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斗武台上的空气依旧弥漫着刺鼻血腥味。
尹天绝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苍老脸庞,此刻正被叶晨死死碾压在冰冷碎石板上。
他拼尽了体内残存的紫府灵力,如同离水的鱼一般挣扎着。
但他那被剑气贯穿的残破身躯,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叶晨脚下传来的霸体气血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万丈神山。
这种极其蛮横的重压,让尹天绝的全身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尹天绝的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屈辱且沙哑的低吼。
他那一双充血的眼眸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恐。
堂堂隐世家族的太上长老,竟然被一个年轻的散修当着数万人的面踩在脚底。
这种尊严被彻底碾碎的痛苦,甚至比肉体上的重创还要让他感到绝望。
台下那些原本气焰嚣张的尹家护卫们,此时早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们狼狈地丢掉了手中残破的兵器,双腿发软地瘫跪在地上。
数十名精锐死士在叶晨那无形的恐怖威压下瑟瑟发抖。
他们连抬起头直视那道黑色身影的勇气都已经丧失殆尽。
叶晨那一双闪耀着暗金流光的瞳孔,冷酷地环视了一圈四周。
他完全无视了场下修士那敬畏的目光。
他那修长笔挺的身躯微微向前倾斜,俯视着脚下的尹天绝。
“你尹家在这演武城外围盘下了一处极大的驻地。”
叶晨那清冷的声音,平稳地传入了尹天绝的耳中。
“交出你尹家宝库的核心钥匙。”
他那没有任何温度的视线,就像是在看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是你用来买自己这条残命的唯一筹码。”
尹天绝听到这句话,那一双浑浊的眼睛瞪大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这个心狠手辣的散修,竟然还贪图他们家族的底蕴积蓄。
“你做梦!”
尹天绝咬着带血的牙齿,怨毒地怒骂出声。
“那是我尹家积攒了数百年的修炼资源,你这卑贱的散修也配染指!”
他自知今日声名扫地,但若是连家族宝库都弄丢了,他就是尹家的千古罪人。
“本座不是在跟你商量。”
叶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峻弧度。
他那踩在尹天绝脸上的右脚,脚腕平稳地向下一沉。
一股狂暴的人皇暗劲,顺着鞋底蛮横地轰入了尹天绝的面门。
一声极其清脆且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擂台上突兀地炸响。
尹天绝右侧脸颊的颧骨,在这一脚的恐怖力道下,被当场踩得彻底塌陷。
尖锐的碎骨直接刺破了他那苍老的皮肤,鲜血犹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剧烈到极点的疼痛,击溃了尹天绝强装出来的硬气。
他发出了犹如杀猪般凄厉的哀嚎声。
他的四肢在碎石地上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大量混杂着碎牙的黑血顺着他的嘴角溢出。
叶晨那一袭纯黑的正装在微风中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三个呼吸内,交出钥匙。”
叶晨那犹如死神宣判般的冰冷声音,再次在尹天绝的头顶上方响起。
“否则,本座现在就踏碎你的头颅。”
实质化的杀意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刺入了尹天绝的心脏。
尹天绝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半个不字,这个冷血的疯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踩爆他的脑袋。
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尹天绝心中的那道心理防线彻底宣告崩溃。
“别……别杀我……”
尹天绝那漏风的喉咙里,极其艰难地挤出了一句微弱的求饶声。
他那只沾满鲜血且剧烈颤抖着的枯瘦右手,缓慢地向着自己的腰间摸去。
他哆嗦着探入了那件破烂灰袍内侧的一个隐秘暗袋之中。
尹天绝屈辱地摸出了一枚通体散发着古老气息的赤铜钥匙。
这枚钥匙的表面刻印着隐世尹家的专属图腾。
周围还流转着隐晦的高阶阵法波动,显然是用来开启极高规格宝库的信物。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枚赤铜钥匙举到了半空。
叶晨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枚钥匙,瞳孔中的暗金流光闪烁。
他随意地弯下腰,用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将赤铜钥匙拿在了手中。
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叶晨将一缕紫府神识探入钥匙内部,迅速地仔细端详了一番。
在确认这枚钥匙上的阵法烙印毫无作伪的痕迹后。
叶晨的眼底闪过一抹满意的幽光。
他极其平稳地将那枚价值连城的赤铜钥匙,收入了手指上的须弥储物空间中。

