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由巨大青石垒砌而成的地下阶梯极其漫长。
叶晨那一袭没有任何褶皱的黑色正装在内府真火的映照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
他迈开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走在最前方。
清脆的脚步声在这条幽深且封闭的地下通道内不断回荡。
越往地底深处走去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潮湿便越发浓重。
石壁上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水渍。
一滴滴冰冷的地下水顺着岩石的缝隙滴落而下。
滴答。
滴答。
这单调的水滴声是通道内除了脚步声之外唯一的声响。
慕南枝跟在叶晨的身后。
她忍不住抱紧了双臂以抵御那种仿佛能冻结骨髓的刺骨寒意。
大约向地下行进了数千个台阶之后。
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极其宽广的巨型地下洞窟毫无征兆地呈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这个洞窟的内部空间大得惊人足足有几个足球场那般大小。
洞窟的顶部倒挂着无数根尖锐锋利的巨大钟乳石。
这些钟乳石犹如一柄柄悬挂在半空中的死神利剑。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臭味。
这种味道就像是无数尸体腐烂后的恶臭。
叶晨那张清峻的面容上未曾泛起半点波澜。
他凭借着身前那团湛蓝色真火的光芒极其冷静地扫视着洞窟底部的景象。
在洞窟的最中央位置。
赫然矗立着一个由某种不知名黑色矿石打造而成的祭坛石台。
在这个历经了无数岁月的古老石台之上。
静静地放置着一枚只有拳头大小的银色晶石。
这枚晶石的表面没有任何杂质。
它正在极其平稳地向外散发着一圈又一圈微弱的空间法则波动。
这正是一直被封印在此地的上古虚空灵石。
叶晨那一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锐意。
这就是他目前急需用来布置封印大阵的核心材料。
叶晨没有做出任何犹豫。
他单手插在黑色正装的裤兜里迈开那双皮鞋。
他径直朝着洞窟中央的那个黑色石台大步走去。
皮鞋踩在洞窟底部那布满厚厚一层黏稠鸟粪的岩石上。
极其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洞窟内被无限放大。
就在叶晨距离石台还有不到十米距离的时刻。
原本寂静无声的洞窟顶部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密且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摩擦声。
叶晨身前那团炽烈的内府真火光芒在无意中照亮了上方那片幽暗的穹顶。
这道刺目的光亮惊动了那些常年倒挂在钟乳石上沉睡的庞大生物群。
那是成千上万只体型硕大如成年猎犬般的嗜血蝙蝠。
它们那一双双在黑暗中犹如红宝石般猩红的邪恶双眼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睁了开来。
无数道充满了极度暴戾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下方那两个闯入者。
这些常年依靠吸食地脉灵气为生的怪物彻底苏醒了。
“吱——!”
蝙蝠群的头领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且刺耳的声波尖叫。
这种高频的声波攻击狠狠地刺入了人类的耳膜。
慕南枝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那成千上万只硕大的嗜血蝙蝠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水般。
它们从洞顶铺天盖地地向着叶晨两人俯冲了下来。
密集的肉翼拍打声汇聚成了一阵震耳欲聋的狂暴雷鸣。
这些怪物张开了那布满细小倒钩的锋利獠牙。
它们在半空中交织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
这股洪流带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将叶晨那孤绝挺拔的身躯完全吞没。
这些丧失了理智的怪物拼命撕咬着叶晨体表那层自动浮现的暗金色护体灵力。
坚硬的獠牙与霸道的罡气剧烈摩擦。
洞窟内爆发出无数极其刺目的细小火花。
“该死的怪物!”
慕南枝发出一声娇喝。
她强忍着声波带来的眩晕感果断地拔出了挂在腰间的锋利短剑。
她将体内那世俗的武道真气灌注于剑身之上。
慕南枝挥舞着短剑对着那些犹如乌云般压顶而来的蝙蝠群奋力地劈砍着。
几只冲在最前面的嗜血蝙蝠被她极其凌厉地一剑斩成了两半。
腥臭的黑色血液犹如雨点般洒落。
但这对于那数量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蝙蝠群而言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更多的怪物前仆后继地扑向了慕南枝那相对薄弱的真气护罩。
慕南枝渐渐感到了力不从心。
她那娇小的身躯在蝙蝠群的冲撞下开始连连后退。
死亡的阴影已经死死地笼罩在了她的头顶。
就在慕南枝即将被这群怪物彻底淹没的生死时刻。
一直被黑色洪流包裹在最中心的叶晨终于有了动作。
叶晨那张清峻的面容上布满了一层犹如万载玄冰般的冷酷杀意。
他那双深邃的金眸中爆发出凛冽到了极点的绝世锋芒。
“找死。”
叶晨清冷的声音犹如上天的裁决般穿透了那嘈杂的拍打声。
他极其平淡地抬起那白皙如玉的右手在储物空间上轻轻一抹。
一抹璀璨夺目的青色流光从芥子空间中体内呼啸而出。
本命飞剑醉雪出现在了叶晨的头顶上方。
嗡。
一声清脆且激昂到了极点的绝世剑鸣在空旷的地下洞窟中骤然响彻。
醉雪剑感受到主人的无穷杀意。
剑身之上暴涨出数十丈长的极其凌厉的青色剑罡。
纯粹的剑意犹如巨龙苏醒般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轰然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