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溶洞内的空间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极速扩张。
那原本透明的阵法光幕上布满了一道道犹如巨大蜘蛛网般的漆黑缝隙。
震耳欲聋的狂怒嘶吼声从那些裂痕深处连绵不断地传出。
那声音不属于地球上的任何一种已知生物,那是属于金丹期大妖的绝对威压。
这股威压无视了物理的阻碍直接碾压在人的灵魂深处。
漆黑的暴戾妖气犹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裂缝涌入地下溶洞。
这些妖气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
它们在空气中翻滚咆哮,带着极度阴毒的腐蚀性。
溶洞顶部的那些巨大钟乳石在接触到妖气的刹那便遭了殃。
极其刺耳的腐蚀声在空旷的洞底密集响起。
坚硬的岩石表面冒出阵阵刺鼻白烟。
大片大片的石块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它们不堪重负地断裂开来,不断地从穹顶上方砸落。
整个溶洞仿佛变成了一座随时会坍塌的地狱。
叶晨那一袭孤绝的黑色正装在狂暴的气流中剧烈翻滚。
他那一双散发着暗金流光的破妄金眸死死盯着那片正在崩溃的虚无。
叶晨那白皙的手掌正死死地按在阵图的最核心阵眼之上。
他体内的两座紫府空间在疯狂地震颤。
浩瀚如海的紫府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他在拼尽全力维持着隐匿大阵的最后运转。
但叶晨那张清峻的面容上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心里清楚局势的严峻。
单凭自己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跨越大境界去压制住一头陷入狂暴的金丹大妖。
更何况对方还在不计代价地轰击着位面壁垒。
一旦这道空间裂缝彻底崩溃,大妖的真身便会毫无阻碍地降临世俗界。
那些普通的现代热武器在金丹期面前连挠痒都不够资格。
整个燕京乃至于整个地球都将在顷刻间生灵涂炭。
叶晨绝不允许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大本营就此毁灭。
他极其果断地分出了一缕神识。
叶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一枚散发着微弱红光的传音玉符。
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一把将其在掌心中捏得粉碎。
砰的一声轻响。
这枚玉符连接着楚州大本营的最高紧急预警法阵。
“魏渊,阎森。”
叶晨清冷的声音通过玉符残存的空间法则之力瞬间跨越了千里之遥。
“立刻集结地球目前所有的巅峰战力。”
“全速奔赴燕京龙脉禁地。”
下达完这道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死命令后,叶晨再次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对阵法的苦苦支撑之中。
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被妖气瞬间蒸发。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拉锯战中显得无比漫长。
几个时辰之后,燕京郊外的龙脉禁地外围夜空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
那是重型引擎在超负荷运转时的咆哮。
数架涂装着漆黑夜间迷彩的军用重型运输机犹如庞大的夜枭般撕裂云层。
它们得到了军方高层的最高特许,无视了燕京空域的航空管制。
在驾驶员那近乎疯狂的操作下,这些钢铁巨兽直接强硬地降落在了禁地外围那片坑洼不平的空地上。
巨大的轮胎在地面上擦出刺目的火花。
机舱尾门轰然砸落。
魏渊满脸肃杀之气,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黑色战袍。
他一马当先地率领着楚州修真军团的最精锐力量冲入夜色。
在魏渊的身后,还紧紧跟着十多名气息深沉的武道宗师强者。
这些人都是被叶晨用铁血手段收服的顶尖高手。
这是目前世俗界所能拿出的最强底蕴。
众人没有任何停歇。
他们犹如一道道人形闪电般直接冲入了那条幽暗的地下溶洞通道。
就在魏渊等人刚刚抵达溶洞核心区域的同一时间,李倾月也带领着一支庞大的财团后勤队伍赶到了现场。
她直接动用了楚州财团的所有秘密底牌。
在极短的时间内调集了海量的极品灵石与布阵物资。
李倾月踩着高跟鞋,指挥着手下将那些装满灵石的沉重合金箱源源不断地送达溶洞内部。
“把所有的灵石立刻填入外围的辅阵眼!”
李倾月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女王气场,没有丝毫平日的温婉。
叶晨依然死死地按着核心阵眼。
他连头都没有回。
“所有人听令。”
叶晨那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嘈杂的溶洞内清晰地响彻每一个人的耳畔。
“将你们体内的内力注入外围阵法之中。”
“协助本尊稳固这道位面裂缝。”
“若有临阵退缩者,杀无赦。”
魏渊等人没有任何废话。
十几名武道宗师齐刷刷地在阵图的外围盘膝坐下。
他们双掌齐出。
众人将体内那苦修了数十年的深厚内力毫灌注进了地上的青色阵纹之中。
在海量灵石与众人内力的双重加持之下,那座摇摇欲坠的隐匿大阵终于爆发出了一阵耀眼的青芒。
那几道原本还在向外蔓延的漆黑空间裂痕扩张的速度终于被这股庞大的外力强行减缓。
阵法的光芒暂时压制住了暴戾的妖气。
然而这种抵抗显然彻底激怒了裂缝另一端的那个恐怖存在。
金丹大妖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阵法抵抗力的剧烈加剧。
它绝对不允许猎物就这么飞走。
“吼——!”
一声极其凄厉且足以震碎凡人灵魂的恐怖长啸从裂缝中轰然传出。
紧接着,恐怖的一幕在所有人的眼前上演。
一只巨大无比的兽爪极其突兀地从那道最大的空间裂缝中强行探了出来。
这只兽爪足有数米宽。
其表面布满了犹如铁塔般坚硬的青色鳞片。
每一片青鳞上都流转着令人绝望的妖光。
兽爪那犹如神兵利器般锋利的漆黑指甲死死地扣住了空间壁垒的边缘。
它不顾一切地向外强行撕扯。
大妖企图将这道裂缝硬生生地撑大。
那股伴随着兽爪探出而降临的金丹威压简直犹如实质。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都变成了固态。
几名靠得相对较近的武道宗师当场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直接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震得仰头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这些平日里在世俗界高高在上的宗师强者犹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狼狈地倒飞。
他们砸在后方的岩壁上,当场失去了战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