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字号斗武台上。
原本宽敞的玄武岩台面,此刻被近三百名修士挤满。
空气中交织着各种暴戾灵力波动,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拥有筑基期以上的实力,甚至不少人已经触碰到了紫府门槛。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铜锣鸣响,原本紧绷的弦彻底崩断。
“杀!”
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尖锐狂吼。
刹那间,五光十色的法术光芒将整个斗武台淹没。
惨叫声、利刃入肉声以及法宝碰撞的巨响交织成了一首死亡狂想曲。
那些原本还称兄道弟的修士,在此时却能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同伴的后心。
为了那一线晋级的生机,人性在这里被踩进了卑微泥土。
叶晨那一袭纯黑的正装在这一片混乱中,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他依旧静静地站在擂台最边缘的那个角落。
双手环抱在胸前,那一双暗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他没有祭出醉雪剑,甚至连一丝战斗起手式都没有。
叶晨就这样平稳地立在那里,仿佛是在自家后花园赏花的富家公子。
台下的观众席上,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年轻人。
“那家伙是吓傻了吗?竟然在角落里原地不动。”
“看他那身装扮,多半是个来送死的散修。”
擂台上的厮杀愈发惨烈,断肢与鲜血在空中飞溅。
就在此时,一伙由十几名散修组成的临时联盟盯上了叶晨。
这些散修大多是筑基后期,虽然单打独斗不算强,但配合起来却极有默契。
他们在外围已经连续清场了数名落单的修士。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壮汉,将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叶晨。
“那边那个穿黑衣服的,看起来最好欺负。”
刀疤脸壮汉舔了舔干裂唇部,眼中露出一抹残忍精芒。
“兄弟们,一起上,先把他踢下去清出空地!”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十几名散修呈扇形包抄,扑向叶晨。
各种颜色的刀芒与流星锤带着厉鬼般的啸鸣,当头罩向叶晨。
叶晨依旧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他的思绪在这一刻飘向了虚无缥缈的灵界。
他在想,那个飞升而去的白裙虚影,此刻是否也在某处冰山上俯视苍生。
直到那些冰冷的利刃距离他的皮肤只剩下不到半尺。
直到那些散修眼中的狂热已经化作了胜券在握的狰狞。
叶晨喉咙深处才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
他那一双暗金色的瞳孔中,一抹暴戾寒芒一闪而逝。
叶晨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招式。
他只是极其平稳地张开了原本环抱在胸前的双臂。
体内那两座紫府气海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闷轰鸣声。
澎湃到了极致的人皇真气顺着他的经脉狂涌而出。
“滚。”
叶晨清冷地吐出一个字。
一股狂暴无形的半透明灵力气浪,以叶晨为圆心,向着前方呈半圆状蛮横横扫。
这股气浪之强,竟在空气中激荡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涟漪。
那是灵力被极度压缩后,强行排挤空气产生的异象。
原本杀气腾腾冲上来的十几名散修,笑容在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们感觉到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座高速坠落的高山。
“砰!砰!砰!”
那连串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密集地响起。
十几名散修手中的法器在接触到气浪的刹那,便如同豆腐般崩碎成漫天残渣。
紧接着,是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力。
在那股蛮横的紫府威压面前,这些灵力脆弱得宛若冬日的残雪。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丙字号擂台。
十几名散修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体像破布麻袋般倒飞而出。
他们横跨了数十丈的距离,重重地砸在擂台下方的青石板上。
大地震颤,十几个人落地后直接昏死过去。
原本嘈杂的丙字擂台,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静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