只留下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在通道内回荡。
慕南枝站在叶晨的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张望着。
她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她看着那个平日里在燕京横行霸道的太子爷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笑意。
慕南枝忍不住十分开心地拍着那双白皙的小手叫起好来,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通道内格外响亮。
“大冰块你真是太厉害了!连手指头都没动就把他们全打趴下了!”
慕南枝挥舞着粉拳,满脸都是崇拜的神色,一蹦一跳地凑到叶晨身边。
“就该好好教训一下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外面仗势欺人!”
叶晨对这种毫无意义的吹捧没有任何兴趣,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他十分从容地从红木长椅上站起了那孤绝挺拔的身躯,理了理袖口。
他单手插在黑色正装的裤兜里,迈开那双平稳的皮鞋,步伐不急不缓。
叶晨踩着清脆的步点,皮鞋鞋底碾过地上的短刀残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面无表情地跨过了那满地哀嚎的昏死大汉,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带着慕南枝径直走出了这座压抑的国际拍卖中心大门,将身后的血腥与狼藉完全抛在了脑后。
夜色下的燕京城依旧繁华如初,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车水马龙的喧嚣声扑面而来。
叶晨站在微凉的夜风中,黑色的衣角随风轻轻摆动。
他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了那部用来联系麾下势力的特制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上。
叶晨十分冷酷地按下了一串加密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迅速接通。
“立刻调一辆专车过来。”
叶晨对着电话那头的影舞下达了十分简短的指令,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尊要立刻前往燕京郊外,三分钟内,我要看到车停在拍卖中心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